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许镇涛迟疑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原始的目的:“考虑一下把哈利波特的改编权卖给我?”
“呵呵。”
安然笑了一声,随即发觉自己这样很不礼貌,男孩叹了口气,提出了一个问题:“许先生,我想先问一下,如果让您来拍摄这部电影,你愿意投入多少资金?”
“另外,您要知道,哈利波特不是普通的电影,它是魔幻题材,你们公司有没有这个技术来拍摄出来,我可不希望看见类似功夫片的那种东方电影,这本书的背景是英国。”
许镇涛回答得很迅速:“投资不是问题,拍摄也不会是问题,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可是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安然这次没有给他面子,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能说得坚决一些,反倒会给许镇涛太多幻想,男孩不寄希望自己几句话就能改变香港电影人顽固的心态,“我不能不担心这个,虽然对我来说,所有的收益都只是版税,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在电影银幕上被毁掉。”
许镇涛很不快:“安然,就算你执意要把改编权交给别人,也不需要这样贬低香港的电影公司吧。”
“许先生,我并不是说一定要把改编权交给美国人,如果你一样能满足我的条件,我也可以把这个选择权交给您。”
“什么条件?”
“第一,影片投资不能低于五千万美元;第二,电影的后期特效必须由工业光魔完成,这部分的费用不能划入前期的投资之内。”
安然后面的话,许镇涛完全没有听进去,单单前面那个惊人的数字就已经让香港有名的娱乐大亨茫然无比。五千万美元?一部电影需要四亿港币来拍摄?这是四亿港币,不是四十万四百万,用这么多钱拍一部电影?香港电影现在正处于最黄金的时段,每部电影的平均成本还不到四百万港元。一部电影要花费一百部电影的投入,能赚到钱吗?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许镇涛惊疑不定。
安然的语气很平淡:“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许先生。当然,如果您觉得风险太大,自己不能投入这么多资金的话,我可以自己投入资金取得相应的股份。”
许镇涛有点相信了,电话那边的男孩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准备准备这么做。
“安然,你这个想法太天真了,你不懂得电影的操作,我知道你在乎自己的作品,但是电影不是这么拍的。”
“呵呵,”安然微笑:“也许是吧,但是我愿意尝试一下,看看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能不能接受我的条件。”
现在轮到许镇涛沉默了,良久,许老板才答道:“好吧,你如果坚持的话,就去尝试一下。但是,如果美国人也不能接受这个条件,那么我有优先权。”
“这是当然的,我保证。”安然很自信,美国人一定会接受他的条件,这是眼光的问题,和其他的无关。
许镇涛想了想接着说道:“我可以给出五千万港币的投资,这是史无前例的。”许镇涛的诚意十足,要知道迄今为止香港电影最高票房也不过赌圣的4132万港币。
“同等条件下,您有优先权,许先生。”安然重复一遍。
“嗯,这个问题等你从美国回来再说吧,过几天到了香港记得和我联系。”许镇涛同样自信,他根本不相信以安然的条件能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接受。
“好的,许先生再见。”
“再见。”
安然长出了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老大难问题,一直以来他就被许镇涛缠的很近,哈利波特的电影改编权要不是这位香港娱乐大亨的压力,他也许早就卖出去了。
“铃……铃……”
这边的电话才刚挂断,铃声又急促的响起,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安然无奈再次放下手中的笔拿起话筒。
“喂,哪位?”
“安然?”
“是我,您是张叔叔?”
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那位便宜干爷爷的一年前换的新秘书张自然的声音。
“是我,安然你考得怎么样?”
“还好吧,就那样了。”
安然和张自然很熟悉,这一年来可没少打交道,那个便宜干爷爷对他比亲孙子还要亲些,每隔个把星期就要电话联系一次,每次都是这位张自然同志先接通电话。
“那就好,你准备一下,明天来一次江北。”
“啊?”安然痛苦的看着面前还没能完成的稿子,干爷爷又发什么疯,自己又不是他的下属,又一次这样随意决定自己行程的?
