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一边往东面走,一面思索着,这原身到底和这玛依拉有些子什么仇?难道真如文里讲的?这姊妹之间,不同母,便有怨怼?
只是未想。
“砰!”
后脑勺被重重的砸了一下之后,子默便眼前一黑,摊软在地上。
“泙”一声,一盆大水倾头倒下,子默一个机灵醒了。一瞬的记忆喷涌而出,她的头若针扎一般,她看见一个素衣小女孩,在会阴山上游玩,一旁的粉衣的小女孩对着她喊“祖丽姐姐!你欺负玛依拉!”
然后素衣小女孩对着那粉衣小女孩讲“不服气,你便赢过我!”说完还对着那粉衣小女孩轻笑一声。
“玛依拉,其实我并未骗你,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若没有别人强大,便定会任人欺负。”那素衣女孩掀开自己的衣袖,胳膊上那斑驳的伤痕露给那粉衣女孩看。
似是有些触动,那女孩仰起头,糯糯的对着素衣女孩讲:“祖丽姐姐,玛依拉总有一天会比你强大!我才不会任人宰割!你的恶毒母亲休想伤害到我!”
子默似是在那奔涌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原来这就是会阴山。
原来自己在这里已经渡过了数十年!
原来自己果真接纳过那萧祁寒。
萧祁寒?萧祁寒!定不负尔相思意!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小屋里,身旁还有一堆柴火,那一盆水下来,身旁的柴火也湿掉了。
她看向那个手拿着水桶,美眉彰显着傲娇的女人,心瞬间便冷了下来,我还没有向你问罪,你竟又来招惹我!好!很好。
若不是身上捆绑着绳子,伸展不开,她真想对着那女人的脸上呼上一巴掌,亏得她妈把她生的那么漂亮,这心思怎的和鼠蚁一般!不!是鼠蚁不如!
“哎呀~表姐啊~你这是做何瞪我啊!”说着还从旁边拿来一块脏布子往子默的头上擦去。
“乌梅,我祖丽自问从小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对我?”她直逼着那女人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等着那人的回复。
“表姐?你竟然恢复记忆了?那更好了,别的都不用我多说,你可记得八年前,你十岁我八岁的时候,有一个道人来到此处?”
道人,子默搅着脑袋想了一阵才想起了,那记忆深处的一张人脸,可不是那缘孽宫殿里头供奉的那位?
“你讲的是主上?”
“原来你还知道主上啊,那一年,他看了你的命格,和我的命格,说我的命格偏硬,你的偏阴,一族之圣女非得我这个硬女做才得长久,而看你的时候,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此女为至阴之女,命中带克!家族之难啊!他掐指一算便说十年后必有浩劫因她而起!”
子默轻笑一声:“恐怕不是如此简单吧?若要除我,难道十年前会比现在简单?”
“当然不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寒表哥,却仍旧万般阻挠,不肯把他让给我!若不是因为寒表哥,我也不会想着把你除之后快!”
“路上六波截杀都是你派来的?碧落阁也是你安排的?”
“哈哈哈,祖丽。古纳尔,看来想你死的竟不止我一人,路上我只派了船夫一波人,我想着你定死无疑。谁知你竟这么命大,便是连死士,你也躲过去了。我竟小瞧了你!”
“你杀了我,便不怕父亲怪罪下来麽?”
子默听见那女人一声冷笑:“怪罪?他巴不得我赶紧的除掉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你在这世上多活一日,他便不得安宁。你还觉得他会怪罪与我?”
