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看见陈浩宇心中欢喜,一边想拉著陈浩宇的手臂一边说道:“我们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去屋里坐坐。”
陈浩宇微微侧著身体,躲闪著卡拉,一边微笑著说:“我今天来只是顺路送那个孩子过来,既然碰见你,我就放心了。”
卡拉皱著眉头,“宇,你若是就这麽走了,我就告诉叔叔你欺负我。”
陈浩宇不解地看著她,有些为难地说:“卡拉,我……”
“不要找借口。”卡拉瞪他一眼,“当初你被抓走,镇长还内疚了好久,现在都4年了,你不想去看看他,让他安心吗?”
陈浩宇沈默著看看她,最终点了点头。卡拉这才欢喜地拉著陈浩宇进屋。
第四章 伊的请求
卡拉拉著陈浩宇来到她居住的屋子里,和四年前不一样的房间,应该是她要嫁人而例外开凿的房子。
屋子有两房一厅组成,土匪将伊放在大厅的一张宽大沙发上,有人拿出解药小心地为伊处理伤口,此时他们看见卡拉带著陈浩宇进来,都不由好奇起来。
陈浩宇没有杂质的黑发,让他们心中有些惊讶,不过关於黑发魔人的传说毕竟过去了太久,看见陈浩宇他们也没有太多激烈的情感,况且陈浩宇的样子很英俊,可以说是赏心悦目,再加上还救了他们的老大乌鲁斯,所以土匪们倒显出几分热情出来。
“大姐?你们认识?”其中一个胆大的人小心翼翼地问卡拉。
卡拉笑了笑,拉著陈浩宇来到众人面前,“他叫陈浩宇,他可是我们镇里的大英雄,当年要不是他,那个黑心的议员儿子早就把我们镇子弄惨了。”不待众人发话,卡拉又对陈浩宇说:“宇,这些人是你离开以後逃难到我们这里来的,你别看他们这样,实际上他们心肠都不坏。”
众土匪一脸感动地看著卡拉,陈浩宇冲众人淡淡一笑,他看著卡拉高隆的腹部,笑著对她说:“我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已经做母亲了。”
卡拉被他这麽一说,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我丈夫是旁边镇上的,他是个孤儿,看我想念家里人索性和我一起住在了光之城,现在他和叔叔出去汲水了,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呢。”
两人正说著话,一个3岁大的孩子躲在门後小心地看著里面,卡拉看见她,笑著冲那孩子招招手,那孩子欢喜地扑进卡拉怀里,卡拉摸著孩子的头对陈浩宇说:“这是我的大女儿,叫囡囡。”
陈浩宇吃了一惊,却没有表示出来,他冲孩子笑了笑,囡囡躲在卡拉怀里露出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打量著陈浩宇,突然对卡拉说:“妈妈,这个哥哥真好看,像个新娘子一样。”
众人一愣,都被囡囡的童语逗乐,唯有陈浩宇僵著脸,一脸的尴尬。
“傻瓜,男的只能做新郎,就像爸爸一样。”卡拉坏笑著看著陈浩宇,对囡囡说:“你该叫他漂亮的新郎。”
囡囡一脸受教地点头,又逗得众人一乐。
陈浩宇别开头,脸上有些红,斜眼看著囡囡,也忍不住笑了笑,过了好一会他才问卡拉,“那孩子怎麽样?”
卡拉知道他说的是伊,於是摆摆手,“放心吧,我们是靠沙漠吃饭,连一点沙鳄毒都解不了,我们还怎麽生存。”
陈浩宇点点头,来到伊的面前,经过刚才一闹,伊正睁著眼睛看著他,他虚弱地问陈浩宇,“你是谁?”
“你好好养伤。”陈浩宇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好安抚他。
然而伊却铁了心一样看著他,语气有些无力,眼中充满了恳求,“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你究竟是谁?”
