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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夏看见了光华眼中自己的倒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那时遇见你的时候我就一直把你当做弟弟在看待,我自问对你和葵姬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偏颇。我没有施舍任何东西,也不希望你将我对你的真心当做施舍。”
“一样?你会在完全没有注意到你妹妹失踪了?”二条那边的家臣从来没有向光华回报说真夏去过那边,光华认为真夏的解释很虚伪。
真夏也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理由在这个时候都是借口,毕竟不可否认的,自从那年光华没有回复他的信开始,他就没有再去过二条的府邸。“……”
光华注意到了真夏的沉默,知道他是默认了,光华放开真夏,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真夏,“你还真是虚伪!”
真夏听到光华对他的评价,蓦地抬起头,看向光华,“你能公平一些吗?是谁从来不给我回信?我不是神,永远不求回报的付出,那不是我会干的事情。”
“哈,终于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了。你要我怎么回报,你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什么都没有,还是说你打从一开始就是有意接近我?”光华不得不朝着自己不愿承认的方向去猜测。真夏作为他幼时心中唯一的光,一直是那样的美好,如果可以,他不愿怀疑真夏的动机。因此即使在最失望的那几年,他也从来没有把真夏对自己的好看做刻意讨好。
真夏听见“有意“两个字觉得光华是侮辱了自己,难道自己的真心只能换回这样一种结果,却又听出了光华言语中被背叛的悲伤。光华从小生活的环境使得他比其他人更没有安全感,也很敏感,如果他证实了自己对他的好事欺骗,肯定会在他心中产生阴影。想到光华的不容易,真夏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请相信我,对于我而言,你也是我的救赎,我的御日样!”
“御日样”这个对两人有着特殊意义的词就像魔法一样,缓和了两人的关系。光华也知道自己怀疑真夏的动机是小人之心,想要向真夏道歉,“我不是有意那么说。我不能说自己从未怀疑过,我愿意相信你,但是你能给我一个好的理由吗?就像你说的,你不是神,那么你是有什么原因要对当时的那个无权无势的小孩好?”
真夏当时确实是将光华视作了自己的救赎,一个单纯天真可爱而且和自己不会有任何利益关系的孩子对那时还在前世今生的噩梦中沉浮的真夏而言,是一个依靠。但是这些话怎么能说出来,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都很在意鬼神之说,不是他想要有所隐瞒,而是信任不够,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真夏的沉默虽然让光华很失望,但是想到真夏毕竟比自己大了很多,如果是自己,大概也不愿将心中的不安讲出来。光华也知道真夏的一些往事,与葵姬的相处虽然不太好,但是左大臣倒是对他很好,两人的话题难免会提到真夏,真夏是左大臣最满意的长子,很多其他人看起来很普通的小事,左大臣也觉得那是光华品质高尚的表现。就如光华听闻从小教导他的寺院住持离世时连夜奔丧,这件事基本上平安京的大部分都知道,而这件事,左大臣就在光华耳边说过好几次。有时候人的脑补是很神奇的,光华回想了一下时间就知道当时真夏会出现在离寺院不远的二条就是因为住持的离世。
真夏自然不知道光华已经给他找了一个好借口,还在犹豫该怎样跳过这个话题。倒是光华也不愿提及真夏心中的伤心事,自说自话,“你为什么后来不再给我写信了?”光华还有些小孩心性,觉得不好的时候就觉得人家用心险恶,觉得好的时候什么借口都不需要反而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想到自己当时对小君也是觉得同病相怜便帮了他,自己当时没了母亲,真夏也没有了平日照顾他的视作亲人的住持,大概也是同情自己,才对自己特别的好吧。
真夏听了光华的问题,感到奇怪,自己当时明明是日日都在写信给光华的。直到再次遇到光华,才没有让彦太继续送信了。真夏听到光华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光华在骗他,毕竟光华不是那样的性子,再加上之前光华话里话外的认真是显而易见的。真夏也不愿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便问光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信笺的?”
