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云顶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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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云顶学院-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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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慢吞吞地从树梢探出身躯,一双炯炯有神的针状瞳孔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
虽然没有上过野外求生课程,但吴邪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这种土蟒,他在图鉴上看过,山林里不算罕见,也没有毒,但这种蟒蛇的攻击意识强,几年就能长到六七米,劲道很大,不用毒牙光是勒就能把人给活活勒死。

吴邪自认没有跟蛇缠斗的本领,当下安安份份的举起双手,表示一切听从新人王指示。
不过闷油瓶好像压根儿没想要靠吴邪过关的念头,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明智。反正闷油瓶很快松开压制吴邪的手,从西装剪裁的黑色制服裤管中摸出了一支军用短刀,握在手心,没等吴邪有时间感慨军院生制服底下的玩意就是这么给力,有着新人王头衔的军院高材生已经一个闪身上前,左脚踩在树干上借力,迅速蹬上树梢。

吴邪忍住鼓掌的冲动,他看着粗实的树梢蓦然晃动起来,知道闷油瓶是与土蟒缠上了,心中不由得有点紧张。
虽然胖子给他的数据上说闷油瓶有着KO一头黑熊的剽悍经历,但谁知道那头熊有没有问题?说不准是头黑熊界的弱智,有什么反应神经上的重大缺陷也不一定,那么这笔数据就没有良好的可信度,也就是说,闷油瓶的处境说不定也没有想象中的安全。

啧,小哥不给指示,那小爷也就只能临场反应了。想着吴邪就随便在地上抓了一根摸起来挺实在的断裂树枝,正打算悄悄靠近,给那头土蟒来个出其不意的重击,却发现手上触感不对,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另一条土蟒──稍细了一点,但还是有手臂粗的蟒蛇,顺着他手中的树枝蜿蜒爬上自己的手臂。

吴邪心都凉了。
土蟒一双晶亮的蛇眸紧紧盯着吴邪的眼睛,吐着舌信,一寸寸逼近,吴邪只觉得这一秒漫长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冷汗都沁出来了。
他想后退,但又想到后头还有个状况不明的闷油瓶,要是人家缠斗到一半自己不但没帮上忙还又带了一只土蟒过去拖累人家,吴邪想他恐怕咬舌自尽都不能赎罪。

但也就这思考的零点一秒间,土蟒脖子晃了一下,蓦然张大嘴朝吴邪扑来。
吴邪以为这生死的一刻,自己必定会吓得动弹不得,但没想到这时候,心底却出乎意料的平静,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一个眨眼间,吴邪的右手已经迅速反抓住沿着自己手臂缠上来的蛇腹,手从蛇的左侧由左向右拍去,手掌紧扣住蛇脑,往地上一甩!吴邪心跳奇快。
等他回过神时蛇头已经被他的左手掌用力的压在地上,而自己的另一只手捏着不断扭动的蛇颈,土蟒顿时被捏住命门,只能在地上不断挣动。

吴邪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没学过军院的野外实战课程啊,莫非他还满有捕蛇才能的?这下好,要是哪天军院脑抽筋要举办捕蛇大赛,他还可以去报名。
右手手腕突然一阵抽痛。
吴邪手上不由得一松,说时迟那时快,被他捏住命门的土蟒身体像是弹簧一样骤然弹起,张牙又朝吴邪扑来,只是这回比上次更加猝不及防,吴邪没来得及从手上的阵痛中反应过来,土蟒的蛇颈已经被另外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捏住,接着白光骤闪,那只作乱的土蟒已经被新人王秒杀,蛇腹被彻底剖开,断成两截掉在地上,里头白的黄的红的全涌了出来,土蟒头抽动两下,不再动了。

吴邪抬头,对来人上上下下确认了他身上没有半个疑似土蟒造成的伤口后,才吁出一口长气。
「小哥,多谢。」
说着,吴邪往身后一看,没想到竟看到了一地的死蛇。
乖乖,敢情刚刚闷油瓶是捣蛇窝去了,怪不得半天没出来。这下子吴邪才确定原来数据上那头黑熊不是黑熊界的奇葩,是这位小哥才是人类演化史上的怪胎。

不过闷油瓶竟然能一个人能挑掉一窝蛇,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境界了吧?吴邪看着那满地死蛇,一边对闷油瓶的身手五体投地,一边想着是不是该顺便带几只到导弹基地给辛苦的大伙熬蛇汤当宵夜。

