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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贝利亚无法认同斯内普的偏执,但是这也不过是他的私事罢了,斯来特林不会去干涉过多旁人的私密。何况在这样一个白巫师横行黑巫师势弱,纯血统苦苦支撑的时代,这个斯来特林能够支撑起整个学院,仍旧努力维持着斯来特林的骄傲,本就已经能够拉回票价了。
只是无论如何,斯内普对于贝利亚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比陌生人要好一点的人罢了。至于魔药课……
“德利,我帮你准备那些魔药材?”因为现如今的大部分魔药都或多或少的含着白魔法气息,所以贝利亚身为纯黑体质的弊端再一次体现出来。如果只是单纯的处理药材的话还能通过收敛魔力勉强完成,但是熬煮一事就过于精细了,反正他是绝对苦手的。
显然关于这一点德拉科也非常明白,在了然的点头之后两个好友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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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不错的心情一直保持到进教室门的一刹那……又是格兰芬多。他默默地暗骂了一声喜欢看狗血电视剧的梅林,这是因为他感受到自己无论向邓布利多抱怨多少遍都没有丝毫效果,可能是因为能力太低的关系?所以他最终只能遗憾地去折腾相对而言能力能够覆盖巫师界的梅林……再不行,恐怕他就只能呼唤亚瑟王了。
魔药课是在一问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你瑟瑟发抖。
斯内普和教授魔咒的弗立维一样,一上课就拿起名册,而且也像弗立维一样,点到哈利的名字时总停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贝利亚对于这个总是将自己灵魂陷于浓重的阴沉的男人有些不愉地抿唇,但是很快,因为听到了这句话之后,感受到了他对于哈利·波特的浓重恶意与无法割舍的纠结情感之后有些畅快地加大了一直维持在唇角的笑容。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斯内普的绝望和空洞,他对着哈利·波特的恶意几乎要突破他周身萦绕的绝望气息倾泻而出。
贝利亚想起了初见时候自己从他的生命之书上看到的那些画面,时过境迁,他唯一记得的也就只剩下他临死前的那双,浓郁的黑色中绝望与悲哀相互交织的情感,“LOOK AT ME”……
第二排的克拉布和高尔吃吃地笑起来,结果被转过头去的德拉科瞪了一眼。虽然,那双妩媚的杏眼当中透露出的威胁被狮子们再次误认为是朝向他们的讽刺。感受到狮群中的骚动,他能够看到救世主洁白的牙齿深刻地咬着下唇,那双美丽的碧绿色眼睛中翻滚着浓郁的不爽和憎恨。
看起来,即使是在另一个时空当中,斯内普对波特的表达于外的恶意仍旧没有丝毫的折扣,能够让这只伪狮子看见了之后甚至忍不住散发出不属于他这个灵魂的魔压,显然是被压迫了多年的怨念所致。
然后他就看见身边的铂金发男孩略微有些担忧地看向他,虽然唇角依旧挂着那看上去邪恶的假笑,但是在斯来特林眼中十分明显的顾虑却显而易见地流于言表。
贝利亚应该叹气。他那比之于斯内普更加深邃无光的瞳仁当中似乎再次浮现出萨拉查那张精致绝美而有着浓郁忧伤的脸,那双比之于世间最美的宝石还要璀璨的血眸当中起起伏伏着脆弱的固执和甜蜜的哀伤。当年黑发的巫师在生命彻底消亡的最后一刻向着虚空无力地伸出双手,用着阴毒的死神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依恋和爱意念着那个伤害了他的人的名字。当时他的声音几近耳语般的低沉,以至于差一点死神都要产生他在说蛇语的幻觉。那一声声轻若呢喃的“戈地”从此将死神拉入了永远无法理解的深渊当中。
似乎总是斯来特林在主动的爱被动的恨。
不知道为何,在这次的生命当中,贝利亚觉得自己枯寂了多年的心似乎活了回来。原本在萨拉查离开他后慢慢变得僵硬的灵魂,那每天每天只能从走马灯剧场和魔王贝利亚那里获得一点活力的灵魂,似乎有着丝丝缕缕的感情在回归。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的情感,以及不断地回忆着遥远的过去。甚至那原本对他而言太过复杂无法理解的感情也无师自通了一部分。
于是他蓦然感到,黑发血瞳的巫师在临死之前念念不忘的呼唤当中,蕴含着的不仅仅是他无法理解的爱意和依恋,更有一种让即使是身为死神的他也感到心惊肉跳的绝望和憎恨。他几乎是带着一种诅咒的恶意和快感在念叨这个名字,像是要把他凶狠地刻进自己的骨血和灵魂当中。这就可以解释,承载了他太多想法的羽蛇骨魔杖在接触到狮子之后那浓郁的恶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人,简直就是世间最复杂的生灵。
“越亲近越排斥,越相克越相吸。”
不知为何,这样一句话几乎在他来不及反应地时候窜入他的脑海,随后他听见自己冷冷地低声呢喃着这句话。然后身边的小巫师睁着他那双漂亮的灰蓝色杏眼,用着一种他所熟悉的冷漠眼神看着自己,眼底却浮现出丝丝的悲伤和关切,“你说什么?”他轻声问道。
贝利亚很容易就察觉到了德拉科忧伤的来源,然而一向不知该如何处置这种过于复杂事情的死神最后只是静默而冷淡地摇了摇头。他能够感受到身边的好友一瞬间拧紧的眉,他怀疑对方听清楚了自己的话。还有,另一边的深肤色男孩在他说话的一瞬间眼角跳了跳,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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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眼睛像海格的一样乌黑,却没有海格的那股暖意。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你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哈利和罗恩扬了扬眉,交换了一下眼色。赫敏格兰杰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贝利亚有些百无聊赖。毫无疑问的,这位穿着禁欲系的教授再次用事实证明了他是个斯来特林的事实。他尖刻,带着致命的毒液,用斯来特林式的毒刺来保护自己。同时或许……还有着不知为何深入斯来特林骨血的不幸、绝望和不该存在的心软。似乎毒蛇们的悲剧诱因总是来源于他们莫名的心悸?他看着斯内普用空洞的眼神扫了一眼静默的全班。然后落在了头发杂乱的男孩身上。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明显怔了一下,让贝利亚怀疑他在另一个空间当中并没有经历过相同的事情。实际上,虽然也有一种可能是这位伪狮子遗忘了多年前的问题,但是因为贝利亚确定那是只有狮子才会做的事情,而救世主先生的体内明显有着未来的他的灵魂和原本残留下来的那个理智黑化版哈利的思维模式。