光华倒是记得清楚,因为对幼时的他而言,光华的信是心中唯一的寄托,记忆犹新,“外祖母过世的前一个月。”
真夏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信去了哪里,反而有些理解光华对自己的怨恨。光华在最艰难的时候自己没有在他身边安慰他,甚至可以算得上在他背后又捅了一刀,那样的痛怎么能让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光华独自承担?“对不起,没有陪在你身边。”
光华想起那些往事,虽然也有些悲伤,但之前就说了,他现在是觉得真夏是真心的对待他,自然能理解真夏当时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情况。“你刚才也有说,我一直没有回信,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夏对比了一下时间发现时间应该是光华的外祖母去世之前的半个月,那么在光华看来,其实是自己单方面停止了书信来往,比起自己来说,光华更有理由指责自己。“比你刚才所说的时间晚半个月。”
光华想了一下,确实是哪个时间。当时外祖母病重,他一直在外祖母身边侍奉汤药,未曾离开,而且当时真夏的信已经停了半个月,本就有些不满,更是无心继续写信了。“你当时行元服礼,我能理解,但之后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真夏这时也不知道能找什么借口,更何况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使得他们的通信断了。便让彦太回府上取来自己放着光华的信件的锦盒。
彦太的两位兄长已经凭借着真夏的身份和左大臣家的家世谋了官职,彦太也有个闲职,但乳母念及真夏对自家的关照,仍旧让彦太在真夏身边紧身伺候着。彦太听了真夏的吩咐虽然心中充满疑问,还是回了左大臣府邸去取真夏的那个盒子。
光华这边听了真夏的吩咐,想起自己前几年一时气愤让女侍处理了自己保存的那些信,却是不好意思告诉真夏了。只好派人去请乳母过来,因着这几年一直照顾着真夏的女侍们大部分年纪大了,有些已经回家,其他几位这几天也被父皇叫去问话了。只有乳母是老人,从小照顾着自己,比较清楚自己的情况。也是恰巧,乳母年纪也有些大了,平日是住在外面的府上的,这几日被今上请入宫中照顾光华。
彦太那边回到府上取了锦盒,正准备入宫。半路上却是不慎将盒子摔倒了地上,这盒子也有些年代了,盒底脱落,信从盒底掉落出来。彦太发现有东西掉到地上,连忙将信捡了起来,信笺上“御日样”几个大字让彦太心下大惊。想起自己之前偷偷将真夏的信私藏而没有送到那个奇怪的府邸去,也不知道真夏做的什么打算,决定回自己家中取来那些
私藏的信件一同带入宫中,到时候解释一番,想来真夏也会原谅自己的。
光华和乳母相见之后,便想着不如先让乳母帮自己解释一番,免得等会和真夏说起,自己的信件没了,引得真夏心中不快。于是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乳母,乳母听了光华的话,心中暗自庆幸当初没有听从光华将那些信笺毁了。忙叫来侍女去自己屋中取来装着光华信件的锦盒。
光华接过乳母呈上的锦盒,很是惊喜。他忙将锦盒打开,里面还有之前准备烧掉的几封,和其他的那些保存完好的信比起来,这几封烧焦边角的信很是突兀。
真夏见光华取来锦盒就一直注意着他,看见光华打开盒子之后,也被里面的那几封特别的信吸引了注意。
光华自然发现了真夏已经注意到自己烧坏的信件,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彦太也入了宫,将真夏用来装信的锦盒送到真夏手中,同时真夏和光华也注意到彦太手中的另外一个盒子。
彦太连忙跪在了真夏面前,向真夏道明真相。
光华看了盒子里满满的信,一边感动于真夏的持之以恒,一边又是对彦太的超凡想象力的无奈。
真夏这边的心情更为复杂,对光华表达了歉意之后,就指责彦太私藏自己信笺,但是想到彦太的解释,也就释然了。毕竟彦太却是是真心在为自己着想。但碍于彦太私藏的信件是他寄给光华的,也就是说光华对这件事也有发言权,自然不好私自惩罚彦太。
光华听了真夏的考虑也觉得彦太这是忠心,而且今日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解开了两人的心结,关系又进一步,本就是一件好事,光华也不愿太过严厉的,免得扫了大家的兴,便也不再计较。
