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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施恩惠于人这种事情,也是一个技术活儿,有的时候,并不一定说要施予当事人头上才会有效果,有的时候,把恩惠这种东西,施加在当事人的亲朋好友身上,效果或许会比施加在当事人身上更好。
就比如,现在被困在牟县的高顺。
高顺是一位很有原则性的男人,他忠诚,他刚直,他大义,他老诚持重,他胆大心细,他几乎具备了所有北方男人应该有的优点。
但是,也因为他的这些性格,所以高顺很不讨吕布这个主子的欢心,常常的被边缘化,在吕布手下八健将中,也唯有高顺才是垫底的,而倒数第二的则是张辽。
或许有的人会很奇怪,以张辽,高顺的才华,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比之候成,宋宪那帮子废才,那是好了千百倍不止的。
然而,对于吕布来说,这二人,却是太过于刚直了,高顺的正直敢直谏这些故事我们也不去说他,只因史上关于他的资料实在太少,说了图惹人争议。
我们只说张辽,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一生经历大小战阵无数,然当已逍遥津处二千骑退孙权十万大军为最,后于黄初五年随曹丕征东吴之时,被东吴小将丁奉射中腰部要害,后回许都不治身亡。死后,魏文帝追封其为“刚候”。
一位能以“刚”为谥号的男人,可想而知这个男人生前的功绩与性格。这是一位如钢铁一般的汉子,宁折勿挠。
且说方宁这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得到张辽,高顺这两员大将,自然只有先大大的打上一手感情牌——在人家最危难的时候伸出你的手,去拉他一把,相信,只要是个人,都会去感激你的。
这打感情牌,有的时候其实也是很需要技巧的,比如现在,方宁把这第一张感情牌先扔在了高顺身上。
在吕布军中,高顺年长,但其人清静自律,极有主见,而且,高顺的武艺亦是相当的不错,比之如候成,宋宪之流强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所以,其后来入得吕布军的张辽,再整个吕布军中,除了吕布之外,或者,唯一一位值得他去尊敬与相处的也就只有高顺了。
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也就那么一句话,方宁想要得到高顺,张辽二人的效忠,至于先决条件,其实很简单,吕布必须死,又对张辽,高顺二人有恩,如此,张,高二人自然会选择投效对他们有恩的人,以为回报。
且说方宁这边得了高顺的消息,当下亦不敢怠慢,急招得来徐庶,一番商议以定出兵事宜。
其实,也没什么可好商议的,出兵,那是必然的事情,只是要商议着一下由谁领兵,何时动身而已。
如今的高顺已经被曹兵困在了牟县,想要救高顺,当然是越快越好,一番商议后,终是定了下来,方宁亲自领兵,徐庶仍然是当之无愧的军师,复又带大将典韦,韩猛,蒋奇,以及典沸,典佑,方休,方明四小将,剩下却是以方悦为主帅,让次子方平,三子方贸协同驻守齐国。
次日,三更聚将鼓响起,待得诸将士皆饱食后,五更便出征,以韩猛为先锋,引军往中牟县杀去,方宁自领中军于后,领大将典韦,蒋奇诸人,一路急而来。
且说中牟县,就在那一个小小的小山村内,此时的高顺,和着曹性,领着三千并州铁骑,却被曹兵区区八千步卒给团团困于此处。
这话说起来,相信都没有人敢相信,三千铁骑,而且还是对于整个大汉朝来说都是响当当的并州铁骑,足足三千骑,却被区区八千步卒给困死在了这小县城内,这是一个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然而,此刻却实实在在的生了。
因为高顺需要护着中间那一辆马车儿。
因为那辆马车里面坐着吕布的女儿,那是前往青州与之和亲唯一的桥梁。
靠着那低矮的城墙,高顺以他那独特的步兵排阵方法,正以中间那一辆马车为中心,成一个扇形状,死死地挡住了曹军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击。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曹性无能,此次领军护送吕布女儿来青州和亲,吕布本意是只让曹性领着几十骑偷偷地把个女儿送到青州方宁处就算了事的,后来却听了陈宫的意见,乘现在曹操大军还没有回转之际,让曹性伙同另一员大将领五六千铁骑在外面游荡以为威胁。
