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要留下来的心情并没有丝毫影响,反而因为看起来无法做到,而是更斗志昂扬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成为合格者留下来。
那几个体质差的都准备想打退堂鼓了,我一看,这可不行,如果没有这些人帮我撑门面,我光杆司令一个,做什么事也成不了气候。
一次休息时,我问那个黑胖子,他叫陈涛,
“陈涛,看着你长得这么壮,怎么跑步也不行,射箭也不行?”
他说:“俺从小到大只会种地,哪用得着跑步射箭啊!那玩意儿俺摸不着门。”
其他几个也说不得要领。
其中一个长得像猴子一样机灵的家伙叫徐虎,原来做过小商贩,他说他短跑还可以,长跑没后劲,他也是拉不开弓的一个。
他说:“那弓那么硬,没练过臂力的人,谁能拉开?”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弓本来也应该分硬弓和软弓的,适合不同体质的人用,但这个时代,显然不会考虑弱者的存在。
陈涛说:“算了,看来我做不了北军了,原本想当兵可以风光一些,没想到,孬种就是孬种……”
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模样,我们细细一问,才知道,陈涛喜欢一个姑娘,但那姑娘看不上他,刺激他说,如果他能加入北军,就嫁给他。可是训练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实在太困难,身边不少人用鄙视的眼光看待我们,甚至有的人叫我们孬种!
我问他们:“你们就想一辈子做男人中的孬种吗?”
“谁想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我们确实就是比不上他们。”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我有办法,只要你们坚持下来,别做逃兵。”
陈涛两眼放光:“真能有办法?”
“办法是有,但时机未到。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什么办法?什么时机?”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我不肯透露半点,其实我只是隐约想出了一点,还没有头绪,但现在稳住人心最重要。大家看我信心十足的样子,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再没有人吵吵着退出了。
这一天我们又掉队了,正凑在一起喘气时,公孙亮和卫青过来了。我们一时没有看见,等他们到了跟前才发觉但为时已晚。公孙亮一马鞭下去,正好抽到陈涛身上,陈涛一下子跳了起来。众人惊起。
我看到卫青在后面,便大喝一声:“住手!”
公孙亮没有想到我会明目张胆地反抗,一鞭子抽向我,我计算好他马鞭的走向,很轻巧地避开了。他再抽,我再避。两鞭落空,虽然他皮肤黑,但我还是能看见他的脸红了。
“够了!”我大叫一声。
“偷懒还有理了?”公孙亮还在挥舞马鞭。
“哪个没长眼的偷懒到北军来!”我得先让他停下来,这个疯子!
他果然停下来,我赶紧趁热打铁:
“我们加入北军干嘛来了?不是来享福的,是要上战场打匈奴!”
“就你这样,跑步不行,弓都拉不开,当不了骑兵,也做不了车兵,你上战场上送死去?!”
“不是我们不行,而是你这样的训练不适合我们。”
“你们?你们有什么特殊的?”
“我们是孬种。”
“……”公孙亮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一时不知说什么。
“孬种有孬种的训练法,训练得当,在战场上也是好兵。再说马不够,不能人人做骑兵。所以我们要做步兵,不用骑马也能打匈奴!”我这几天想好了,应该换一种训练方法,这样下去,累死我也达不到合格。
卫青忽然插言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别的训练方法?”
“对,如果你允许,三个月之后来较量一下,我要用我的方式训练。”
我知道卫青是草根出身,没有学过正规的理论,这样的人,愿意尝试新鲜的东西,所以我赌卫青会答应。换做别人就可能会认为我们是找借口赖在北军里。果然他满口答应了。
于是我组成一个专门的营队,凡是在训练中无法达到合格标准的,都划到这个营队里面来。
卫青问我这个营队应该叫什么名字,我随口就说:“孬种营。”
卫青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反而为了让我好管理,还特意封我做了个小官,叫什么都伯,我也不理会,反正我只要管好这些人就行。
接下来我开始了我的新训练计划。
首先我先做了一番思想政治工作。总共五十名士兵,都处于基本淘汰边缘,士气不振。我在组营第一天,就训话:
“各位兄弟,我们这个营为什么叫孬种营?”
有人嘀咕:“还不是因为我们不行吗?”