“陈书记找你有事,明天早上车会来接你,你记得啊。”张自然叮嘱一句,便放下了电话。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他早就做得轻车熟路了。
靠!
安然欲哭无泪,凤凰社起码还要写六七万字,可今天已经是六月三十号了,这距离动身去香港还有几天啊,完了,必须要牺牲宝贵了睡眠了。
今天的确很诡异,安然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了第三个电话,来自一个他绝想不到的人,董建国。
董建国已经不是江南市的市长了,在九个月前,这位在经济建设方面取得了很大成绩,在全国独树一帜的新经济人才成功的离开了江南市。至于他去了哪里,安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就在今天,他亲自拨打了一个还没有完全初中毕业孩子的电话。
电话里交谈的内容很没有营养,不是安然感兴趣的范畴,无非是先问候一下男孩的考试,再迂回隐晦的就一些事情询问了一下他的看法。安然很明白这位前市长大人的用意,不就是遇到了难以抉择的难题想要咨询自己的意见吗?
在获得了安然的回答之后,前市长现某省的副省级干部匆匆挂上电话。安然几次想要询问董青的现状,终于还是没能开口。
紧接着,来了第四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来自于老师的大儿子,本省交通厅的副厅长李世清。等到第四个电话挂断之后,安然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可以让自己熟悉的三个行政高官不约而同的打来电话?今年是91年,又不是89年?
难道是苏联解体?不对,苏联解体是8月19号。安然不明白,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明天就应该有了,要是陈爷爷不给他明确的答案,安然一定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像给这两位不知所云的先生一样,交出一份不完整的答复。
嗯,不完整的,有所保留的见解。
115 省委大院王奶奶
江北市,省委大院,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缓缓驶入。
省委大院是一个总称,里面并不只有省委省政府,而是包含了各厅局和各种直属部门含直属企业在内,数万工作人员生活和工作的地方,甚至还有一支小型的武警部队。
比起江南市委大院来说,省委大院的面积有些类似一座小型的城市,一个坐落在省城中心的城市。不过省委大院的中心,还有一道高高的围墙环卫着,同时可隔绝着各式各样人们窥视的目光,这道围墙里面,才是江东省最高权力所在地。
轿车穿过外围,驶入了一条静谧的水泥路,高耸的红枫树遮蔽着天空,两边次第坐落着不少单门独户的小楼。车子在道路的尽头停下,车门开启,一个睡眼朦胧的男孩艰难的爬了出来。
安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才十四岁就要通宵的熬夜,这都图的什么啊?在车上也睡不踏实,虽说来接他的司机开车的技术是没话说的,即快又稳,一路来让男孩没有觉得有一丝颠簸。但汽车上终究不是自家温暖的床,胳膊腿都伸展不开的地方,能睡得有多好?
“安然哥!”
一个小男孩老远就开口喊道,一边朝小楼里跑去一边喊着:“奶奶,安然哥哥来了。”
安然会心的笑,用力的伸伸懒腰,舒缓一下几个小时蜷缩的身体,顺势屈膝跺了跺脚,车坐久了脚都有些发麻不听使唤。
一个老太太拿着块毛巾走了出来,出门就笑声不断:“小然,坐车累了吧,快点进来喝口水。”
“孙奶奶好。”安然笑脸相迎,这位是陈爷爷家的保姆,据说在他家已经呆了二十年了,一位极好相处的老太太。
安然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般,含含糊糊的问道:“孙奶奶,爷爷奶奶在家吗?”
“陈书记不在,王局长在家,你快进去吧。”
“嗯,”安然答应一声,推门而入。小楼里面很不小,里面的家具古香古色,要第一次来,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很久以前的大户人家。一个孩子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奶奶,你快点,安然哥哥来啦。”
安然也不生分,直接向楼梯走去,将将来到楼梯下面,上面的孩子又风风火火的冲了下来:“安然哥哥,奶奶叫你上去。”
安然满脸的笑容,这个孩子是陈爷爷最小的孙子,名字叫陈思泽,才上幼儿园大班。
走上楼梯,亲了亲思泽的小脸蛋,安然心里说不出的愉悦:“思哲,你猜哥哥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陈思泽圆乎乎的脑袋转了转:“巧克力!”