右手突然被抓起。
吴邪莫名其妙的看向抓着他右手手腕细细打量的闷油瓶,他皱着眉头的表情实在惊悚,这让吴邪怀疑自己的手腕上是不是有什么女鬼留下的索命印记,能让这个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军派新人王这样紧张。

闷油瓶看着吴邪的手腕,黑眸微玻В詈蠖髀源僖傻挠弥讣馇崆岽ド衔庑暗氖滞笕枪遣啾撸孟衲峭氛娴谋簧嚼锏呐砹粝率裁此频摹�
闷油瓶的触摸让吴邪有点痒,忍不住挣动了一下,说道:
「小哥?我没被咬。」
而且就算被咬也没什么,那蛇根本没毒。
「你的韧带断过。」闷油瓶放下吴邪的手,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第6章 反转

……真的假的?
吴邪有点错愕,旋即摇头否认:「没有啊。」
闷油瓶指着吴邪手腕边侧一道极不起眼的白色肉痕,说:
「至少三个月前,缝过八针。」
看着那虽然微乎其微但货真价实的缝针痕,吴邪懵了。怎么这么大的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留下的伤,吴邪只能仔细对着手腕的陈旧伤痕翻看,试图用科学的角度来分析。

伤口早就愈合成手腕上细微的白色肉蚯了,依稀还有针线痕,年代不长不短,看得出来没有个一年恐怕也有半载,半年前自己在干麻?吴邪回想了一下,来云顶之前,自己似乎曾经大病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对时间也不太有概念。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断过韧带,就可以解释刚才极度紧张施力的情况下那手腕抽痛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人家说伤到韧带的人,情况可大可小,端看当下受伤的程度而定。有些人手腕一割整只手掌的神经就这样废了;有些伤得浅的,就是以后施力困难,负重度降低到只有原本的六七成,生活不方便了一点,整体无大碍。

吴邪想了半天,还是只能对闷油瓶傻笑。
闷油瓶盯着他,叹了口气,摇头示意吴邪跟上脚步。

  两人借着手机微弱的照明灯,又在山林间摸索着走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才在茂密黑林间看到隐约的宽阔建筑物,面积广大,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掩人耳目的关系,只开启了紧急照明灯。在一片黑暗的庇荫中,那些微弱照明看起来乱诡异一把的,活像是一栋荒郊野外的鬼城。
吴邪与闷油瓶对看一眼,闷油瓶点头,两人沿着小路往基地大门走。

鉴于云顶的学校本业,导弹基地当然不可能会有货真价实的导弹,但除了导弹外,倒是什么该有的都有了。
从侦测仪到仿真导线的各种专业设备,无一不具备。
依照爵院生的信息处理能力,要把导弹基地的侦测仪用来监视军派动向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依照基地的地理位置与设备来说,是一个比爵学院还要坚固的堡垒。
──当然,以上情况仅限于不被军院发现的情况下。

吴邪等人还没走到门口,基地大门已经左右两边自动敞开,八成是齐羽等人老早就从监视器里看到两人了。
军爵两派的芥蒂横在眼前,吴邪心底还真有点怕爵院什么都不说就拿麻醉枪想要料理这位军派新人王,虽然最后是谁料理谁还不知道,但为了以防万一,吴邪还是三两步抢在闷油瓶前头。
那紧张地挡在闷油瓶前的架式倒有点像护犊子的娘。
白净的走廊那头快速走来一只肥鸡,不,是胖子。他健步如飞的奔来,移动的速度跟那大有份量的体型实在不成正比,胖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两人一眼,最后把视线定在闷油瓶身上裹得紧紧的蓝色帽T上,笑了一声天真你也真不容易。

吴邪没打算搭理胖子无意义的调侃,开门见山:
「我们到基地了,是该把该说的都交代清楚了吧?」
「得,席长跟瞎子在里头等你,你边走边听爷解释。」胖子爽快得很,一挥手就大辣辣的走在前面,领着两人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瞳孔扫描电子门。
能在短时间内破解系统的原设定并给予窜改是爵派的必修技能,吴邪从学校资料上看过导弹基地共有三层,五楼高度,自动防御系统是一层比一层森严。

