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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笑骂几句后,又跟着奶奶和老娘感叹一番,才笑道:“咱们每天晚上得空时就把衣服做出来,那被子的做法听芽儿这么一说,也还真是方便呢,到时洗被面就不用每次都拆线了,直接把那被面一头订着的布带解了就行,装时直接系上,这想法可真是巧了。”
老娘也笑说了起来。但突然她道:“可这被面的布好是好看,但却都没什么花啊,到时咱们绣花也得费些功夫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盖上这新被面呢。”说完还一副惋惜的样子。
看奶奶笑骂着她,我笑道:“绣花也没必要吧。反正也是自己盖的又不卖,只要盖着软和舒服就行。再说这些布至少也能做出十几床被套来,娘你们要是想要绣花的,自己拿一床慢民绣就行。”
院中的柿饼已经翻的差不多,奶奶她们一时兴起也就先比划着裁剪起了床单和被套来。
奶奶边裁着布,边感叹道:“唉,我小时候还都穿自己家里用麻线织的米黄色粗布呢。直到嫁到了这边,才跟着到镇上买有颜色的粗布来做衣服穿,没想到老了老了,竟能穿上我孙女孝顺的细布衣服,还能盖上细布做的被子和垫单(床单)。
说着说着,婆媳三个就忆苦思甜起来。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听来,才知道这年代很多穷人家里穿的那种米黄色或是灰色的粗布竟是自己织的,只有有点闲钱的,才会去买有颜色的粗布来穿。
难怪了,这些年。我见到村里不少人都穿着同色的衣裤,还以为是农村流行的颜色呢。再想这些年也没见家里人织布,也没在别人家见人织过,所以有这种想法也就不奇怪了。
到了晚上吃饭时,树也被种完了,听哥哥们说起,他们还都仔细的叫人给全都浇上了水,没有遗漏。但都有些担心那苹果树怕不容易活下来,因为种时村民们看到苹果树苗的根都有些干了,树苗子也太蔫狠了。
对于这个我倒是不太担心了,等明天一早甩了燕儿这条尾巴,再到山上去给树苗都浇上次空间的河水,那成活上一些应该也都没问题了。
吃完饭后,一家人做在坎子烤着火闲聊,奶奶她们则手不停的缝上了被套。
奶奶还抽这空档就把三匹粗布匹拿出来了,递给堂伯他们道:“这是芽儿那丫头在镇上买给你们的,虽都是粗布,但你们也别嫌弃,你们平时活不离手,一人做一两身衣服穿着干活也合适。”
堂伯他们想是白天已经听两个小堂哥说起过了,对此倒并没有惊讶,只是推让一番后,见实在不过,也就感激的谢着收下了。
见几人收下布来,也倒只有感激而没一丝不满,我在旁边就提起了白天说砍甘蔗的话头,一阵商议后,他们两家还是决定明天再帮着挖一天地基,然后才开始砍甘蔗卖。爷爷随后还把以后想找两个堂伯给看铺子的事情说了一遍,两家自是又感谢着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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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准备年饭
转眼就到了三十过年,一早堂伯他们就去砍甘蔗,连两个小堂哥也跟着去帮手了。而我们家里一大家子人则难得空闲的都在家里忙活上了今天的吃食。
早上吃过早饭后,一家人忙活着捏起了院中还晾晒着的柿饼,到中午12点左右时也倒忙活完了。因最近一段时间吃习惯了中午饭,奶奶带着娘他们准备起了中午饭,而老爹他们就开始了杀鸡砍肉了。
哥哥们一时无事做,在下面房的仓库排了几个桌子,写起了柿饼筐里要放的单子。从第一次卖柿饼时让他们写那柿饼的宣传详章,他们硬是没断过的每天抽空就写,虽不能每筐都放上宣传单,但至少保证了卖给货商的每批货里都能有几张。
没有复印机真是件麻烦的事,看他们写的辛苦,我想了想后一个想法跃入脑中,叫他们停下后正色道:“咱们这一直写也不是个事,每年也浪费不少纸张钱和精力,不如咱们直接在筐子上写上‘刘记柿饼’几个大字,然后再再筐上也写下咱们家柿饼作坊的地址得了。毕竟现在很多人也是知道咱们家的柿饼是杂样,也知道怎么存放了。”
说着细细把想法给说了一遍,听得几个哥哥也都点了头,浩清哥还道:“也行,那就在上方写上‘云南省永南镇银鹿村’几个字,下方居中写上‘刘记柿饼’四个更大的字,装脆柿的筐就写‘刘记脆柿’,真不错呢。”说着就去拿筐子试上了。
捣弄出几个筐子后,大家是越看越满意,大哥也建议道:“咱们家的盐菌之前也没写上字,等过完年卖盐菌时,咱们也写上‘刘记盐牛肝菌’和‘刘记盐鸡油菌’几个大字杂样?”
