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傅哪貇
白笑眯了一双大眼睛, 端起一碗虾仁紫菜汤,很珍惜地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那小仓鼠的模样让阿初差点又要往他脸上揉几下,好在总是那点儿要把小孩喂成肉包子的惦记更占上风,便忍下了,等小孩喝完汤才抱起来揉揉搓搓,直把人家一张白皙的小脸蛋揉成颗掺了番茄汁发的小包子。
小孩却根本不知道疼,只会软软偎在阿初化出的一团浓黑雾气里头傻乐。阿初因为小孩略微软乎的手感心情也颇好,一开始只揉捏那小包子脸,慢慢地连人家的小手小脚也不放过,一边还在心里可惜到底还不够肉乎,等再养一养,养出一身小藕节那手感才是真的好呢!
#……嗯,为了早一点养出个莲藕娃娃,要不要再多加一顿点心呢?#
阿初在见识过某个红色妹妹头在被禁止三周甜食之后一口气吃下五斤蛋糕的结果,对于普通人类那肠胃的坚韧度有了新的认识、不再单纯用流星街的标准去参考之后,在喂养小孩的时候还是挺小心的,每一次都不敢让他吃得太撑,只不过少吃多餐就没关系吧?
嗯,只要注意不蛀牙,多吃点儿甜食肉类也挺好的~
阿初很认真地在制定喂养莲藕娃娃的大计划,揉搓小孩的动作却还没停,但失神之下玩得就不免没什么分寸,只还记得不会真的伤到小孩儿,但拿黑雾变成什么豹子鲨鱼甚至三头尾巴的土鳖什么的,一会儿把小孩往空中抛,一会儿又啊呜一口“吞”进肚子里头去什么的……
白倒是玩得狠开心,但看到外人眼中就很惊悚了。
而当看到的那人是个小有能力的热心人类时……
能随手就把三尾矶怃拍飞出去的阿初,自然不可能畏惧小小几根苦无,甚至若非白先发现从雾气中穿透的暗器,阿初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么点儿不痛不痒的小攻击。
——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在意,那个攻击他的人类眼睛虽然古怪,却不掩对小孩的担忧之色,阿初再一想想自己和小孩玩游戏时的样子……嗯,虽然觉得那人类没弄清楚状况就乱出手不太好,不过世上多一个懂得爱护幼崽的家伙,总比多一个漠视幼崽被伤害、甚至亲手虐待幼崽的要好得多。
只是阿初虽然不在意,白却不能忍。对他来说,在连父母亲都放弃他的时候却还给了他温暖的守护、如今更是答应了会带着他一起、日后更会和他的身体彻底融合到一起的大人,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也是白目前唯一重视的存在。别说大人只是和他玩,就是真的伤害他,也不需要外人多管闲事!
因为跟的是对于忍术什么的全无概念的阿初,白自然也不可能系统地去开发什么魔镜水晶、千杀水翔的忍术,但阿初家那个娜姬雅巫女本来擅长的就是控水之术,阿初自己又才在西风带玩了几百天浪花儿,这要指导白什么理论知识是不太可能,但引导他控制冰雪水雨的力量,倒也不难。
小孩这几天之所以这么瞌睡,其实也不只是阿初的怀抱让他觉得安心,这在睡梦中吸收从海中逸散出来的水之力也是一个原因。
如今怒气一起,那海浪自然而然随他心意发动,足有数丈的浪头夹杂着忽然凝结出来的冰刃像那个奇怪眼睛的男人袭去。男人虽然退得很快,但上身也被割破了几处,尤其那双刚才对阿初扔出凶器的手,更是被切割出好几个伤口,更可怕的是,从伤口中留下来的血液,也在瞬间化作利刃,又往他身上扎去!
还是阿初惊觉不好:小孩给自己出气是很好啦,养一个偏心自己的娃娃总比养个白眼狼好,就算再白眼狼也不可能真反咬到自己。但偏心到这种地步……嗯,不管怎么说,那男人也是好心,小孩就算不需要人家的好意,也不要打压他救助幼崽的积极性嘛!
这么想着的阿初,及时拦下差点要扎到男人心脏的血刃,同时黑雾化出的手掌往小孩头上敲了一下:“不许胡闹!”