“没错,孬种是他们送给我们的称号,而且,在通常情况下,我们这种人只能在战场上送命,因为跑不过别人,也打不过别人。但是,我们的目标不是送死,不是继续当孬种,而是让别人送死,让别人当孬种!从今天起,我们换一种训练法,不再长跑,不再射箭,凡是你们做不到的事情,我们都不再做。我们要做的是,在保命的同时让别人做孬种!”
一席话令他们兴奋异常,古代的战争都教育士兵要不怕死,谁见过先保命的训练法?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开始对新训练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我根据他们的身体条件给他们分了类。
像陈涛这样笨重的家伙,需要锻炼的是耐久力,所以我任命他做持重队的队长,按照我的训练计划,每天练举重、投标枪。没有杠铃,就举俩石头,没有标枪,就投掷长矛,虽然这矛沉了些,反而更适合他们一边练臂力,一边练准星。
像徐虎这样机灵的人,需要锻炼的是灵活能力,所以我任命他做突击队的队长,每天练习钻荆棘网、跳鞍马、穿越木桩子,注重训练腾挪跳跃能力。还让他们练习射弹弓,不过这并不是孩子玩的小弹弓,而是经过他们改进的特制的铁弹弓。
每天早上我们出来跑操,两圈即可。然后练习俯卧撑。开始是在地上练习,后来我订做了单杠,让做的次数多的人轮流在单杠上练习,作为奖励。
接下来一整天就分开训练,我鼓励他们都脚上带着沙包训练,我告诉他们,带着沙包训练久了,功力会增加一倍。他们一开始不习惯,但听我这么一说,就都愿意带着沙包训练了。毕竟愿意来北军的人心气都不低。我也带着沙包,一开始真是很折磨人,脚腕上都勒出血来了,但过了三天就习惯了。
就这样训练了一个月,陈涛徐虎他们练得特别带劲,只是徐虎头脑想得多一些,有一次休息时,问我:“咱们光练这个能做什么?别人笑话我在学猴子呢!”
“学猴子也不错,你现在能做到像猴子那样灵巧吗?何况这还只是基本功,真正的功夫在后面呢。”
“还有什么功夫?”
我笑笑不肯说。他知道我的脾气就不再问了。
到第二个月,工匠按照我画的兵器图,打造好了双节棍送来。
奇大家看见这个东西十分好奇,我不知道双节棍是什么时候才有的,但在这个刚刚脱离了战车时代来说,武器都笨重得很,我拿着都不适合,才想到可刚可柔的双节棍。
书我先给大家示范,拿起一条沉的,将链子收进去之后,这就是一条短一点的棍子,然后交给陈涛,让他照靶子投掷。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靶子投折了——我给陈涛他们持重队的标准是投掷的力量要能把靶子弄折,这对他们来说,非常适合。
网然后我又捡起一条轻些的双节棍,将它展开,交给徐虎,在木桩子里面摆上几个苹果,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将苹果搞下来。
徐虎很聪明,他把双节棍在手里玩了两下,将它旋转起来,投掷出去,旋转中的双节棍很利索地将两个苹果连碰带绞地投了下来,徐虎眼疾手快地抓住还在旋转中的双节棍,身子在木桩中腾挪跳跃,继续投掷,将剩余的几个苹果也投下来。
大家瞬间明白了双节棍的妙处,我告诉大家注意不要被双节棍击中自己之后,便将沉的发给持重队,轻的给了突击队。
这样训练一个月之后,大家都耍熟练了,我又让他们相互配合练习:树了几个高大的木桩,上下钉了几块木块,还画了一个大圈,让持重队站在圈外,突击队站在圈内。
然后下命令:“持重队,不得进入圈内,直接攻击上面的木块。突击队,凑近了攻击下方。注意持重队不要误伤突击队,突击队也要注意持重队的动向。现在两人搭伴,商量如何攻击。”
他们不得要领,面面相觑。我给他们解释:“对方是连人带马,持重队仗着身体优势,可以从外围直接攻击马甚至人,而突击队灵活,可以近身打击马脚。”
我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陈涛还想出一个好招,说:“我可以攻击马的眼睛。”
然后他们两两组合,配合默契。逐渐地我给他们从两组组合加到全体组合。最后他们能在兵器乱飞中准确投中木块,而不会误伤同伴。
徐虎提出一个问题:“人和马是活动的,可我们现在攻击的都是不动的,如何提高效果?”