“这与你无关。”陈浩宇皱著眉,冷硬地打断他的话。
伊伸出苍白的手,咬著唇看著陈浩宇,“求你……”
陈浩宇沈默著,面无表情地看著挣扎的伊。
“求你……带我去柯林城。”伊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般抓著陈浩宇的手哀求。
陈浩宇平淡的脸庞有些变化,他微眯著眼,不动声色地问:“你能给我多少钱呢?”看著伊惊讶的表情,他笑了笑,“我只是拿钱办事的人,如果你没有足够的钱雇佣我,那我也没有义务去帮助你。”
伊看著陈浩宇绷直的脸庞,喃喃地说道:“你是好人。”
陈浩宇撇撇嘴,“是你看错了。”不容伊再说什麽,他站起身,对皱著眉头的卡拉说:“既然他已经没有事,我也该走了。”
卡拉看著他,突然说:“宇,你变了。”
陈浩宇一愣,随即对她笑了笑,“你也变了。”
卡拉摇摇头,有些迷茫地看著陈浩宇,小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你……”她无法说出自己的感觉,曾经那个阳光的男子,即使也是一脸平淡的表情,骨子里却有著一腔热血的激情,而现在在她眼前的陈浩宇,却给人冰冷的感觉,他的目光不再对陌生人温柔,甚至於对她也有些明显的生疏。
“他只是希望你能帮助他。”卡拉看著伊垂著头的样子,有些不悦地对陈浩宇说。
陈浩宇垂下眼脸,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我该走了。”说完,越过众人,往外走去。
他不顾人们奇怪的目光,径直来到重型机车旁,乌鲁斯正坐在机车上,看见陈浩宇,他用下巴点了点卡拉屋子的方向,大咧咧地开口问:“你和大姐什麽时候认识的?”
陈浩宇不发一言,来到机车前面,对乌鲁斯说:“我要离开了。”
“这麽早做什麽啊?”乌鲁斯动也没有动,食指抵著鼻子,满脸笑意地看著陈浩宇,“你的身手不错啊,那种地方你竟然一个人来去自由,你是什麽身份啊?”乌鲁斯上下打量著陈浩宇,一脸精光地对他说:“你该不会是柯林城派来的奸细吧?”
陈浩宇二话不说,左手放在乌鲁斯肩膀上,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似随意地一挥手,乌鲁斯整个人就趴在地上,陈浩宇看也不看他一眼,陈浩宇坐上机车打算离开。
“喂!”乌鲁斯呲牙咧嘴地忍著痛,一手撑著酸痛的腰,“有你这麽对待人的吗?赶紧给我道歉。”
陈浩宇一边戴著太阳眼睛,一边对他说:“我是正当防卫。”
乌鲁斯火大地看著陈浩宇,眼珠转了转,竟然露出笑脸来,“我说。”
陈浩宇双手支撑著机车龙头,边奇怪地看著乌鲁斯停顿话语的样子。
乌鲁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著陈浩宇,“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是什麽吗?”
陈浩宇皱著眉没有说话。
乌鲁斯咧开嘴,小声地说:“是小孩哭声。”话音刚落他就对著身後高喊一声,“囡囡!”
陈浩宇越过乌鲁斯的身体,看见囡囡从屋子里跑出来,看见乌鲁斯欢快地跑了过来,陈浩宇看著乌鲁斯转身的动作,大惊,连忙叫道:“等……”
然而话未说完,乌鲁斯不知道怎麽从衣袖里甩出一条鞭子,灵活地圈住囡囡的腰,竟从3米开外的地方,将囡囡甩进陈浩宇的怀里。
囡囡落在陈浩宇怀里,有些没有明白过来似的瞪大眼睛看著陈浩宇,陈浩宇僵直著身体,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表情,而囡囡已经开始憋著嘴,嚎嚎大哭起来。
“别、别哭。”陈浩宇双手僵硬地抱著囡囡的身体,眼角余光瞥见乌鲁斯躲在几米开外的样子,有些恼火地瞪他一样,然而囡囡让人头疼的哭叫声让他只能先顾好眼前。
“没事了。”陈浩宇笨拙地将囡囡抱在怀里,不得已只好从机车上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卡拉在众人的呵护下走了出来。
卡拉原本对陈浩宇感到生气,毕竟就算他不能答应伊的要求,但是也没有必要说出要伊出钱他才会帮忙的话,这种市侩的行事和她当初认识的陈浩宇完全是两个人,但是看著陈浩宇沈默地离开,她心中又有些後悔,毕竟这些年陈浩宇在外面发生了什麽她并不清楚,而她更没有资格去责备他。
被那样带走,可想而知陈浩宇也是吃了很多苦头,而他现在的样子,也让卡拉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些时候她甚至觉得,陈浩宇和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就在卡拉这样想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乌鲁斯叫囡囡的声音,每次乌鲁斯这麽叫,她就知道那臭小子一定又是做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卡拉走了出去就看见乌鲁斯那让她几乎要砍人的动作,但是看著陈浩宇笨拙地安慰囡囡的动作又让她心情大好,看够了陈浩宇的惨样,卡拉这才大发慈心地走过去,抱过囡囡轻抚著安慰起来。