子默的印象中,兰科那个男人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也不记得他何时有过异常,便是今年二月份,自己要去给萧祁然冲喜,结阴亲时,他也未显出一丝的异常,只今早上态度有些异常,似是有什么大的劫难要降临一般。
“推我入湖的人是你还是玛依拉?”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即将要死去了,祖丽。古纳尔,你为何还要回来?既然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活过来?”那乌梅手握着一柄短刀,往着子默身边走来。
子默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着急着想要她命的女人,不禁摇了摇头,真当我这般弱不禁风?一个小小的破绳子便能栓得住我?这也太瞧得起她自己了。
一个使劲,那绳子便从腕部解了开来,也不知那女人是胆大还是白痴,竟然忘记绑脚上,子默瞬间便站了起来,伸拳便往着那女人面门上打去。
清晨本想睡个懒觉,怎料到,这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来了,我真真想从楼上跳下去,把那响声踩灭了,接着回来睡,哭死!
小柒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羊年大吉!
。。。
 ;。。。 ; ; 药婆婆领着众人先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两间屋子,指给萧祁然和楚寒道“两位小哥儿便委屈在这儿了。”
说完便领着子默向前走去,只见一个隔墙之后,便有一间精致的小竹屋,她冲着隔壁喊了一声:“萧祁然,我在你的隔壁!”
便大步的往那竹屋走去,药婆婆稳健的步伐紧跟其后,一到里间,子默瞬时愣住了,这摆设!怎的和前一世的自己如此想象。
一张大床,旁边放着床头柜,柜子上林立着书籍,对角里有一三扇门的大衣柜,子默走到衣柜,没忍住便打开了,一看里面竟全是自己喜欢的色彩,连样式也都是自己喜欢的。
“大小姐走后,这里老奴有时候会过来打扫一番,不过里面的东西没让人翻动过。”说着便在一边的小药箱里拿出纱布卷走到子默身边。
“大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出去就受伤,这次还是那个疯女人吧?”
子默申过自己的脖子让药婆婆包扎,“婆婆知道那个疯女人在山顶?”
“知道啊,怎的能不知道,今晨那乌梅丫头要带你们出去,我这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后来看那丫头一个人下来,我就知道,一定是她容不下你。再看你这脖子上的伤口,不是那恶毒的女人,又会是谁留下。”
“唉”叹了口气那婆婆便接着说:“你这孩子命苦,从小便被人看守的严,一旦出去便会受伤,没成想上一会出去是在往南边的湖里捞出来的,乌梅那丫头回来说你想不开跳湖。没成想今天再见又是血淋淋的回来,以前老奴不相信这阴气重的人多灾多难,看见小姐你我算是信了。”
原来上一次跳湖竟然是因为乌梅,看来这原主可不单单是想不开啊,这乌梅为何会这般恨不得原主死去?
“婆婆,这乌梅表妹和我有什么过节麽?我之前的事情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过节倒是不曾有,只是好像她和玛依拉那妮子走的近些。”
“好了,我的大小姐,别的你就先别想了,一会老奴给你端点吃的过来,你和你的朋友用过晚餐,便先早些休息吧。明日里再说。”说着那药婆婆便往外走去。
子默刚想再问点什么,搭了个差,竟给忘掉了。
明日便明日吧,这玛依拉以后便是太子妃了,自己惹不得,可这乌梅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是一族的圣女麽?
既然惹了我,便就等着!
子默实是想不通,这好好的一个女儿,竟然让旁人欺负,他这个爹当得还真有点技术。
想着一会儿反正要吃饭,不若现在便去萧祁然那里,通个信,她一个人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待着,总觉得有人要谋杀她一般,却又找不准方向。
子默出了小屋,来到隔壁,萧祁然已然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听见有脚步声,瞬间睁开眼眸,一看见是子默便又耸拉下眼皮。
“一会儿药婆婆要过来送吃的,你们都过我那边吃?”说完便开始打量起客房来,这个客房相当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两个凳子,茶水、茶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只这布料是上好的绸缎,桌子椅子也是上好的禅香木。
看来此间的主人也是花费了些许心思。
便是子默刚观察完这些,便听见隔壁沙哑低沉的呼唤:“大小姐!快来用膳!”