在他的建议之下,我又让他们自行组合,一个举着木桩走动,另一个投掷双节棍。这样子他们将双节棍耍的得心应手了,两个月也过完了。
骑兵步兵大PK
骑兵步兵大PK 到比赛那天,华盖云集,连汉武帝也来了。我很吃惊,小小的比赛其实就是一个赌,怎么连皇上都惊动了?我此时的身份低微,到不了武帝面前,但一个公公过来传话,说皇上要召见我。
我惴惴不安地跟着公公过去,武帝继续用他那藐视一切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有行九叩大礼,因为也不知道该怎么行礼,就学电视上看到的样子鞠躬弯腰,再抱拳作揖:“参见皇上。”
然后是不是应该说“吾皇万岁万万岁”?我想了想,没有说。
我很没礼貌,这我知道,只是因为不懂礼节而出糗,不如干脆没礼貌了。
武帝在上面说话了:“看来董博士没有把你这个学生教好,反而跑到我的北军里面来折腾了。”
听到这话,我大着胆子直起腰来:“回皇上的话,我这不是折腾。我想留在北军,做一个合格的士兵,但是合格的士兵并不是能跑步、能射箭,而是能上场杀敌的。所以我按照适合我这样体质的人的方式训练。”
“哦?我倒是听说你有些新鲜玩意。不过到底成效如何,还是看实战情况吧!”
“这个不妨。车兵骑兵,我们都能拿下。”
比赛开始了,一开始是摆出车兵跟我们较量,我却说:“匈奴有车兵吗?换骑兵来!我这是步兵对骑兵的训练法!”
“马踢伤了人可不管!”
“把你的马打伤了我也不管。”
那公孙亮脸更黑了,我装作没有看见。卫青挥挥手,让车兵下去,骑兵上来。
我很清楚,单打独斗,我们不占优势。我们的优势是乱中取胜。
对方派了二十个骑兵上阵,看着骑兵呼啸而来,我勉励大伙:“真正的演习机会到了!现在有真人真马让我们打了!”大家一听,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持重队员远远地就投掷开来,突击队则像一匹匹狼似的,冲进马群,直接绞马腿。骑兵们很快就人仰马翻。
我们用涂了白灰的棒子代替双节棍,没有造成很大的伤亡,只是持重队因为力气太大,伤了几匹马的眼睛,另外坠马也造成了一些骑兵受伤。
混战很快结束了,周围的人目瞪口呆,我们也没有欢呼。陈涛还眨着眼睛:“这么快就完蛋了?我还没玩够呢!”
我朝向卫青的方向:“将军,如果舍得马的话,可以再派多一些骑兵!”
公孙亮气鼓鼓地望着卫青,卫青没有说话,倒是武帝说话了:“我看应该再多一些骑兵试试,我还没有看明白他们怎么打的呢,就结束了。”敢情这皇帝还没有玩够?!成,他舍得,我们就大干一场!
随着一声号令,一群骑兵铺天盖地而来,看不清他们点了多少将,只觉得黄尘滚滚。我招呼一声:“兄弟们,玩大的来!”然后我也投身战斗中去。
我跳跃能力不行,因为主要精力放在训练士兵身上,自己的训练不是很到位,所以我在边上,专扫马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句唐诗我早就会背,此时当然活学活用了!
这次战斗时间稍长一些,但也很快就结束了。我穿梭到校场的另一头,已经看不见一匹立着的马,回头一看,马踏伤人,马踏伤马,校场上一片混乱。我赶紧挥动令旗,将自己的人集合起来,一清点,没有一个人受伤。陈涛还笑嘻嘻地说:“这回过瘾了。”
比赛结束之后,我来到武帝身边,武帝正摆弄着双节棍,问我:“这就是双节棍?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回皇上的话。但凡事物都有利弊、漏洞。像匈奴是以骑兵擅长,而我们骑兵正是短处,尤其像我们这样体质较差的人,更无法成为优秀的骑兵。所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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