大家自也是很同意这想法,完了二哥还道:“咱们家现在每次筐子都是免费送的,一筐柿饼也才50来斤,脆柿也才80来斤。一年下来筐子钱都得几万文,到时还都写上字也更麻烦了。要不咱们筐子上以后用红色油漆写字,不容易掉,然后筐子收费又回收筐子。愿意拉回空筐子的,再拉货时就不收筐子费了,没拉回来的就算装了其它货物的,也变着法给咱们家做了宣传了,呵呵。”
难得见二哥说这么长段话,倒也真说到点子上了。我们兄妹六人跟着晓晨哥兄妹讨论一阵后,也倒觉得都不错。
我笑道:“那咱们就这样干吧,等把这些打算给大人们都说说,筐子咱们买来是6文,到时算给货商算5文。收回来也是5文,到时给他们解释一下,想来他们也不会有多大意见。像他们拉货物过来卖时,不少人也都用筐子装着的,到时卖了货。应该能空出不少筐子,倒也省得咱们这周围的野竹林遭殃,嘿嘿。”
随后大哥带头把这些想法跟大人都说了,倒也没人反对。中午1点左右,叫回了堂伯他们吃了简单的中午饭,奶奶谢绝了两个堂伯娘要帮忙做晚饭的提议,他们两家就又干劲实足、笑容满面的去忙活着挣钱去了。
见家务活也没什么让我们忙活的。大哥提议大家去收拾没收拾完的菜地,我却笑道:“也不急着整那个了,今天难得空闲一天,咱们去河里篓鱼晚上吃吧,顺便到庙里去看看无心,给他送些吃食和菜去。再看看他晚上愿意来家里跟咱们过家不,他一人在庙时真是孤单得很。”完了还把无心可怜得都找了个小蛇当朋友的事给大家细说了,听得大家笑不出来,还很是心酸起来。
这提议自是被大家认同的,哥哥他们也很长时间没有去寺庙中看望无心了。现在听到无心这心酸事,立马就行动起来,把要带去的点心吃食、柿饼、脆柿和菜都收了3提篮,还抱上了一小罐买来的菜油。
到寺庙时无心也正在院中,正归整着苗圃里的树苗。大家一阵招呼过后,把东西给他放到了厨斋房中,小哥还好奇的提了想见见无心那小蛇朋友………红英。
无心面对大家有些奇怪的目光也倒没什么在意,只是笑瞪我一眼后,就去书房里抱出了小红蛇。柯楠初始时还冲着小小的红蛇吼叫了两声,没吓着在无心才里的小红蛇,倒是把它吓得跑到院墙脚边上缩成了一团,惹得我们一阵的大笑,无心还难得的笑骂了他朋友红英两句,倒是看得我们更心酸了。
反正我是还有些害怕的,柯楠就更害怕了,但哥哥们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怕,上前逗弄了那不怕生的红英一阵,连燕儿都哆嗦着去摸了两下子,看得我差点内伤。
无心也倒真的是不忌讳太多,也可能是确实太寂寞了,真同意了跟我们一起过年的邀请。他把红英放往袖袋一装,就要跟着我们一同去篓鱼。竟要带上红英,倒是我们意料之外的,但也都没人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我只想着,等回了家别吓到大人们才好。
九人一蛇笑闹着就到了河边,柯楠则因为莫名的害怕,非离着我们十来米远耷拉着小毛脑袋跟在后边,怎么叫也不愿意上前来。
那红英另看个头只有手指大小,可到了河边时就耐不住寂寞,从无心手上爬出来游到了河里。
本以为它小小的身体会被河水冲走,吓得我和燕儿都惊叫了一声,可它却如鱼得水一般,在河中欢游了起来,时不时还像是得意一样的,在河中伸直了脑袋看我们。其他人自不必说了,连我都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这还真是被无心在寺庙里养出了灵性了。
