《绣出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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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出完美人生-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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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余然挥挥手:“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到十米之外。

“混蛋!竟然丢下我一人跑了。”余然大吼一声,心有余悸地瞅瞅离她大约有二三十米远,隔了一块稻田的大竹园,脚步停下来,咬唇站着不敢动。上次从大竹园回家就生病的事让她对那片竹林退避三舍,留在原地定定地注视一会,余然鼓起勇气,埋着头,马不停蹄地向前直冲,一直冲到她二姑姑家的门口,她才扶墙停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对秦颂的恶劣玩笑,愈加恼怒。混蛋!今天中午一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美味佳肴。

稍微休息了一会,她慢慢走着回家,穿过隔着西余和齐巷的小桥,拐进她大伯母家旁边的巷道,突然听到一阵语气不太对头的说话声,放轻脚步仔细一听,原来是是村子上最顽皮,喜欢恶作剧欺负其他孩子的两个男孩挡住了秦颂的路不让他通过。

“站住!你这城里的小子不准从这里走,绕道从那边过去。”余强拿着自己做的弹弓瞄准意欲通过小巷回家的秦颂,不准他走巷子。

余浩弹出一粒石子以作警告:“对!小子你不准走这里,给我从大道走。”

“要是我非要走这边呢?”秦颂面不改色,笑容依旧。不过是两个欺软怕硬的小毛孩子,竟敢命令他,干净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戾色。

“非要走这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余强晃晃手里的弹弓,狐假虎威地威胁。

“对!别怪我们不客气。”余浩故意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小石子示威,告诉秦颂,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用的是可以打伤麻雀的石子,不是普通的塑料子弹。

“可我不想绕道,就想从这走。”秦颂这人最讨厌别人恐吓威胁他,眼前这两孩子正好踩到了他不可退让的底线,他脸色微凝,音量提高一截,嘴角的微笑化为嘲弄:“滚开!我要过去。”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余强、余浩一听,怒火上扬,想也不想就架起弹弓,瞄准秦颂干净的脸庞。

“你们想干什么?”余然见状,也不躲着看热闹了,急忙跑过去拦在秦颂前面,瞪大双眼,怒视拿着弹弓准备伤人的两男孩,大声叫道:“余强,余浩,我要回去告诉你们爸爸,说你们拿弹弓伤人,让他们好好揍你们一顿。”和不懂事的小孩不用讲道理,只要告诉他们的父母即可。

“臭丫头!我让你去告状。”余浩一怒之下将弹弓瞄准余然的脸,拉紧皮筋,小石子犹如离弦的箭飞射向没提防他会真射的女孩。只听得“哎哟”一声痛呼,鲜红的血液从余然按在眼睛处的纤指间流下来……

好痛!余然捂着眼睛,神情木然地伫立在原地,泪水混合着鲜红的血液从她指缝滑落,白皙的手背映着鲜红的血液,在阳光作用,显得格外妖艳诡异。这场意外她不该忘记的,以前也发生过,差一公分就伤到她的眼睛,那条隐在眉毛里的伤疤一直陪着她度过了大半的人生。

“快跑。”一见闯了大祸,余强余浩面额惨白,相互对看眼,看到彼此心底的害怕,握紧手中的弹弓,把想要上前来抓他们的秦颂重重地一推,当下逃个不见踪影。

秦颂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看两男孩逃跑的地方,再看看捂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余然,勉强压下心底想要杀人的**:“你们等着,我一定要告诉你们爸爸妈妈……”说完,他一骨碌爬起来,双手扶住余然的肩膀,低下头,神色慌张地追问:“然然,你痛不痛?我们赶快去范医师家。”说着,他背过身,半蹲□子,背起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余然,急匆匆地朝着河对岸范医师的家奔去。

来到范医师家,范师母看到满脸血迹的余然,差点当场晕过去,在范医师的指挥下,她急忙从内室取出医药箱,拿了镊子和浸了酒精的药棉替余然清理伤口和满脸的血迹。

“幸亏没伤到眼睛,不然……”这辈子就毁掉了。范医师脸色难看地叹口气,小孩子之间玩闹弄的伤,大人不好出头。他抬眼看着坐在竹椅上,低垂着头将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秦颂,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开解他?

