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纵然是废后舒氏所处,两年来一直是皇后抚养的,若皇帝真想让凌修仪的皇子取代太子,对皇后 将来在后宫的地位稳固可是大大有利。
试问哪个皇帝,会立不是自己生母的女子为皇太后?
若太子璃轩登基,皇后对他有养育之恩,废后被黜入冷宫多年,届时是生是死谁说的准,纵然他想立自己的生母废后为皇太后,朝廷众臣关绝过不了。
再者,若凌修仪真生下小皇子,势必母凭子贵,到时她的身份地位就会随之水涨船高,大大威胁到皇后的地位。
皇后再怎么得宠,也三十二岁了,还能年轻貌美几年,怎比得上年方十八正值风华正茂的凌修仪?
自古哪个帝王不爱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他们的皇帝可能例外么?
如果想要保住皇后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份地位,保住她在后宫宫女中一呼万诺,连那些嫔妃也不得不礼让三分的地位,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迎春使了个眼色给其他三人,她们也围上前来。
伴夏看似无意道:“娘娘与皇上结发多年,皇上的心思,娘娘自然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骆凡心见伴夏欲言又止,忙问道。
“只是后宫嫔妃太监宫女众多,没几个是安好心的,他们必然会制造谣言中伤皇上和娘娘。还有那凌修仪,在做美人时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惯了,定然会借着皇上欲得皇子心切的举动,对娘娘大家放肆。”
赏秋接道:“凌修仪如今不过四个多月身孕,当年太医院众口一致说废话怀的是个公主,结果生下来的却是龙凤胎,可见那些太医把脉断言男女并非不出错,说不定凌修仪怀的是个公主。”
“是公主……”骆凡心若有所思仰望远方蔚蓝天空。
“骆凡心,你很爱皇帝是么?在皇帝没有其他儿子前,若是璃轩出了什么差错,皇帝可要断子绝孙啊。”舒菲烟黜入冷宫钱的话,乍然响起,叫她心惊。
以舒服又的心思城府,她必然猜到皇帝欲废太子,她会让凌修仪的儿子平安出生么?
“废……废后,会让凌修仪的孩子出生么?”近乎喃喃自问的低语,让春夏秋冬眼前一亮。
迎春心中大喜:对啊!若是废话出手落了凌修仪腹中的龙嗣,那最好不过!届时皇上要查,也绝对查不到皇后的头上来。只是……废后是那么好利用的人么?就怕没吃到羊肉,烦热一身骚!
似乎察觉迎春的疑略,偎冬眼底一片肃杀。
伴夏凝思片刻,投了了然目光予迎春,目光中传达着“借刀杀人不行,栽赃嫁祸即可”的消息,反正后宫这种事情多的是,只要她们做的干净利落,不叫人抓住破绽便可。
要弄死一个黜入冷宫的废后,易如反掌!
即便她曾经在后宫是个唤风唤语的人物,如今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废话,还能有什么作为?
骆凡心似乎陷入自己的思考当中,不知春夏秋冬心里盘算,呆呆地凝视着远方出神。
身影匆匆,一名小宫女满脸喜色前来禀报:“启禀娘娘,皇上往这边来啦!”
小宫女的话,如一道春风般吹散院子阴郁的空气。
“皇上来啦?”骆凡心惊喜道,满是忧郁的脸顿时如春花得到阳光普照般灿烂绽放,“迎春,快帮本宫梳妆打扮,本宫要去迎接圣驾!快快!“
闻言,迎春等人忙不迭随其入内室,施展巧手,片刻前还似斗败公鸡垂头丧气满脸泪痕的骆凡心顿时变成了光彩照人的明艳孔雀。
雍容华贵的孔雀开屏髻插入发髻后,明媚春光照样下是那般金光夺目,红艳逼人,显示着她后宫之主的高贵身份。
名贵胭脂调成的梅花妆,娇而妩媚,白里透红的粉颊,称托了她凝脂般保养极佳的水嫩肌肤,一眼瞧去,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惟有眼角细纹泄露了她的真实年龄,令她心中大为不快,幸好赏秋聪慧过人,用金粉点缀眼角,不仅掩盖住细纹,更增添了几分魅惑,骆凡心大为满意。
上身穿着正红撒白花交领纱襦衣,隐露里面鹅黄牡丹吐艳蜀绣抹胸,朦胧遮掩着高耸的丰满,令男人见了为之血脉贲张,精巧锁骨下肌肤白皙胜雪,下身细皱如波浪的拖地石榴红绫裙,特意为她披上一件宝蓝孔雀羽纹织锦披风,更展现朦胧距离美。
骆凡心望着红宝石孔雀铜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嘴角不由扬起满意的笑花。
行动处,桃红包金宫绦随着身姿款摆轻微摇曳,尽显弱柳扶风之美。
“走,咱们出去接圣驾!”说着,一只带着祖母绿镏金护甲的白嫩柔荑轻轻打在凤暄宫大太监小柱子手上,步履匆忙走向宫门。
远远的,瞧见凤暄宫门口不时冒出一个小脑袋,频频张望,清秀小脸洋溢着兴奋。
毛离顺心里拧起疙瘩,皇帝此刻心中正在为废后娘娘凡心,若是见了皇后娘娘,可不是什么好事?