实际上贝利亚所无法想象的是,哈利仅仅只是因为感受到了时隔多年相似的一幕,从而心底突然浮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感。他下意识地将这种让他全身寒毛倒竖的不妙感觉归纳于时空转换的苍茫之感不去过多追寻。然而他也无法忽视的是,重活一世之后,斯内普那双空洞的黑眼睛突然也变得干净而纯粹起来。“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饮生死水。”他整了整心神,如果他再不回答的话,也许斯内普就会直接认为他不会进而毫不保留地嘲笑他了。
然后哈利就看见斯内普的眼神当中似乎更黑了一些,那浓郁的黑色翻滚沉淀,突然让灵魂十六岁的男孩产生了一种“那很纯粹而美丽”的恐怖念头。这种想法来的突然而且迅猛地席卷过他的大脑,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有些着迷地盯着斯内普的眼睛。这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够做到,在此之前。这样长久的、似乎是毫无畏惧的注视让狮群当中产生了一股小小的骚动,毫无疑问伟大的事迹。
这似乎过于热烈的注视也让灵魂都沉浸于黑暗当中的斯内普有些不适地皱眉,然后地窖蛇王选择了通过轻蔑地撇嘴问出下一个问题来转移自己被盯得有些发毛的视线。然而沉浸于自己诡异想法的哈利却因为心中突然涌动的执念错过了蛇王的下一个问题。
“也许,伟大的救世主能够仔细聆听您卑微的魔药学教授的问话。还是波特先生认为您的学识已经足够丰富支撑您去挑战巨怪,可以不用上这无用的魔药课了?”
最终蛇王眼中翻滚的巨浪让哈利回到了现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哈利轻咳了一声,带着一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教授。我刚刚没听清您的问题,能不能再重复一边。”
“好吧……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牛的胃里,牛黄是一种结石。”哈利沉默了一下。
这次哈利看到了斯内普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当中飞快地滑过了一丝怀念和茫然,但是又用更快地速度闪过了厌恶和憎恨。已经知道了斯内普教授和自己父母的恩怨纠葛的哈利有些无措。他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羡慕并且埋怨起自己应该温柔的莉莉妈妈。
哈利应该憎恨着这个食死徒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被这个男人浓郁的忧伤所感染,似乎自己心头也席卷上那铺天盖地的忧愁一般。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几乎一瞬间让他缩在巫师袍里的手轻轻颤抖痉挛起来,这不正常。面对着这个自己应该憎恨的男人,一个食死徒,一个奉献给黑暗的混血王子,哈利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肾上腺素分泌,手心分泌出汗液。
这是怎么了?即使是十六岁,他也仍旧太过于年轻了。即使相对于同龄的大部分人而言他在霍格沃茨的六年年年精彩绝伦,即使他曾经和拉文克劳的张秋谈过一场无疾而终的怜爱,即使他曾被好友的妹妹暗恋甚至是告白(指二年级的绿蛤蟆经典事件),甚至于说,即使在六年级的记忆不久他和某只蛇种白鼬接吻并且来过了异常充满着暴力与血腥的性事,但是他经历的也过于轻浮和玄幻。以至于年轻的他无法理解那来自于一个成熟并且阴沉的老男人心中,过于含蓄并且深沉的情感,以及自己的心中无师自通的热烈。
斯内普非常不高兴,他怒喝了一声骚动着的狮院,威力显著,但是他也很快发现了波特并不怕他或者是恨他的事实,即使在自己明显的恶意之下。〃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显然有些为难人了,根据惯例,他只会问同一个人一个问题,如果是看他不顺眼,就会问两个。而波特,好吧,既然是救世主,就要承受着所有的特例。
这个时候哈利想要回答,然而他很快地看到斯内普在看到他张口的时候,眼底飞快闪过的疑虑和揣测。不属于他灵魂的缜密思维几乎在下一刻得出了一个结论,是的,即使他是救世主,但是他也始终是一个11岁的小孩,而且还是一个没人教导、养在麻瓜界的孤儿。即使是将生日后的整个假期都花在背《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上,也不代表着能够全部背出来。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他看见把手举得几乎要放到斯内普鼻子底下的赫敏,这个小姑娘仍旧如此的努力和积极。
斯内普很快冷笑起来,低沉丝滑的声音几乎让人听到了嘶嘶的错觉,但是哈利知道他不会说蛇语。在斯内普冷冷地将疥疮药水的制作过程和要点用魔杖甩到黑板上之后,哈利看见他转过去的侧面,突然发现他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种似乎是释然的怔忪。
斯来特林总是过于复杂而且内敛,他的眼前莫名浮现出六年级不久前的某个夜晚,那皮肤白皙金发柔顺面容精致的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