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这些人在京城多年,早已树大根深,百里煜华虽将京城的产业都给了她,但待有一日,她若不在是百里煜华的女人,不在受到她的庇护。
那么光这些人就能将她拆吃入腹,所以今日借着百里煜华的威势,是她最好的机会,一些具有威胁的人,必须剪除,而活下来的,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对,她就是一个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待最后一个好运气的掌柜,被送走后,寂静的刑房内,除了一地的守卫,独剩下了这一地鲜血淋漓的断腕,慕容久久也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若说阿星之前还没看懂什么意思,待他打开桌上的册子,看到那些名字上新画上去的叉叉时,不觉笑道:“想不到小姐不仅是个有气魄的,竟还会玩这等桌下乾坤。”
出老千吗?呵呵,她的确出了老千,因为她可不喜欢把自己规划好的事,都赌在两颗骰子上。
“雕虫小技罢了。”
将手中的骰子随后往桌上一放,慕容久久抬步就出了刑房,当轰隆隆的石门被打开,第一缕灿阳,和一股清新的空气,打在她的脸上时。
慕容久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扶在一旁的小树旁,直接干呕了起来,差点没把隔夜饭也呕出来。
“原来小姐也是见不得这些的,”阿星貌似关切的走了过来,不过言语间却没有半分瞧不起,相反,如她这般年纪的少女,见到那种场面不吓个半死才怪,她居然还跟人家赌命。
现在阿星终于知道主子为何你选这样的女人了,有前途。
“已经上午了,小姐是在这里用饭,还是回相府?”
慕容久久直吐了昏天地头,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看来今天是看不了舞倾城了,摆了摆手,“回相府吧,想到这满院子的百花,都是用尸体做的花肥,我就一刻也不想呆了。”
阿星缓缓一笑,就吩咐安排她离开的马车了。
只当她来时的马车前,那里正站着一名相貌娟秀的少女,藕荷色的婢女衣衫,一看上去很是顺眼,而她一见慕容久久来了。
赶忙殷勤的就凑了上来,笑着道:“奴婢阿秀,见过小姐。”
“阿秀?”
慕容久久拿眼神看了阿星一眼。
阿星了然答道:“有件事属下没说,主子有令,从今日起,属下与阿秀就都是小姐的人了,阿秀主外,属下主内,保护协助小姐。”
“是啊,奴婢以后可以伺候小姐,奴婢好开心啊,”阿秀甜甜的笑了起来,秀气的脸上,两颗深深的酒窝,看上去十分的讨喜。
只是百里煜华的人,她实在没法跟可爱两个字连在一起。
“那以后你们就留在我身边吧,只是你们二人身手不凡,今后就跟在我一个弱女子的身旁,可会觉的委屈?”慕容久久淡淡一语。
“不会,”二人齐声回答。
换回原来的衣衫,重新坐着相府的马车,回到相府,已经又是炎热的午后了。
“小姐,刚才有人偷窥我们。”
阿秀是习武之人,非常的机敏,几乎一踏进府门,就低声提醒了她一句。
慕容久久无所谓一笑,自从牡丹会之后,她的关系就难免跟寿安堂那位所有疏远,老夫人是精明之人,自不会这样甘心将她放掉。
只是想掌握她的行踪,她还没那个道行。
“不用理会,以后相府之事,你真一眼闭一只眼就是了,无需跟她们争长道断,只要别去绛紫院撒野,你一概不必理会。”
“奴婢明白。”
回到绛紫院。
宁儿早就闻讯迎到了门口,只是当见到慕容久久身边跟着的丫鬟时,好奇的问了句,“咦,小姐,这位姑娘是?”