囡囡在卡拉怀里一会就没有哭了,陈浩宇站在她面前,有些尴尬地说:“不是我弄哭的。”
卡拉噗哧一笑,“你在这方面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进,每次碰见这样的事情,你就会一脸的不知所措。”她笑了笑,“算了,本来也不是你的错。”话音刚落,声音就阴恻恻地对著乌鲁斯,“我说过再这麽吓囡囡,我就让你照顾她一个月。”
原本还在得意的乌鲁斯,听见卡拉的威胁,脸色苍白地摇头,“姐,我保证下次不敢了。”
“已经晚了,未来一个月,囡囡就托你照顾了。”卡拉和蔼地对乌鲁斯说著。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对卡拉说:“大姐,大哥带回来的那个人,刚刚撞墙想要自杀。”
众人一惊,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风刮过,再一看,陈浩宇不知道什麽时候进了屋里,其他人这才醒悟过来,跟著走进屋里。
第五章 离开
陈浩宇走进屋里,正好看见一个人抱著伊小心地躺在沙发上,因为发现及时,伊额头的伤口已经用速凝剂止血,墙壁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痕迹,而伊苍白的脸上也还遗留著一些血迹,此时一张小脸惨兮兮地看著陈浩宇。
陈浩宇冷著脸,来到他面前,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给了伊一巴掌。
“喂!”站在旁边的土匪看不过去,出声叫住陈浩宇,“他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还打他,要是再出现问题怎麽办?”
陈浩宇冷笑一声,“你没有资格说我。”不看土匪气怒的表情,他看著伊,冷声说道:“既然这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何不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看著伊苍白的脸,陈浩宇的语气没有一丝动摇,“只要等到夜深人静或者去到荒郊野外,你想怎麽死就可以怎麽死,现在又何必这样,死也死不了,反倒自己弄出个难看的疤痕。”
伊低著头,闷声说道:“我没有要给大家找麻烦的意思。”
“你现在已经给他们添麻烦了。”陈浩宇打断伊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仍在伊的面前,“这个是毒药,只要一吃下去,不出几分锺你就会没有任何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刚从外面进来的卡拉听见陈浩宇的话,连忙跑过去捡起掉在伊面前的药丸,瞪著陈浩宇说:“宇,你太过分了,这孩子刚刚才受伤,你怎麽还刺激他。”
陈浩宇看著伊,“是他自己想死,我不过是成全他罢了。”
“宇。”卡拉看著陈浩宇面无表情的样子,一脸不可置信,“你怎麽能说出这样的话,想要自杀必然是有伤心的理由,我们劝劝……”
“卡拉。”陈浩宇转头对视著卡拉,平静的脸庞上,目光冰冷地看著她,声音不大,却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如果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懂得爱惜,这样的人也就没有拯救的价值。”陈浩宇看著伊低垂的头颅,毫不客气地说:“你根本不知道,活著是一件多麽幸运的事情。”
伊咬著下唇,抬起头,晶莹的泪珠挂在脸上,颤著声音嘶吼,“我本来就没有什麽希望,如果没有他,所有的东西在我面前都不过是黑暗的地狱。”
“那就把药吃下去。”陈浩宇近乎冷酷地说道,不顾众人的怒视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对伊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之前的要求,前提是你还活著。”他微微垂著眼,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忧伤。
卡拉看著陈浩宇离开的声音,苦笑一声对伊说:“我就知道他没变,他刚才的样子连我都被他骗了。”看著伊额头的伤口,她小心地碰了碰,对伊露出温暖的笑容,“这麽一张俊俏的脸,毁了就可惜了,这以後就不要想著死不死的,你要像宇一样坚强才行。”
“宇是刚刚那个人的名字?”伊看起来平静了不少,小声地问著卡拉。
卡拉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中了沙鳄的毒,那时候他连续一个月都生病发烧,後来好了之後,我们发现他的力气特别的大,平时总是帮我们干活,如果不是……”想起四年前发生的命案,卡拉苦笑一声,“不说了,都是些陈年往事,虽然我不知道宇这几年经历了什麽,但是你不用害怕他那张冷脸,那都是做样子的,要说心软,可没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