「其实这就是一个游戏,每年死狗跟妖猫必玩的王棋。」胖子说,「说穿了就是在较劲谁厉害,参加的是一二年级生,不过你别小看它,这场长达三个月的军爵争斗可是全体动员,涵盖的范围可广了,从系统窜改、数据校正、敌情搜集到近身搏击,每一项都在较劲。
「两院各有一个王将,一个掩象,两个炮兵,其它的人是提供支持的百足。掩象是负责潜伏到对方学院的间谍,专门扩散不实谣言与替本院搜集有用讯息;炮兵用来扰乱敌院或是破坏敌院计划;里面最关键的就是拿着殒玉印的王将,整个过程中王将的殒玉印都不可离身,一旦双方王见王,谁抢到两颗殒玉印谁就赢了这局。」

吴邪瞠目结舌,云顶果然很无聊,没事搞出这种劳民伤财的把戏来。
胖子凑近吴邪,低笑道:「现在你知道你是在局里扮演什么角色了吧?」
吴邪愣了愣,指着自己说:「掩象?」
「噗……」胖子毫不给吴邪留颜面的大笑出来:「那还不如直接把玉印送去军院!天真小同志,你再多想想。」

吴邪闻言,当真开始沉思起来。
首先撇除王将,先不说他身上没有疑似殒玉印这类的贵重物,先说爵派把拿有殒玉印的重要王将送到军院里头无疑是羊入虎口。
那么是炮兵?这倒比较说得过去。齐羽告诉他一个假的任务,让他向军院的人打听议会提案,这种故布疑阵的手法无非就是想把军院引导到一个错误的方向,至于军院突如其来的紧戒,八成就是另外一位炮兵干的好事了。

但这么做的经济效益也太小,很不像爵院的作风。
吴邪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自己有哪儿漏掉的,他回头看了默默跟在自己身后、表情依旧波澜不惊的闷油瓶一眼,心中咯噔一声。

如果一切真如胖子所说,那么闷油瓶在军院的棋局中担任的是什么角色?吴邪不信以闷油瓶的身手与在军院现在炙手可热的身分,军院会浪费这样的人才。
吴邪突然想起了被他塞进口袋的那张照片。
当这个细微的念头窜入脑中时,吴邪心脏蓦然一紧,他娘的,身为一名爵院学生,他竟然没在第一时间确认这张照片的真伪。

如果照片是假的,那么那位议员同学就是故意引导他到A3会议室,翻出这张假造的照片,好让他误以为自己曾经与闷油瓶认识,对闷油瓶放下戒心,这么一来闷油瓶很可能就是胖子口中的炮兵,而吴邪相信以闷油瓶的本事要对爵派造成威胁一点都不困难。
但更有可能的是,照片是真的。闷油瓶以前是真的认识他,两人以前甚至可能还有点不错的交情,不错到闷油瓶不会把自己丢在军院不管。

如果上面的推论正确,齐羽就是因为了解这一点才把自己派到军院去,进而顺水推舟的把闷油瓶拐到导弹基地来,而爵院千方百计想要引出闷油瓶,自然是因为闷油瓶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殒玉印。
王将。

糟糕的是,表面上是爵派在设局,引导游戏走向,把军院的王将拐进爵派本营,但换个角度想,很可能根本就是个计中计。
闷油瓶早就知道这场王棋的规则,知道自己身负军院王棋要角,所以说,会不会闷油瓶也早就知道吴邪是爵院派来的炮兵,所以才将计就计,用爵派想要套出王将的心态反过来接近绝派的王将?

现在想起来,他们逃出军院的过程处处蹊跷,第一,就算闷油瓶再神通广大,光靠他们两个人就能闯出人才济济、戒备森严的军院大本部吗?第二,一路上他都对军院可能会拦截到他的电话信号这件事保持戒心,所以不敢拨手机向爵院求救,但戒严之后胖子找了自己不少次,军院应该可以在拦截到可疑的电流信号后大肆搜寻后山,但他们在后山竟然一路都没看到军院的人。
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一切大有问题。 

如果这一切都是军院有意为之,那么他们爵派现在的举动无疑是引狼入室。
想通过来的吴邪竟默默的惊出了一身白毛汗,眼见顶楼的机要室越来越近,吴邪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兔子到了最后关头才终于明白了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原来不是狸猫朋友,而是一只专门捕兔子的豺狼。

但是,这点道理自己想得到,齐羽不可能想不到。
也就是说,如果闷油瓶真的是军院王将,意图利用自己接近爵院王将的话,早在电话中得知闷油瓶在自己身边的齐羽绝对已经在机要室那头守株待兔了。

想通了这点后,吴邪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时不禁开始腹诽闷油瓶起来。
好你个闷油瓶子,一路上给我装小白兔,原来是只豺狼来着,等会看小爷怎么收拾你这负心汉!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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