子默憋了萧祁然一眼,便往自己房间走去,只见着四菜一汤已经摆上了桌,筷子有三双,婆婆摆完便离开了,出去前讲等过一会儿,过来收拾筷子。
萧祁然和楚寒过来时子默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开吃了,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先吃而不好意思。
她冲着楚寒招呼着“楚寒哥哥,快坐下吃。”
那一声楚寒哥哥听得萧祁然有些吃味,低沉着脸,坐下,拿起筷子,象征性的捡了两下,便吃好了。
子默看的有些惊“这便吃好了?”自己还没有感觉呢,赶了一早晨的路,还在那山上惊险了一翻,此刻肚子早已经开始打空城镇了。
“好了”听着萧祁然低沉的回音,子默也不愿意多说,便闷头吃起饭来,等子默吃的差不多饱了的时候,桌子上便只剩下残骸了。
给自己乘了一碗汤,慢悠悠的品了起来。
“萧祁然,你说如果这里没有了圣女,会怎样?”
“会再选一个圣女出来。”
“噗”一口汤还没喝下去,便喷了出来,这厮是在回答脑筋急转弯么?
萧祁然摇了摇头,望了子默一眼便离开了,楚寒一看自家主子都离开了,他便也对着子默一挥手离开了。
此间便就剩下子默一人。
子默微眯着眼睛瞅着这个熟悉的小屋,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相貌相似说得过去,可这连爱好也一般便说不过去了。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随手翻开一本床头柜上的书,竟是野史!
以前看书子默便喜欢看文人轶事,通俗点便就是野史,因为那里有着不少新奇古怪的东西在里面。
原来这一本里讲的竟然是任君笙的一段,看着纸质泛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任君笙?既然是古纳尔家族的主上,这里关于他的野史便也不算奇怪,奇怪便奇怪的是这里讲述的竟然是一段风,流韵事。
说的是有一个叫书蓉的女子,原是商旅之女,因着仰慕这桃花观主的才能,便去了万泉山,岂料上山之路凶险艰阻,她刚好遇见蛇群,便被吞入腹中,岂料这蛇是囫囵吞下,这一日任君笙在山间游走。
许是刚好听到了那蛇腹中的女人叫声,他便剖腹取人,救下了那女子,带入观中修养,这一修养,便是大半年,女子美目含情,日日守望着那垂手可得的幸福。
岂料这任君笙是油盐不进,硬生生的冷落着那美人。
一日美人说要离开,离开前与其喝上一杯离别酒,任君笙应允了,只这酒喝着喝着,便喝到了床板上,第二日一醒,女人不见了,只空落落的留下任君笙一人。
后半篇讲的竟是那书蓉的女子,子默不禁怀疑,这书莫不是那书蓉所写?
子默越翻越惊奇,直到后来,她才看明白整个故事,不禁有些同情起这秦歌的出身,原这秦歌便是这书蓉和任君笙一夜醉酒之后的产物。
话说这书蓉回家之后,便默不作声,绝口不提那山上之事,只说了自己遇难被人所救。
家里催着嫁人,她便胡乱的搪塞着,直到两个月后,那月事久久不来,她去找了大夫,一诊脉才发现自己竟有了身孕,这才慌了神。
刚好这秦川的秦浩天上门提亲,她便应允了下来,到了新婚之夜,她便说了自己的情况,可惜木已成舟;这秦浩天也只有认了这绿盆子。
这便解释了为何那日在落春阁里看见的画像为何是任君笙了,原来竟是这般姻缘。
清晨起了个大早,瞬间感觉浑身清爽了不少。连带着精神也好了许多。
走到门口,发现院中竟然有小花争相开放。昨日里她把柜子上的书籍都收进自己的空间里,里面有一些还是很有用的。虽然仍旧是史事,杂谈,不过对于自己这个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的人。
用来了解一下还是很有帮助的,只思索间便已来到萧祁然门前。
“扣扣~”她敲响了门栓,听到一声低沉的“进来”之后,她才走了进去,看情况这人和自己一样,美美的睡了一觉。
“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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