慕容久久开口介绍道:“她是我今日新买的婢女,叫阿秀,以后跟你一样,都是我屋里的一等大丫鬟。”
“我叫阿秀,以后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请各位姐姐嬷嬷们多多关照,”阿秀立马笑嘻嘻的就上前自我介绍了起来,当真如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走到哪都能笑的这么欢。
但是慕容久久却在这一瞬,捕捉到了宁儿脸上,一丝的落寞。
她跟宁儿从小相依为命,情同姐妹,如今她也算熬出了头,却领来了一个新的大丫鬟,宁儿这丫头年纪小,小姑娘难免会吃味。
若是旁人,慕容久久自不会理会,但宁儿不同。
这偌大的绛紫院,二等丫鬟秋菊,只是她的丫鬟,只要乖乖听话她就不会薄待,而徐嬷嬷跟阿秀都是百里煜华的人,今日对她忠心耿耿,难保明日跟她相逢陌路。
只有宁儿,是她的亲人,这是绝对不变的。
“阿秀,你虽是大丫鬟,但这负责我屋里的事就行了,至于日常起居贴身伺候的事,我还是习惯了宁儿,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宁儿就是了。”
慕容久久笑着拉过了宁儿的手。
宁儿眼底的那一丝落寞也迅速消失无踪。
阿秀更是人精,自是听出了慕容久久的弦外之音,暗叹自己果然是后娘养的,看来以后若想好好的跟着小姐,不仅要讨好小姐,还要跟宁儿搞好关系才行。
宁儿才是小姐心尖上的人。
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午后,吃过饭后,慕容久久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午睡,而是让阿星搬来了京城所有产业的账目跟资料。
今日她废了好几个掌事,虽废的时候一句话就行,但废过后,填补空缺,却也是个大问题。
“小姐,您确定要这么辛劳?”
阿星搬来整整一箱子的账目跟资料,可他始终觉的慕容久久是自讨苦吃,主子虽然也看帐,但是从不会这么大批量的看账,他只会交给一群会看账的人来看账。
谁敢骗他,他手中把玩的匕首可不是闹着玩的。
“比我想象中要少。”
谁知慕容久久看到这么一箱子账目,不但没有愁眉苦脸,反到还轻松庆幸的笑了笑,古代都是毛笔字,一张纸写不了多内容,所以这一箱子账目,应该也不多。
“一下午应该可以搞定,”临了她还喃喃嘟囔了一句,听的阿星在此眉头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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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养女人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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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见舞倾城
慕容久久暗中叫过了阿星,表示她今天要见一见此事的唯一线索人,舞倾城,而从昨天她看的情报资料中所述,舞倾城其实并不是真正风月坊头牌。
实则是那幕后之人,安插进的人手,只因风月坊是京城所有产业中,最大的一处消金窟,也是最大的一处情报集散地,重中之重。
至于舞倾城跟那人的关系,就算不是如情报中所提到的的恋人,也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舞倾城成为了她抓出那个人的唯一突破点。
只是当她准备动身出门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来客。
“咦,大姐,你要出门吗?”
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就见庶妹慕容子青一身青嫩的百褶罗裙,正款款而来,因为最近梅姨娘掌家的缘故,她明里暗里也得了不少好处。
就拿现在她身上的这身青锦水缎,市面价不菲,原庶女是没资格穿戴的,但此刻穿在她的身上,格外的花枝招展,在加上她本就逐渐出挑的身段与样貌。
站在阳光下,如一朵娇艳的小迎春花一般,恨不得招一只蝴蝶来。
“是啊,出门,三妹有事吗?”
慕容久久面容和善的回了一句。
慕容子青可爱的脸蛋上,却立刻露出了亲密的娇嗔之意,上前便挽着慕容久久的胳膊,一派天真的撒娇道:“我原是来找大姐说话解闷的,可如今大姐要出门,我岂不是又要闷了,不行,大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慕容久久没动声色,却是身后的阿秀立刻大皱其眉,连她都看出来了,小姐压根就不待见她,居然还舔着脸往上贴,也太不要脸了吧。
其实慕容子青的心思,慕容久久多少有所了解。
苏氏掌家这么多年,慕容子青母女二人也算压抑够了,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天,自然是做梦都想出人头地,一步登天。
而她又听信了外界的传言,以为慕容久久这个大姐,在牡丹会上得了澈郡王的眼,从此必然平步青云,她可不就厚着脸,非要往上贴了。
只是她今天真的没空提携她。
不着痕迹的将慕容子青挽着的手臂抽出,笑道,“我今日出门有些事,不能陪三妹了,待我回来咱们在叙话如何?”
