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少爷教她:这做生意就是要有长远的目光,你别看市口好租金高,雇人费用心惊肉跳,但是长久来看,你赚的只多不少,且不说别的,你有一个可以开十八小时的店铺远比你放后摆四个小时的摊接待客人要多吧?
乔韵觉得,其实萧戈一点都不像表面看得那样,再过几年,没准也是个奸商!
两人甜甜蜜蜜相处了半期,这段时间是乔韵最好的日,挣钱的事不用操心,现在的乔韵挣得要比姜云峰一家都多,渐渐的,出手也阔气了些。
因为是卖服装的,自身的穿着就慢慢跟着潮流走,这样在店里待着还是一个活招牌。
乔韵身修长纤细,长的又娇媚可爱,所以她穿在身上的衣服都特别好卖。
连带着原本土里土气的穷丫头也跟着俏丽起来,成为校男生眼中的亮点。
课间常有人揶揄萧戈:“萧戈,你行啊,怎么挖掘到乔韵这支潜力股的?我看着不比肖萌差啊!”
萧少爷颇为得意:“那是!我眼光向来不差!”
此时他并没有发现肖萌冰冷的目光。
这一天,乔韵接到姜晟的电话,邀他去家里吃饭。自从姜晟和肖萌没有什么往来后,每天都很认真的读书,这一次摸底考试,考出全校前十的好成绩,这可把李晓英乐坏了,都说这还得要谢谢乔韵,要不是她为姜晟求情,姜晟多少要受那个处分的影响,所以李晓英特别嘱咐姜晟要把乔韵接回来吃饭。
乔韵向来不推据姜云峰家的邀请,特别现在手头宽裕了,她提前买了许多水果准备带过去。
这一天放后,姜晟骑着车在吴家巷口等着乔韵,见她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堆东西,便皱着眉说:“你买这些干什么?”
乔韵笑道:“给你补补脑!”
姜晟笑了起来:“从来没听过香蕉补脑,补出浆糊吗?”
乔韵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姜晟大笑着带着乔韵骑车穿巷而过。
乔韵斜坐在姜晟的车后,半搂着他的腰,姜晟时不时回头跟她说上两句话,微风徐徐荡起他们的笑声,显得那么的青春美好。
肖萌站在街角怨毒地看着姜晟车座后笑的灿烂的乔韵,她旁边一个混混模样的青年讨好地递给她一根烟道:“来一根?”
肖萌想也不想伸手就接,烟点燃后她猛吸了两口,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蹲下身,双臂抱膝,眼睛里噙着泪,也不知是因为恨还是因为烟,她抹了抹眼角,对旁边半蹲着饶有兴致盯着她瞧的混混说:“你跟你们严哥说,帮我把那女人处理了,我什么都依他!”
“放心,这也就嫂一句话的事!”
边上那个混混猥琐地笑着,看肖萌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轻浮。
乔韵在姜晟家吃完饭,姜晟将她送到公交车站,两人在上说了许多,乔韵很细心地不去提肖萌,反倒是姜晟他却问起萧戈来。
“你和他处的还好吗?”
乔韵有些不好意思:“挺好的!谢谢你没把我的事告诉你爸妈!”
姜晟不屑道:“我又不是大嘴巴,哪能什么事都说?再说了,给他们知道准没好事!”
姜晟说这话时多少还带着愤怒和埋怨,乔韵没有接话,事实上她也不知该说什么。萧戈跟她说,肖萌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其实她交友乱的很,和城里的小混混有来往。这些话她不知该不该和姜晟说,怕说了招来误会。
算了,反正他们都分手了,她何必做这个恶人呢?
“萧戈那人家里好像很有钱,听说他小叔还是个黑社会,你跟他在一起要小心,不要吃亏了!”
姜晟像个大哥哥那样嘱咐乔韵,乔韵心里暖暖的,认真地点了点头,姜晟叹了一声:“其实我是不赞同你和他在一起的!总觉得……不好!”