一路边篓鱼边往下游走。几个哥哥和晓晨哥多是围着无心讲着功夫上的一些问题,基本都是我和燕儿跟着小哥和浩宁哥在篓鱼了,那红英也是真有灵性的样子,在河中游着竟还不时的潜到水下去追鱼,初时害得我们几个以为它淹死了,后来发现真像后,真是开心激动得不行。两个小哥和燕儿三个是真正的孩子,一直都在河边笑闹指挥起了红英来,场面真是有够热闹的。
走到了家门下方的河边时。我们竟抓到了十几条鱼,而且都还是一斤多的大鱼,两个带来的水桶都快装不下了,一群人才是往家里走。而小哥和浩宁两个。竟从此打起了红英的主意来,时不时得空就想着去庙里找红英帮忙抓鱼,这些倒是后话了,先不提。
见无心来了,一家人都是非常高兴的,奶奶带着娘她们就开始磨上了豆腐。我和燕儿两个女孩子回到家里,自是跟着大人们忙活上了,老爹他们男人跟着六个小子直接拉了无心跑到了仓库里,跟着无心谈上了功夫上的事,随后还觉得仓库里不够宽敞。跑到了后山他们栽了些木桩的练武场,让奶奶她们是哭笑不得。
鸡肉和腊火腿已经被炖上了,香味飘在了空气中,一闻就能闻出是松茸炖鸡和火腿的香味,倒让原本不饿的我都馋得直咽口水。
因为晚饭来了无心。所以我们边忙活边计划一阵后,除了松茸炖鸡、干煸兔子、麻辣水煮鱼、红烧全鱼、土豆红烧肉,炝炒鸡杂六个热菜,和白切火腿片、白切腊猪肝、白切腊肝猪肚丝,凉拌猪耳朵四个凉菜,还要准备白水豆腐、麻辣豆腐、素炒豌豆尖、炝炒盐鸡油菌、干煸盐牛肝菌、油酥花生米六个素菜,而且素菜还都用菜油。
整整十六个菜。十荤六素,还都是双份的,到了下午6点来钟太阳下山时就准备齐当了,哥哥们也七手八脚的把两家的大门堂屋门和糖作者贴完了门神、对联和封门钱,然后叫回了还在砍甘蔗的堂伯他们8口。
在堂屋里拼上两张大长桌和一个小桌,两桌上都各摆了16种菜。小桌上则只摆了六样素菜。
见准备齐当,爷爷吩咐哥哥们在院中放了串鞭炮,就和奶奶就带着我们在堂屋家堂前献饭了。这献饭其实也就是纪念先辈亲人的一种形式了,魂魄确实存在,那祖先们应该已经转世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先人真来领受供奉。
在这里和现代时有些不一样了,这里家家都有家堂,年年过节都要献饭。不像现代有些农村因为越来越现代化,会记得献饭的人变少,还连家堂都没有了,或是把家堂没再安在客厅而移到了楼上。
这里普通百姓家里是没有专门的祠堂的,每家百姓堂屋里也就是客厅里都有一个写着天、地、君、亲、师的家堂,还供奉着祖先的牌位和神位,过年过节的时候就在堂屋里献饭,然后还要端上一份到前后门也献,最后还要把各种肉菜和一点饭混在瓜瓢里,泼到大门外,说是给那些进不了家门的早死亲人或是孤魂吃的。
在现代时,爷爷每年也都会这样做,小时候不懂,觉得爷爷迷信的同时还很是害怕呢。但现在看到奶奶也这样做,却是不再害怕,也相信了门外可能真的有进不了门的孤魂,如果自己不是重生到了这里,也许还真的会成一个进不了家门的孤魂呢,开始有些可怜起那些也许没我这么幸运的鬼魂们。
我们在堂屋里给祖先磕头时,无心并没进来,只是背对着站在坎子的侧面,见奶奶用献饭用的木托盘端了饭菜出来时,他才是跟在了后边,然后每到奶奶说着祷告词时,他就站在旁边跟着慢慢的念诵着我们听不懂的经文。到了门外奶奶再泼出汤饭时,他还念起了一段更长难懂的经文。
看到这个情景,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