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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美人愉快地接过,随手翻了几下,顿时皱紧了漂亮的眉宇:“怎么这么恶心?那里的人该不会都是这么说话的吧?”
“去不去随你。”十四爷傲娇状扭头就走——哼,你家哥哥年羹尧当初在爷跟四哥中间摇摆不定,没少给爷添麻烦,要不是看在你能搞定十三唯一还宝贝点儿的妹妹绿萍的份儿上,爷才不帮你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年美人苦笑着抱着离开,迎面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美丽和善,可是眼中透明般的淡漠却已经不见。绿萍微笑着抽走了年美人手中的,翻了几页,看到“楚濂”的名字,眼神忽然滞住了。
楚濂,自己曾经的最爱,曾经最伤害自己的男人……
绿萍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却是满满的释然:“既然有机会——我也想回去。”
“可是,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回到你断了腿之后……”年美人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肃色,“绿萍,既然你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又何必……”
绿萍忽然举起那本《一帘幽梦》,把车祸之后,也就是自己断腿之后的内容全部撕下,随手扔进了火盆里,然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样就行了吧?再说,连腿都断过了,我还有什么赌不起的?”
年美人也笑了,如释重负,忽然牵起了绿萍的手:“我倒是有些好奇,要是我去了那个世界,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那也要去了才知道……”绿萍捧着薄了不少的《一帘幽梦》,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再自欺欺人,我不属于这里——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在意丑小鸭还是白天鹅,我只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保护妈妈……”
“既然这样,就快开始吧!”绵昕玩着绿萍那串闪闪发光的珠帘,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注意看好哦,千万不要晕穿越哦”
时空之门再次打开,错乱的因果线再次交缠,回到现代之后,又会是怎样一个轮回?
…………………………………………………………………我是绿萍跟年美人双宿双飞的分割线……………………………………………………………
不说年美人跟绿萍准备进行穿越之旅,四爷终于宰了八狐狸下锅之后,被小心眼的八狐狸逮着狠狠咬了挠了好几天,带着满爪子的猫爪子印般的三条血痕,在一堆兄弟们的坏笑之中,还是要来好好操心慕莎公主的婚事的!
慕莎的功夫确实很高,光凭着必须打过她这一点,就得淘汰一堆人——也不是说没有能打过她的,可是那些都是大清的将领啊,有大好的前程,谁会愿意到缅甸那种可怕的地方跟毒品斗智斗勇呢?
四爷牙疼啊,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个什么理由,把慕莎打发回去,该有多好……
这个坑爹的世界总算让四爷心想事成了一次——慕莎不得不放弃招亲,因为皇家要办丧事。
不要误会,不是小乾隆驾崩了,也不是弘昼办生丧,更不是太后终于撑不住要嗝屁了,而是咱们的五阿哥,永琪。
卷在被子里懒洋洋地“养伤”的八狐狸摇了摇毛毛耳朵,表示对这种匪夷所思的八卦很诧异:“永琪怎么忽然死了?被小燕子打死的?”
四爷连着被子一起,把狐狸团团抱了过来,裹好被角,以免那尖尖的爪子伸出来挠人,安抚性地顺着毛:“算是吧。”
“难道是因为永琪不举了,小燕子想劈腿,永琪苦苦哀求,小燕子烦了所以就干脆把他给宰了?”八狐狸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脑补能力。
四爷的面瘫脸僵了僵,拿过一边的小肉干喂给八狐狸:“不是。你还记得之前冰湖上那个刺吗?弘历终于查到了他的身份,其实是之前被文字狱陷害致死的杭州巡抚方之航的长子,他就是小燕子的哥哥。”
八狐狸嚼着肉干的小牙齿顿了一下,一不小心塞了牙,顿时纠结了一张胖脸:“搞来搞去,还是你家弘历最作孽!什么时候废了他呢……等等,那是什么?”
诡异的白光忽然出现在两人的周围,四爷的面瘫脸顿时裂掉,八狐狸费力地钻出被子手足无措:“喂喂,你家爱妃不是应该在坤宁宫做法吗,怎么这里都不正常了?”