姜晟将有些话藏了起来,乔韵知道他担心什么,宽慰道:“我知道分寸的!还有,萧戈这人表面是跋扈了些,但对我很好,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他一直是照顾我的。其实,以前在校,他们都是排挤我的……多亏了萧戈!”
姜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颇有几分怜爱的意味,他说:“那就好!”
两人默默走到车站,姜晟突然说:“对了,本来也喊了你家二的,谁知他们班晚自习不放,没想到这小一丁点大,现在倒和我同校了!”
“什么?!”乔韵瞪大了一双杏眼,“你说二和你同校?”
“是啊?他们两个月前就搬来啦,你不知道?”
乔韵呆呆地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听二说过,不过也是,这两个月她都忙着开店、上,闲暇也是跟萧戈腻在一起。她有多久没和二好好在一起聊天了?好像很久了。
乔韵一时间觉得愧疚难当,姜晟看到她窘迫的样拍了拍她的肩道:“你也不必自责,人各自大了,总有自己的空间的,你不会陪他一辈,他也不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是不是?”
“嗯!”乔韵的声若蚊蝇,尽管姜晟说的很有道理,但乔韵还是觉得亏欠了乔初年,毕竟……把他领回来就是自己的责任啊!
。。。
 ;。。。 ; ; 乔韵奔跑在漆黑的街道上,累的两眼发花,远近的灯光都变成十字型的亮板,旋转着,跳跃着。
她的一只手撑住粗糙的墙面,半弯着身喘息,而另一只手却死攥着一只布包。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瘦弱小姑娘的包袋里会是一把菜刀。
乔韵蹲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她抬头看着不远处那霓虹灯闪烁的地方。
整条面都很安静,只有那里尤为的嘈杂。
乔韵想着那天早晨是怎么被那里的小混混推出来的,脸上挨了一记耳光,到现在那火辣辣的感觉依旧褪不去。
她慢慢地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那把菜刀来,灯下,刀刃反射着清冷的光。乔韵还记得方月琴第一次教她用刀的情形,还记得自己手被割破时,她叫骂着却小心翼翼为自己包扎的神情,可是……这一切都不在了……
乔韵看向那个舞厅的入口,有两个痩削的混混半搂着一个身着短裙的女人。他们大声笑着,那笑声尖锐、刺耳。
乔韵慢慢站起身,她的右手死死握住那把半旧的菜刀,她的双眼通红,微肿着,不复平日里的明媚。
她向前走了几步,这时小另一头传来自行车铃“叮铃铃”的响声,她害怕的跑到阴暗处,避过那迎面而来的车辆。
乔韵的身不自然地颤抖着,她看向舞厅旁小卖部的门脸。
此时那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小灯,有个老人正坐在里面看着报纸,小卖部的售货窗被关了一大半,只留下一条不大的缝隙。
乔韵记得里面的老大爷对她说:“我认识你妈妈,方月琴对吧?她那天来大吵大闹,然后就没见她出去过!”
她妈妈来过,为什么他们不承认?
一定是他们杀了她!
乔韵心中的怨恨逼得她扬起手中的菜刀。
那一刻,脑中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没有,空白一片,她的双眼只死盯着那个被彩灯环绕的出口,冲了过去……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的宁静,乔初年立刻打开床头的灯,见乔韵蜷缩着身满头大汗,整个人还沉浸在噩梦之中。
乔初年赶紧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面颊,焦急地喊着:“阿韵!阿韵!”
而乔韵只是哭泣着,无法醒来。
乔初年皱着眉捏紧她的鼻,不一会儿,透不过气的乔韵猛地睁开眼,她惊惶地看着乔初年,满眼都是泪水,乔初年连忙说:“没事了!没事了!你是被魇住了!”
乔韵的身还在簌簌发抖,乔初年抱住她可以感觉到她的恐惧,他忍不住问:“梦到什么了?说出来就不怕了!”