安然摇头:“再猜猜?”
小男孩想不出来,只紧紧的抓着安然的胳膊央求道:“我猜不出,快拿给我看。”
安然笑嘻嘻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玩具汽车:“喏,上次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不准再说我不讲信用了啊。”
男孩的眼球立刻被玩具汽车占满,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安然哥哥?陈思泽一把抢过汽车,眉开眼笑的在安然脸上猛啃了一口,随即兴冲冲的跑下楼去了。
房门轻响,一个貌似中年的妇女走了出来,责怪道:“小然,你又乱花钱。”
“奶奶,这个东西不贵的,我早就答应思泽要送他一个。”
妇人看上去年纪并不太大,至多四十岁左右绝不到五十,可安然知道她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只是保养得极好,让人看不出真实年龄。这位就是江东省委书记陈迹云的结发妻子,江东省会江北市监察局局长。说起监察局,这个名词可能有些陌生,那么换一个最熟悉的名词就是纪委。
“小然,你先坐一下,你爷爷打了电话回来,说中午会回家吃饭。”
王文娟对安然并不是太热情,陈迹云两年前去了一趟江南认下这个干孙子,她很是不以为然。他们两口子有三女两子,孙子孙女近十个,哪还需要认什么干孙子?再说陈迹云封疆一省,谁知道这个孩子认干爷爷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按照丈夫的说法,这个安然是李云飞的学生,才华横溢超群出众,所以他才忍不住多亲近些,这个解释江北市的纪委书记监察局长王文娟心里完全无法接受,不过老陈既然做下了,她也不会给安然脸色看,起码这两年里这个孩子的家长亲人没有任何依仗着省委书记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生。
安然早就习惯了王奶奶的平淡,他也不在意这些。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高千刃、无欲则刚。他对这对位高权重的干爷爷干奶奶无欲无求,自然无所谓别人怎么想。王文娟并不知道,安然这辈子估计不会有什么需要陈迹云帮忙的地方,反倒是她丈夫一省的书记总是寻找男孩的帮助。她只知道陈迹云极为看重安然,看重到比自家的孙子还亲上许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家第三代孙子孙女外孙九个,除了最小的陈思泽跟着他们住,其他的儿孙几个月才来一次,老陈却不会显现出有多想多疼。这个干孙子安然恰恰相反,每隔一两个月,陈迹云就会派司机去一次江南,特意要把安然接到家里来住上一天,两人每次都要在书房夜谈到凌晨,这别说是孙儿辈,就是几个子女都得不到的待遇。
王文娟有时候觉着很奇怪,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值得说上几个小时的?要不是王局长对丈夫知根知底,她甚至都会怀疑这个安然会不会是老陈的亲孙子,这几年香港电视剧里面这种狗血的情节可真的不少。
“小然,你今年就初中毕业了吧,考得怎么样?”
王文娟虽是不希望安然和自己家靠得太近,但场面上的话还是不会吝惜的。
安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考得还好,应该能上我们江南三中的重点班。”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亲近的人肆无忌惮什么话都能说,对其他人装出无敌的萌状,用孩子气来遮掩自己的内心。这个王奶奶的心思,安然这两年来如何会看不出?男孩也不在乎她的想法,大家相互应付应付就是了,你是纪委书记又怎么样,你丈夫是省委书记又怎么样,和我又有多大的关系?
“你陈爷爷叫在书房里先坐一会,他12点能到家,我下去看看饭熟了没有。”
王文娟随便说了句便下了楼,安然耸耸肩,轻车熟路的溜进了陈迹云的书房。这个地方可不简单,省委书记的书房可不是等闲能进的,别说是外人,就是他自己的儿子孙子没有得到允许都不准擅入。
可是偏偏省委书记大人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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