从皇后平常的行为举止中,他已有察觉,皇后怕是感觉到皇帝心中藏了个女人,至于是什么人,应该还没有猜到。
四国使者虎视眈眈,诚亲王目前又因为废后乃他思念多年的女子一事与皇帝闹得不快,若是这节骨眼上,帝后失和,对大莫皇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凤暄宫的小奴才瞧见您,想来是去通报皇后。皇上午膳想与皇后用些什么,奴才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准备。”毛离顺详装茫然询问道。
皇帝聍蓦然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凤暄宫附近。
为什么?
每当他心烦意乱之时,他总会不知不觉走到凤暄宫附近?
若是过去,心儿住在来仪宫时,他会走到来仪宫附近他不奇怪?
可是现在……
不是因为心儿在此,这点他很确定。
两年来,每次他下意识走到凤暄宫附近时,似乎波动的心潮总能得到平静,又似乎原本如止水宁静的心会被搅乱,更让他心烦意乱。不仅如此,每当这时,他看见心儿欣喜的笑靥,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如风烟般淡远的失落,却牵动着他的心绪。
他在失落什么?
见到他心爱的心儿,唯一喜欢的女子,他应该开心不是么?
为什么会失落呢?
失落,不是他唯一的感觉,还有更奇怪的感觉困扰着他的心——烦躁。
他看见心儿会烦躁!
就象现在一般。
“臣妾参见皇上!臣妾不知皇上圣驾来此,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欠着身子,骆凡心低垂的美眸中盛满幸福,偶尔微微抬睫偷觑皇帝英俊的容颜,赶紧脸睫,一脸娇羞无限的媚态。
瞬间呆愣,多年谨慎的行事使皇帝聍在第一时间反映过来,忙伸手扶起盛装打扮的骆凡心:“爱……”差点吐出的“妃”字,被他硬生生卡死在喉咙处,吞下肚,换成,“皇后免礼。”
心儿两年前就是他的皇后了,喊了她两年皇后,为何紧要关头他依旧会称呼她为“爱妃”?
骆凡心欣喜站起身子,皇帝为人温文儒雅,却极为重视礼教,非若在闺房之中,决不会对后宫嫔妃做出亲昵的举止,迄今为止,后宫嫔妃在大庭广众下有资格让皇帝亲自搀扶起身的,唯有她。
这点,让她很是满足。
羞答答抬首,美眸含春,触及皇帝聍眼底的茫然,不免一惊,悲伤情绪随之隐露。
惊觉骆凡心情绪的变化,站在她身后的迎春忙轻戳她一下,提醒她绝对不能在皇帝面前流露出哀伤不满的神情来,否则便是皇帝的宠爱往门外推。
好歹在皇宫中生活多年,骆凡心再没有怎么没有城府,也明白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她的夫君可是统治天下的帝王,平日里烦心的事情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去,若她再摆着苦瓜脸给他看,岂不称了后宫嫔妃的心意。
忙换上容光焕发的甜甜笑靥,尽管最近依旧淡淡苦涩,娇滴滴地呼唤一声:“皇上!”
皇帝聍是何人,岂会没留意到骆凡心一瞬间的情绪变化,面对她故作坚强的笑靥,他很想安慰,可是……
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实在没有任何心思跟任何人说一个字,尤其是跟她说什么,亦不想对着她强颜欢笑的脸。
“皇后近来可好?”皇帝聍关切道,微露笑容的俊颜瞧不出他的心思。
“有皇上的牵挂,臣妾自是一切安好。”骆凡心见皇帝始终站在凤暄宫外说话,不随她进寝宫,心底衍生不安。
皇帝聍明白骆凡心话中深意,不想拂她意,最终仍选择听从自己的心意:“朕今日奏折甚多,过来瞧瞧皇后,皇后安好朕就放心了。天色尚早,朕该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了,否则那些臣子又要说朕是昏君。”
一句“昏君”,意料外的刺伤骆凡心脆弱的心。
走远的皇帝聍没有回头,若是回头,他会看见骆凡心脸上悲怆的泪水。
字他登基以来,就是个好皇帝,谁会说他昏庸?