“伤到其他地方也不好。然然可是女孩子,一旦毁容了,会到影响她的将来。”范师母一脸疼惜替余然上好伤药,缠上纱布。

“我会负责的。”秦颂猛地抬起头,目光认真而坚定。这件事因他而起,就该由他负全责。若不是他逞一时的意气,那两个孩子也不会真的射伤余然。

“不用,是我自己大意了。“余然不爱他鸡婆不爽快的态度,直接皱眉拒绝。

“我会跟我爸爸妈妈说的。等我回市里上中学,就把你也转过去。”秦颂执意要负全责。方扬昨晚的请求他表面上没在意,心里却一早就放下了。既然他要转学回市里不能照顾她,那不如直接跟他父母商量,把她也一块转过去就近照顾。市一中的附属小学教学质量非常好,以余然的成绩和性格,在那所学校也能混得不错。但他忘了,人是排外的。

余然仰起头,再次冷冷地拒绝:“我说不用就不用,你不用多此一举,没事找事。还有,我喜欢乡下,不喜欢市里。”

“转然然去市里上学吗?这主意不错。乡下的教学质量没市里的学校抓得严,她去市里也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将来也能考所好大学光宗耀祖。”范师母听了,倒是来劲了,收拾好医药箱,端出瓜子糖果盘,笑眯眯地参与讨论。

“我才不要离开W市呢。”余然撇撇嘴,端起温开水,一口把范医师开的消炎药送进肚子里:“况且我都打算好了,将来就上本市的那所大学好了。不过是张文凭而已,对我来说,也没用,我也不会出去做事,只会留在家里打理绣坊。”

“你上那所破大学。”秦颂嘴角抽搐,在W市人的眼里,那所大学蹩脚得可以,一般人提到了,都连连摇头。

“你奶奶能同意?你爸妈能同意?”

“他们不会管我的,只要我高兴就好,其他的都任意选择。我家不像你家那么严格,要求家里的孩子一定要考试考全年级前三名,拿奖学金,上重点中学,考名牌大学,进事业单位。”余然连喝了几口水,稀释嗓子眼里不肯退去的苦味。

“呵呵,老余家的家教一向松散,对家里的后辈没有过多的要求。不过你爸爸他们三兄弟都挺争气,日子混得有滋有味,没给家里抹黑。现在就看你们小一辈了。”范医师点燃一支香烟,抽了口,白色烟雾模糊了他脸部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话中的含义。

“子敬不用羡慕,你们生长的环境不同,所追求的东西自然也不同。”他语重心长的告诫。

秦颂捧着温热的茶杯,陷入对自己未来人生道路的思考中。

43 离开

余然的受伤事件,在大人们轻描淡写地寒暄中过去了。就同范医师的想法一样,小孩子玩闹弄的伤,大人不好出面,只能私底下嘱咐自家孩子几句,今后见到那两男孩子就绕道走,不许和他们硬碰硬,对着干。当然被念叨的不止余然一个,秦颂亦在其中。倒是余军和齐震慧晓得这件事后,勾肩搭背地躲在一旁商量了老半天,决定为自家妹妹出头,痛揍那两小子一顿。最后的结果如何?余然不得而知。只知道从那以后,那俩仗势欺人的男孩再没在她眼前出现过。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余然额头的伤疤从结痂到脱落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如果不靠近细看,根本看不出她浓密的眉毛里面藏着一条米粒大小的小伤痕。

拿起菜刀,从装菜的塑料篓子里抓了一把韭菜放到砧板上,余然神情专注地将手中的韭菜切碎丢进一个小的搪瓷脸盆里,尔后拌入事先炒好的鸡蛋、盐、姜末、香油。韭菜鸡蛋的馅料很好弄,但论其味道,并不比韭菜肉馄饨差,各有各的独特风味。

“然然,一会去盛俊伟家集合吗?”秦颂现在的地位已经从跟屁虫升级到贴身保镖,不管余然走到哪,都能瞧见他的身影,尤其是在方扬即将离开的节骨眼上,他更是一刻都不放松警惕。

“嗯,郑老师说先去盛俊伟家集合,尔后大家步行去山上。”余然把拌好的韭菜鸡蛋馅放到一旁让它入味,抬头面带微笑地注视一站一坐的两名少年。她并不知道方扬即将离开,依然认为他要到十八岁那年才会离家去参军。