“我不知道,你小心点!”四爷惊愕地发现,他跟八狐狸的身体仿佛投胎之时那般,诡异地如透明的云雾般,慢慢散开……天旋地转间,意识朦胧,一切归于原始……
坤宁宫——
绵昕宝宝倚着弘皙吃点心,看着天空中那条美丽的淡色长虹,忽然轻笑:“我就知道,瑞希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小弘皙赶紧爬过去抱着媳妇,有点儿小纠结:“你的意思是,阿玛要走了吗?”
“别难过啦,”绵昕缩进弘皙怀里打起了小滚儿,笑得可爱极了,“你能跟他在乾隆朝再见,已经是难得的缘分了,而且,回到康熙朝,对他而言更好吧?”
“是啊,说不定,阿玛这次能得到那个位子……”弘皙感慨万千的同时,却不知道苦逼的背拉回去的太子爷疯狂咆哮:爷不想要这个位子啊啊啊啊啊!!!
两只正亲亲热热地说小话,忽然刷拉一阵冷风,大批身穿深蓝锦袍的官员涌了进来,甚至吓了景娴一跳——弘旺带着森森的同情和满满的幸灾乐祸,对着彻底傻掉的小弘皙跪下:“请皇上登基!”
“什么……?”弘皙风化ing:喂喂,爷才四岁啊,主少国疑你们一个个不知道吗?还有,弘历那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谁给爷解释一下啊啊啊啊!!!
反抗不能的弘皙只能被抱走,伏在弘旺肩上泪眼汪汪地看向小绵昕:媳妇,救命啊,我不要继承一个抽风王朝,关键是这个王朝从户部到内务府甚至皇宫私库都是一个空壳子啊……
绵昕愣愣地眨眼睛,良久才翻了个小身子自言自语:“看来,这次得在他亲政之前就带他走了呢……”
………………………………………………………………我是弘皙登基乾隆朝结束的分割线………………………………………………………………………
被诡异的白光带走,八爷只觉得浑浑噩噩、脑袋发胀。好不容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照着狐狸的习惯打了个滚儿又伸了个懒腰……“啪!”四爪张开状,脸朝地屁股对天,身形还算修长的男人在窄窄的软榻上打滚很危险的好不好!
“八爷,八爷……”端着药在一旁守候的八福晋愣了愣,赶紧扶起了他家晕头转向的爷,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讶异的眼睛——八爷瞪圆了眼睛宛若炸毛的小狐狸:“你是谁?”
“我是您的福晋啊……”,眼看八爷就要跌到,八福晋赶紧把八爷扶着坐到床上,忍不住心疼地埋怨,“八爷,我知道您朝事很忙,可是您也要注意身体啊。您看看,伤寒可大可小,您这拖了几天,就病成这样……”
“等等,等等,你说‘朝事很忙’!”八爷牢牢地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忽然窜起来,蹦到镜子前,顿时愣住——这张脸,分明是前世自己的脸,二十来岁的模样,大概是因为重病,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眼眶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八爷环顾周围熟悉的物件,终于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前世的八贝勒府,终于明白:“现在,是康熙朝……现在是康熙多少年?”
八福晋似有话想说,却还是垂下了眼睛,黯淡地回答:“是康熙四十七年。”
康熙四十七年,那不就是九龙夺嫡开始的时候?八爷赶紧看向窗外,一地零落的桃花,纷飞如彩蝶,美艳得让人心动。
八爷无心欣赏,只觉得万分庆幸:还好,还好是春天……
八福晋却以为八爷不断的转移视线是在回避,暗暗捏了捏帕子,深深叹气:“八爷果然还是不愿意见到我吗?好吧,我现在就去换妹妹过来伺候八爷……”
“妹妹?哪个妹妹?”八爷愣了,前世自己府中有些脸面的,除了一个无人敢惹连他都要退避三舍的福晋,就是生下了弘旺的张格格,可是张格格那卑微的身份,哪能让自家高傲的福晋叫她“妹妹”?
“当然是您心爱的侧福晋。”八福晋苦笑一声,转身出门。
侧福晋……原来他也能享齐人之福?
不对不对!八爷赶紧晃晃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想放空,捞起衣服随便一披,赶紧冲向隔壁——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老四的雍亲王府。
老四应该是跟自己一起回来的,但是这个世界不同了,自家福晋换人了……这次无论如何得阻止皇阿玛废太子,二哥是多好的坑爹人选啊,大哥也不错——反正,绝对不能让老四当皇帝!