“真的不行吗?”
慕容子青小女孩般,委屈的瘪起了嘴,看着便是悬泪欲泣让人不忍的样子。
“真的不行。”
慕容久久没有半点怜惜之意,简单做了别之后,就朝相府的大门口走去。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阿秀忽然愤愤的道:“小姐,您那庶妹可不是什么好柿子,表里不一,口腹蜜剑的很,她这会儿正骂您呢,说您是被人连续退婚的破鞋……”
说到最后,阿秀赶紧忌讳的捂上了嘴,暗骂自己这张破嘴啊,咋这么快。
慕容久久知道阿秀武艺不凡,隔这么远的距离,自然能听到慕容子青的咒骂声,至于内容,她不置可否的一笑,“破鞋就破鞋,没人穿正好。”
“……”
阿秀登时无语,觉的小姐果然就是跟旁的小姐不一样。
依旧按照昨天的方式,慕容久久找了地方将相府马车停靠,重现又换了一套行头跟座驾,才缓缓的朝风月坊走去。
风月坊主做烟花生意,晚上灯红酒绿热闹非凡,但白日却是门厅肃静,但阿星提前已经打过招呼,所以早早的就有守门人,将他们从后门引了进去。
“阿星,我一直有个疑惑。”
“小姐请讲,”阿星跟阿秀并肩跟在慕容久久的身后,闻言道。
“根据资料上说,你们在发现舞倾城可疑后,你们就将她监视了起来,想要守株待兔,而之后舞倾城就自杀了,她是怎么发现你们在监视她的?”
依照百里煜华的做事手段,自然是滴水不漏的,更何况那舞倾城据说只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也太机敏了吧。
阿星一愣,其实这个为题也一直困扰着他,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的部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被舞倾城发现他们的监视,从而为了掩护那幕后之人,采取了自杀。
“属下,不知。”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啊,”阿秀毫不客气的鄙夷了阿星一把,显然二人之前的关系就不错,互相拆台拌嘴都是寻常事。
阿星皱了皱眉头,却也是无从反驳。
“算了。”
慕容久久摇了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而就在他们说话间,他们已经步入了风月坊的后院,没想到,风月坊居然依湖而建。
当他们踏上一处,供客人与舞姬玩乐的观景台时,远远便能望见,外面碧波如洗的巨大人工湖,而这人工湖直连护城河,几乎贯穿了整个京城帝都。
所以风月坊能依湖而建,绝对是商业的黄金地段,怪不得是所有产业中最赚钱的一处。
沿路走来,能遇见不少晚起的姑娘,有的在空地上练习舞技,有的则人手拿着一杆笛子,吹的正欢,不过此刻纷纷都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起了他们这队不速之客。
尤其一席黑衣,头戴黑纱的慕容久久。
“……贵客里边请。”
一名引路的婢女,恭敬的将他们引入了园子的最里面,最别致的一处住所,也就是舞倾城的所在。
只见这院子打点的格外娴雅,门前长廊上,还挂着一笼色彩斑斓彩雀,见有人来了,还讨喜般,啾啾的叫了几声,惹得阿秀驻足还多看了几眼。
“如今你家姑娘情况如何?”
走在后面的慕容久久随口问了那婢女一句。
那婢女恭敬答道:“自上次姑娘想不开服毒自杀,被救回来后,整个人就时好时坏的,有时夜半醒来,神智也迷迷糊糊的,怕是……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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