“我梦到我妈了,她站在那里浑身都是血……”
乔韵紧闭着双眼,一双手死死掐住乔初年细弱的腰,以此宣泄着心中的恐惧。
“不怕!不怕!阿韵,那只是梦!”
乔韵忽然猛地摇起了头:“不!那不是梦!那不是梦!那是真的!我妈让我为她报仇!”
乔初年心里“咯噔”一声,他意识到这件事不仅仅是梦这么简单。
今天乔韵和萧戈回来后神情就不对,还把从来没拿出来过的老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对于方月琴乔初年知道一些,他知道她有个不光彩的职业,还有着更不光彩的死亡档案,可是这一切乔韵从来不提,仿佛在乔韵生命中根本不曾有过方月琴这个人。
那么,今天,乔韵为什么要说起她?
她到底遇见了什么事?
“阿韵!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韵含泪地看着乔初年,此刻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说出来,不然,那压抑的情绪逼得自己快要疯了,她希望此刻能有个人拯救她,分担她的恐惧和痛苦。
“我……我看到杀我妈的凶手了!”
尽管乔初年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乔韵的话震的瞠目结舌。
“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他问。
“我一直就知道!但是我没有证据!”
乔韵双手握拳,死死地攥紧,她想起当年的自己对姜云峰哭着说:“一定是他,不会错的,叔叔你相信我!”
可是,没有人信她!
“那你凭什么说那是凶手?你亲眼看到的?”乔初年开口问道,与此同时握住乔韵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
“我没有看到!但是我妈失踪的那天就是找他去要钱的,后来舞厅旁边那个卖烟的老大爷也说了,亲眼见我妈妈进去后就没出来!”
“那个老大爷后来作证了吗?”
“没有!”
乔韵冷笑:“后来警察找到他,他死活都不承认对我说过那句话,说是我听错了。”
乔初年惊讶地看着乔韵,他知道那个老大爷为什么会改口供,也突然理解了当年乔韵为什么会一气之下去拿着菜刀砍人。
那种有冤无处申,有仇不能报的痛苦,不是谁都会经历的。对乔韵来说,方月琴再不堪,那也是自己的妈妈,她相依为命的人,被那样残忍的杀害后,凶手却没有受到一丁点法律的惩罚,放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乔初年将乔韵紧紧地抱住,不住地安慰道:“阿韵!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阿韵不怕!”
乔韵苦笑着,抹着眼中的泪水,有办法?她一点也没有,尽管过去了许多年,她依旧只能看着他们逍法外,而世间除了她再没有人还记得有方月琴这个人。
恐怕,连杀她的人也将她遗忘了吧。
“二,你放心,我不是小孩了,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乔韵了解乔初年的担心,他怕自己冲动地再做出什么事来,事实上,在台球室,乔韵真的想找把刀先捅了那个混*蛋,可是捅完以后呢?
她该怎么办?二该怎么办?
乔韵早已过了那种无知的年岁,尽管法律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她不会那么傻!
乔初年悬着的一颗心还不能完全放下,他低头看着已经停止哭泣的乔韵,总觉得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平静。
还有她刚刚说什么?方月琴要她为她报仇?
。。。
 ;。。。 ; ; 萧戈有些骑虎难下,见那领头的一个劲儿地拖着自己,便对乔韵抱歉地说:“咱们去一下就出来,我跟小叔打个招呼!”
乔韵很不想去,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耍性让萧戈难堪,只得点了点头,然后一群人骑着摩托车呼啸着穿过小街道。
乔韵坐在萧戈的车后,那些混混的车把萧戈围在中间穿前穿后的,车后的那些女人裙都飞了起来,露出雪白的大腿。
她们见乔韵看她们,也不屑地回看,乔韵觉得她们的眼神赤*裸裸地显示着自己是个土包。
领头的说的没错,台球室果然不远,萧戈停好车拉着乔韵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是一股刺鼻的烟草味,里面的灯光也很昏暗,放着吵人的音乐,有些球桌前已经围满了人。
这里面有些女人比刚刚车座后面的穿的还要暴露,乔韵看得不好意思,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