傲娇的八爷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想让老四当上皇帝,享自己和后宫嫔妃的齐人之福才这么急得呢!
被八福晋硬逼过来伺候八爷,心不甘心不愿的八侧福晋目瞪口呆地对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心里委屈极了,八爷竟然敢放自己的鸽子,他从前那么疼爱自己,即使自己从来不给他一个好脸色……
委屈的八侧福晋咬了咬嘴唇,忽然转身,不顾八福晋的皱眉,再次把自己闷进了屋子里念佛。
而一口气冲到雍亲王府门口的八爷,也面对着一个绽着老菊花脸的老嬷嬷,瞠目结舌地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四爷不住王府,四爷住在宗人府……
“四哥在宗人府……?”八爷的脑子彻底混乱了:怎么可能?老四是多谨慎的人啊,怎么可能被皇阿玛抓住这种把柄?何况,这次连太子都没废呢,老四怎么就进去了?
“等下,”八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摆出八贤王的威势,冷冷地看着眼前一脸讪笑的老嬷嬷,皱眉道,“这雍亲王府的主事人呢?爷亲自登门,只有你一个把爷拦在门口吗?”
老嬷嬷搓了搓手,似乎被吓到了,半晌才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八爷,老奴就是这雍亲王府的主事人啊,这里除了老奴,只有几个丫鬟和小厮……”
八爷震惊了,他觉得自己被九天神雷劈中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着这个老嬷嬷,确定她比容嬷嬷老比容嬷嬷胖还比容嬷嬷丑……终于,艰难地小小试探了一声:“难道,你是……四嫂?”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朝这边,弘历的“死”会解释,而紫菱小姑娘——她作为作者,也跟着姐姐一起回去了……
而康熙朝,请放心,这位老嬷嬷不是四福晋
四爷住在宗人府是有原因的,当然,他是无罪的
剧透很多了
92……
四爷睁开眼睛;看到光秃秃的屋顶,第一反应是自己穿越了——起身,环视,看到独门小院;高高栅栏……确定自己穿越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才能让皇阿玛把他关进宗人府了呢?
四爷顶着面瘫脸;坐在床上;正努力思考着脱身之计;一个笑得脸上肉肉直颤、眼睛都眯得看不见的太监头子弓着身凑过来;和气而有礼:“四爷醒了啊,刚过了晌午,您肯定饿了,想吃点什么?”
四爷冷冷地看着他,大太监似乎以及习惯了越发面瘫冷漠的四爷,微微抬起了身子,用仿佛看小儿自闭症患者的温和眼光看着四爷:“爷,您昨天写折子忙到很晚,夜宵也没吃。再不吃点东西,会饿坏身子的。”
写折子?吃夜宵?
四爷更怀疑了:什么时候宗人府的待遇变得这么好了?
四爷一句没回,老太监一直都在自说自话,偏偏还乐此不疲:“奴才知道四爷喜素,皇上特地差人送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过来,给您下一碗素面,弄几个清清爽爽的小菜,怎么样?”
四爷已经不知道如何维持自己的面瘫脸了——皇阿玛把他扔进了宗人府,还特地送新鲜蔬菜过来……上辈子皇阿玛的心思也没这么难猜好不好!
四爷本就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顺应着让大太监伺候自己吃不知道算是午餐还是早餐的素面,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装出一副概叹样,小心试探:“爷到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天天闷得慌,都快忘了当初为什么要进来……”
“哎呦,四爷,您可别说这样的话!”大太监布菜的手停了下来,大呼小叫,“皇上特地下旨,国师已经在想办法了,您府上那些鬼怪猖狂不了几日,在国师收拾了他们之前,您就安安心心在这儿住着吧!奴才没用,不能帮您分忧,但是奴才一定保证,您住在这儿,绝对不会比住在王府多哪怕一点儿的不舒服!”
四爷的面瘫脸彻底开裂,他从大太监的话中得出了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他不是被关进来的,而是主动搬进来的——原因是他的王府“闹鬼”了;
第二,皇阿玛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国师”,皇阿玛似乎还挺信任这位“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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