想想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又驱使小船靠岸,一边教训小孩:“虽说是个误会,但那人也是一番好意,你不愿意也说清楚就够了,这么狠辣的出手——日后人家看到被挟持被伤害的孩子,可还敢帮忙?”
白绞着手指,想说就算大人要伤害他、他也不会反抗不会不满更不需要外人帮忙,但想想之前,若是大人也漠视了晕倒在雪中的他,他或许不一定会死,但一定没有这么温暖的怀抱依靠……便讷讷应了声:“对不起。”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倒把阿初逗笑了:“和我道歉做什么?你该和男人道歉。”
说着,指指那岸边的男人,白有些别扭,却还是乖乖儿道了歉,又把血刃收了,还帮忙止了血。
那男人一会儿看看那团不只能够随意变化、还能说话会思考的黑雾,又看看低着头背着手的小孩,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但又有另一层担忧浮现:如今村子才受了一番重创,便忽然来了这么奇怪的东西……就算一时看着仿佛很讲理,可谁知道里头包藏着怎样的心思呢?
但人家没有展露恶意,他也做不出抢先攻击的事情来,沉吟半晌之后只是道:“你们玩的样子太容易误会,这儿的人又多数热心……若阁下真歉疚伤了我,可否绕道往别处去?也好不耽误二位玩耍,也省得与人生了误会。”
他似乎不是个很擅长言辞的人,虽尽力说得委婉,意思还是很明白:真觉得抱歉的话请绕道,祸害别人去吧!
这样的说法,若是面对的是其他强者,说不定原来没有争端都可能闹出事来,但阿初本就只是没有目标随意乱逛的,小孩更是惟大人马首是瞻,一时也不多说什么,阿初又化出小船,小孩乖乖儿转身上去,倒是那男人似乎不太相信他们真的就此离开,又在海岸边上守了数日方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风之国和水之国离得其实有那么点儿远,要让阿初绕开离得近的国家诸如火之国等跑到沙忍村去,还是需要一点儿理由的,例如还没上岸就被人嫌弃神马的~
谢谢亲的地雷,不过日更真心没法子,我只能努力维持住不堕入周更的罪恶深渊o(╯□╰)o
☆、第47章 六一快乐
其实这男人就算再守十几天;阿初真要往他身后守着的地方去,那是秒秒钟轻而易举的。但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并不一定就要去做,阿初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算是挺守信的一个“人”,祂既然答应了要绕道,也还真的高高绕了开去。
对的;是“高高”绕开没错。
白小孩坐在阿初化作的乌云上,一会儿伸手要摸身边飞过的鸟儿,一会儿趴到云层边缘看底下的风景:人连蚂蚁都不如了;山峦也小巧得和他幼年时拿冰雪堆的小玩意儿差不多……
阿初黑线:“幼年时?你现在多大了啊?”不过一般儿三头身略向四头身发展的小屁孩儿;用这般老气横秋的口吻回忆往事真的大丈夫?
白就着趴在云上的姿势;一本正经道:“我已经长大了,随时能为大人效命。”所以无论是将我作为工具也好;容器也罢,大人都不需要有任何迟疑哦!
阿初翻了个白眼,化出来的大手在小家伙脑袋上扑棱了两把:“笨蛋!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算算日子,之前在水之国各处季节差别太大难以判断,但从地下这片只和水之国一海之隔的土地上看……
小景之前还念叨着“明年六一正好是端午,岳人慈郎几个又该找到好理由胡吃海塞了”……
这么一算,虽不确定具体是哪一天,但最近应该是小娃娃们的节日没错吧?
阿初想想小景给红发妹妹头、卷发小绵羊等小动物们准备的六一盛宴,甚至连那个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孩子的眼睛男都有一份儿充满童真的礼物,再看看就算很愉快地回忆着,但回忆之中除了就地取材的各种冰雪堆积小模型就再也没其他亮点的白小孩,心中不禁一软。
阿初对于小娃娃的玩具没什么研究,和小景也不过过了一次儿童节,好在网球部人员众多,小景又是个大方性子的,自家二百余部员个个不落,连青学、甚至青年集训营里头遇上的其他各校学生都有礼物,阿初能参考的东西还真不少:什么等身小绵羊抱枕啦、什么会唱歌的小月亮啦、什么会跑会叫会卖萌的眼镜狼崽儿啦……当然最多的是各式各样的网球周边产品,从可爱风球拍到微缩球场都有。如今阿初一个个幻化出来给小孩挑,真把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看得稀罕得不行,真心恨不得每一个都要,惹得阿初叹气:“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贪心的,这么多每个都化出来……就不怕把你家大人我都给‘用完’了呢?”