除了联系到她?
他这不是在变相斥责她红颜祸国么?
夜晚,繁星灿烂。
皇帝的确到凤暄宫留宿,但在去凤暄宫前,皇帝聍先到向昭仪的滟阳宫小坐了好一会儿。
太监宫女趁着皇帝与向昭仪下棋之际,悄悄打点着皇帝留宿需要的物品。
毛离顺将一切看着眼里,没有制止他们,也没有说皇帝今夜会留宿在滟阳宫,向昭仪在后宫拥有何等的权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会愚蠢的去与向昭仪为敌?
况且,皇帝要留宿在哪座宫殿,皇帝自己会做决定,任何人左右不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跟随在皇帝身边多年,他深深明白,皇帝聍看似是个好说话温和性子的人,实则他做了决定的事,无人可以更改,若有哪个愚蠢之徒异想天开地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皇帝聍的决定,后果怕不是哪个笨蛋敢承担的。
再说,他仅仅是个卑微的奴才,有什么资格替主子做决定?
看不出向昭仪那般聪慧的人,调教出来的奴才却不怎么聪明?或者说,她想大施媚功勾引皇帝留下来?
卸了一半的妆,柔顺长发紧贴着光滑细腻的雪肤,黑白对比,更显得肌肤白皙似雪,柔嫩胜凝脂,放下的长发,使向昭仪没有了平日里大家闺秀的端庄华贵,增添了几分闺房里美娇娘的妩媚风情。
几乎透明的薄缕半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惹火身躯,小巧玲珑的葱绿溪边草抹胸根本掩盖不了她胸前波澜壮阔的圣母峰,略显小的抹胸挤得乳前深沟更加明显,深深诱惑着男人的视觉感官,让男人恨不得一手掌握,更加知道自己一手无法掌握她的丰满,更能刺激男人的征服欲望。
月白裹裤,紧紧包裹着又挺又翘的肥臀,勾勒出臀部的完美弧度,修长的玉腿,细腻肌肤几乎看不见毛孔,烛光照射下泛着珍珠光泽。
只要是个男人,绝对拒绝不了如此尤物,尤其是她频频目送秋波,一脸欲语还休渴望的娇羞媚态,哪个男人不想将这样的尤物压在身下,狠狠蹂躏一番。
但皇帝聍似乎对此熟视无睹!
似乎只对眼前的棋盘感兴趣,他来此的目的,正是因为向昭仪有着绝佳的棋艺,可以陪他在棋盘上尽情撕杀,暂时忘记所有烦恼,亦可以发泄他心中未知的烦郁,平息他想大开杀戒的急躁。
“皇上,”向昭仪娇声轻唤,略带低沉沙哑的女声听在耳朵里,有种别样风味,让听惯了后宫嗲得酥人心骨的皇帝聍抬起头来,犀利的目光向她,如刀剑般锋利,惊得向昭仪微微哆嗦,身处宫廷两年的她怎会轻易被皇帝犀利的眼神吓倒,实在是皇帝今晚的眼神太过锋利,似淬了巨毒般致命,眼角深处隐藏着点点火光,似要焚毁一切,以湮灭不该存在的物品般。然而,向昭仪毕竟出生名门,又熟谙宫廷生存之道,颤抖,仅仅是一刹那的事情,“若有不痛快的事,说给臣妾听可好?臣妾愿为皇上分忧解劳。”
分忧解劳?
皇帝嘴角扬起弧度,眼底冰冷一片:“爱妃想怎样为朕分忧解劳?”
向昭仪素来擅长察言观色,唇瓣含笑,挥手示意伺候的奴才退下,笑得越发柔媚:“臣妾一介妇人,只知闺中女红,不懂男人之事。臣妾身为皇上的女人,希望能为自己的夫君分忧解劳,至少不让自己的夫君太过心烦。臣妾小时候曾听家母说过,若无法为自己的夫君分忧解劳,女子可以做两件事,一是不给自己夫君增添任何烦恼,二是倾听夫君心中的烦恼。皇上,臣妾是您的妾,您是否愿意给臣妾机会,为您分忧解劳呢?”
此刻的她,依旧是娇媚至极,却不似先前令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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