“方扬哥哥,你也一块去玩吧。顺便尝尝我拌的馄饨馅。”她热情地邀请。

“方扬,你可以作为家属前去。”秦颂话中带话地调侃。

方扬双手交叉横胸,冷冷地反击回去:“你不也是家属。”五十步笑一百步,自作自受。他走上前,拿起搪瓷脸盆里的筷子,夹了一小撮韭菜馅送到口里,嚼了几下吞下去,点评:“味还没入,需要再搅拌,不过咸淡已经可以了,味很鲜,鸡蛋炒得挺嫩。”

闻言,余然莞尔一笑,扯扯方扬的袖子,请求:“给我尝尝。”说着,伸出手要去拿方扬手中的筷子,不想方扬手一偏,夹起一点馅料,送到她嘴边,说道:“你尝尝。”余然一怔,随即张口吃下,点头赞同:“确实需要再搅拌一下。子敬哥哥,这事就拜托你了。”能者多劳是她一贯的主张。

看着俩人亲密无间的一幕,秦颂忽然感觉很碍眼,心头浮上一种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即将被人夺走的失落,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嘴角勾起完美无缺的笑容,走上前,接过方扬手中的筷子,很听话地顺时针搅拌起来。他一边拌一边问:“方扬,听说那女人昨天带着老公和儿子去绣坊送礼了。”

“嗯。”方扬的回答简单的只有一个字。

“我听余军说,余强和余浩曾经和一个女人接触过,并且那女人教唆他们俩来欺负我。”

秦颂声音很平淡,淡得令骤然听闻内幕的余然惊出一身汗。她飞快地瞟了眼气息干净的少年,对他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阴谋,感到很震惊。然再结合她以前认识的在市委当秘书的他,心里又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他。一头笑面虎,习惯用微笑来掩饰内心的冷漠无情。不是他亲近的人,永远见不到他真实的一面。

“我知道。”

方扬了若指掌的态度让凡事被蒙在鼓里的余然惊上加惊,难道这次受伤并非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是有人刻意指使的。她高涨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心里感觉闷闷的,始终想不通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来?而且居然利用孩子来对付孩子。

察觉到她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难受,方扬叹口气,伸手将她轻轻带入怀里,安慰道:“不用想太多,这些事我会解决的。你只要好好绣你的花就好,不用管其他的事。”

“你想怎么做?”余然用手撑住他的胸口,仰起头,对上他冰冷的眸光,好奇地发问。她坚定的认为方扬是宋帝庙显灵事件的幕后指使者。她很希望能再度听到宋帝王显灵的流言蜚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夺走她最想要的东西就可以了。”有些捱不住余然好奇的目光,方扬不自然地别开脸,避开她探究的眼神。

“等于没说。”余然撇撇嘴,挣脱方扬的怀抱,跑到边拌馅边看热闹的秦颂跟前,催促道:“不要拌了,先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该出发了。”说着,她取出一只干净的白色透明塑料袋,指挥秦颂把馅料装好,放进平常用来装草药的竹编背篓里。

秦颂听了,心知这件事不用他劳神了,方扬会一手解决,於是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到野炊上去:“然然,要带碗筷吗?”他第一次参加野炊,情绪比较兴奋。

“碗会打破的,我们带两饭盒和三把不锈钢调羹就行。对了,把昨天炸好的花生米带上一斤给他们解馋。”余然摇头,不赞成秦颂的主意,转过身装了些花生米带上。

“你说得对!我们带饭盒。”秦颂点头,打开碗橱,取出干净的饭盒和调羹装进事先预备的塑料袋,放入背篓,一同带走。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方扬拎起背篓,背到自己身上,很自然地牵住余然的左手,向屋外走去。秦颂紧跟其后,很公平地拉起余然的右手。俩人把她护在中间,说说笑笑地往陆圩镇的方向走去。中途路过学校,发现不少同学待在门口,在等其他人汇合。他们见到余然他们三个,纷纷围过来打招呼,相约一同走。

一群孩子走在路上总会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余然乖乖走在中间,不敢擅自脱离队伍,让家人担心。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已让余奶奶的怒火面临崩溃的边缘。她并不希望操劳了一辈子的余奶奶临老还要为孙辈操心烦恼。

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位于街上的盛俊伟家,班上的绝大多数同学都已经到齐了,剩下的也陆陆续续在赶来,班主任郑英拍拍手,示意班上的同学听从指挥,排队向狮子山出发。来到靠近医院的半山腰,那里有一块专门劈出来野炊的平地,摆了几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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