白之所以看着什么都好,也正是因为都是阿初用“身体”化的,只不过小孩一时忘情,没考虑到阿初会不会被用完的问题。此时给阿初这么一说,小孩内疚得不得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都泛了红:“我没那么想,我怎么可能想要把大人用完了……”其实那些玩具他都不稀罕,也不会玩,虽然有偷偷想着如果能有个等身大人模样的抱枕就好了什么的,但若是要以伤害大人“身体”为代价,白是万万舍不得的。
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他的大人呢?在所有人都厌弃他的时候,在连父母都背弃他的时候,只有大人还给了他一朵花开的温暖,又允许这么没用的他的追随……
小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滴了下来,虽然很快就因想起阿初说过的“男孩子不要老是哭”而赶忙儿一抹脸、咬着牙忍住了,阿初还是给落到身上的那滴泪烫了一下,不由有些后悔自己逗过头了,便有心要满足小孩儿的愿望。
读心对于阿初来说自然没什么难的,特别是在小孩全心全意信任着祂的时候。可自己模样的等身抱枕……如果不是没化出头颅来,阿初只怕要将头发都挠秃了。祂至今想不起来自己该是什么模样、甚至连大小几何都不确定,哪儿弄个等身抱枕给小孩呢?遂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小景他们最喜爱的一样儿玩具给小孩。
迹部景吾他们最爱的玩具还能有什么?自然是网球网球拍啦!阿初因着愧疚做得周到极了,还附赠了一个可收缩的网球场,不用时和球拍网球一起缩小了挂在钥匙扣上、或者拿来做发饰腰饰什么的都挺可爱的,要用的时候一放大,哪怕是海面之上都能稳稳出现一个网球场,唯一单调点儿的就是只有黑白蔷薇三种颜色,但配合得巧妙的话,也别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这么样一份儿礼物,即使是财大气粗如迹部大爷也定要稀罕得不行,奈何阴差阳错的,阿初竟是将之送给了一个连网球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可白受到这份礼物时,比起受宠若惊,他更多的是惶恐不安:“我不要。白不要损耗大人身体做出来的东西……白只要能跟在大人身边就很好了。”
一边说,一边眼眶儿又泛着红,但又要努力忍着,直把笑唇瓣儿都给咬出血珠来,看得阿初越发后悔自己不该逗弄过头:“没事,哄你的呢!这玩意儿就是拿我家猪巫女弄的小玩意儿做的,虽加上些我的力量,但和我的‘身体’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白依旧咬着嘴唇:“真的?”
阿初故作不悦状:“你不相信我?”
白赶忙儿摇头:“我信、我信!”一边说,一边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己坐的“云”,直到确认过这云层确实不曾小、也不曾减淡了颜色方才松了口气,阿初也只当不知:“试试看?”教了白将之放大缩小的法子,总不过凝神细想罢了,祂专为白做的小东西,自然要让白能够随心所欲操纵着才行。
这般心中一念生、几样精致小玩意就能随心变大的感觉确实很有趣,白放下心后,对于大人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玩具也充满了好奇心,将几样东西:球场一个、球拍一对、网球三颗,都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的,还忍不住好奇地跳上悬浮着的球场踩了踩,又弯腰拔了一根草,放在嘴巴里头嚼了嚼:“居然是真的草吔!”
阿初做高深莫测状:“假亦真来真亦假。”
白蚊香眼。
如此玩了一会儿,阿初正想要教小孩儿网球的正确玩法呢,不想小孩又从球场上跳了回来,讷讷扑到云层上蹭了蹭:“大人方才说巫女……白也可以成为大人的巫吗?”问得小心翼翼的,就唯恐自个儿贪心不足遭了大人厌弃。
却原来这个世界之中,公认的神祗虽然只有一个六道仙人,但其他杂七杂八的神祗也不是没有,例如水之国大多数靠海为生的平民所信奉的海神、例如白所在的村子所信奉的冰雪之神……而既然有神祗,少不得就该有祀奉神祗的专职人员,也就是所谓的巫、祭司、神官等。曾经离白家的老屋子不远之处就有一座小小的神社,神社之中只有一个连“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