真夏也知道光华是顾忌着自己,自己和光华之间的误会解开了,想着光华还会像小时候那样依赖自己,心中就有无限的满足。
两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和原著没有一点关系,而且对话比较多,我比较少尝试,昨天没写完。今天早上想了很长时间才完成的。抱歉,晚了。
☆、右近
真夏与光华两人和解后,两人畅谈一番之后,光华才想起真夏到桐壶院陪伴自己的因由,便将自己和六条妃子的关系详细解释了一番,甚至将当初荐他与六条妃子相见的文章博士供了出来。
真夏自然是信任他的,但想到光华与六条妃子的传闻到底影响太大,对两人名誉都不好,可爱才之心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只好将那位文章博士视作了罪魁祸首,记恨了很长时间。此事暂且不提,真夏还是想要劝说光华,“即使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但其他人不是这么想的。你也知道有很多人正等着看你出丑呢。”
光华理解真夏的忧虑,也知道六条妃子那边肯定和自己一样会遭人误解,“我以后就不去六条好了。”
真夏自然能听出光华语气中的自责,安慰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去,到时候让你那个文章博士师傅一同去,应该就不会让人怀疑你的动机了。”真夏其实也是在迁怒,想着让那个老学究前去六条妃子那边一方面可以为光华作证,一方面也是为他的自作聪明负责。
光华当然不知道真夏的这番用心,只觉得真夏是真的相信了自己,而且为自己想出了解决方法。“我暂时还是不过去了吧,父皇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真夏挪到光华旁边坐下,摸了摸神情沮丧的少年的头,“今上是关心则乱,他肯定是相信你的。”
真夏在光华小时候就经常用这样的动作来安慰他,光华就像小时候那样很自然的在真夏掌中蹭了一下。“那日,父皇好像被我气得不轻,还召了御医。”
真夏入宫时是将桐壶帝的,他看得出桐壶帝的身体很好,便又宽慰了光华一番。
隔了几日桐壶帝为了辟清谣言,也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给光华等升职的大臣举行了就职仪式。光华的表现可圈可点,被真夏调侃了很长一段时间。
另一边光华的乳母回了自己家中后居然病了,光华得知消息后甚为担忧,便坐着牛车去了乳母家。路上经过五条时听见车夫说是左大臣府上的马车正过来了。光华想着无论是左大臣还是真夏,总要上前问候一下,便让亲随停下马车,还没等光华下车,真夏已经进了车来。
真夏虽然相信光华的为人,但还是不免担心光华到这边来会不会让有心人又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毕竟这里已经是五条了,里六条妃子那边也不算远。真夏也知道如果直接问光华,不论是有没有那个打算,光华必是不会承认的,与其再让两人产生嫌隙,不如当做不知道的好。“本打算回府上的,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到二条去呆会。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光华自然不会拒绝真夏,想到自己的本意还是和真夏解释了一下,“父母病重,我先去他那边看看,不如你直接到二条等我?”
真夏听了光华的说法,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忙忙应下了,然后下了光华的车,乘着自己的牛车离开了。
光华只当这是一场插曲,便也没有细想,吩咐亲随赶车离开。却恰巧听到外面有些声音,模模糊糊中提到了头中将。光华掀开车帘眼前是一处简陋的院子,却开满了美丽的白色花朵,一时被眯了眼。再想多看两眼,牛车已走了很远。
那赶车的人事听见了真夏与光华的谈话的,知道左大臣家的公子已经到二条去了,这边源氏公子还要先去乳母家,这时间上总要控制一下。想到最近头中将和源氏公子之间越发亲密,为了讨好两人,他自然是尽心尽力的。这牛车速度自然不慢。
惟光现在以及是大夫了,之前奉母命前去迎接光华,很快就到了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