本来按着陈宫的意思,在外面游荡的骑兵大将当非张辽莫属,以张辽之才,让他领着五六千铁骑在外面,再引得来青州方宁的大军,则兖州必归吕布所有,只是奈何吕布对于张辽,高顺二人讨厌至极,又怎会让他二人独领大军。
好在,经得许汜,王楷等人的劝解,吕布才算勉强答应让高顺同往青州,只是却需以曹性为主将,高顺为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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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并州有儿郎】………
当初得到兖州东郡张邈叛乱,曹操是连青州也不去打了,急急的撤军回兖州去。
青州就摆在那,随时都可以再去打,可是兖州却不同,兖州是曹操的老窝所在,是他的基业所在,基业又怎容有失。
所以,在接到那一个消息之后,曹操直接退兵领着大兵便赶回了青州。
曹操走得很急,所以,即便在汶阳县那碰上了吕布军的高顺,曹性二员大将,曹操亦是没有停下脚步,只让曹仁,乐进二人领着八千步卒过来,把个高顺,曹性给围住,若能说降那是最好,若不降,直接杀了了事。
若是以就高顺,曹性二人,外带上那三千并州铁骑,相信即使曹仁再多上一倍的兵力,亦是拦不住曹性,高顺二人的,只是如今,三千铁骑身后却是带着个吕布女儿这个拖油瓶,弃又弃不得,却纯粹的来拖人后腿。
在这种情况下,高顺,曹性二人,领着大军,一路奔逃至这中牟县,才算勉强安定下来。
骑兵的威力在于他的冲刺,在于他奔跑起来的力量,可是像高顺这种拿骑兵当步卒用的,就靠骑兵们那因为长年累月骑马而形成的罗圈腿,站都快要站不稳妥,你让他们与步卒一下,提着刀冲锋陷阵,其后果,可想而知。
这些,都是骑兵的百战精锐,他们都是并州的好男儿,曾经的他们,骑着战马,随着奉先公驰骋于天下,收割着一个一个敌人的性命,他们都是好兄弟,真正的血浓于情的关系。
此刻的曹性,见得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的战死,他的双眼,早已变得一片血红之色。
错非高顺这冷静的性格的人在这里,只怕,此刻,整个军阵里的人都会狂起来。
他们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没错,这就是一种侮辱,堂堂并州铁骑,威名传天下,何是会被步卒给围困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丢尽了我并州儿郎们的脸面耶!
并州儿郎们,他们的血亦是热的,此刻,却早已沸腾。
高顺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希冀中的援军却没有半点动静,唉!
手中的长刀,又再一次挥舞而过,他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他这三千并州儿郎能撑多久,但,他们不会放弃,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隆隆……”的念仿若夏日里的闷雷般的声音,却突然振动着高顺的耳膜,顺间扩散开来,震惊了曹性,震惊了曹仁,乐进,震惊了在场所有的士卒。
继而,在这份震惊之后,双方士卒的表情,却在刹那间,变得各有不同。
这不是什么闷雷声,这是马蹄踏在土地上的声音,这是大群骑兵奔袭而来的声音,这对于常年混在生死边缘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曹军的士卒,此刻,已经自的开始在收缩阵形。兖州无骑兵,即便是用膝盖想,也知道,人家的援军到了,只是他们想破脑袋亦是想不明白,这并州的援军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相比起曹军士卒们的谨慎收缩,吕布军的士卒们就要好得太多,他们常年与马相伴,他们本身就是骑兵,对于这种阵势,他们早已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了。
此刻的他们甚至还有时间互相看一眼,调笑一两句,以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熟练的翻身上马,他们相信,只有马上,才是他们的天地。只有在马背上,他们才能告诉别人,什么叫并州铁骑,什么样才是我并州男儿。
如雷般的马蹄声,却是越来越急,直若雨点般落下,敲击在地面,此时,却已是连成了一片。这是战马开始加的征兆,这是骑兵们开始准备冲锋的征兆。
并州的儿郎们,此刻,已经开始兴奋得尖吼出声,没错,就是这种声音,就是这种感觉,战马在奔驰,甚至于刀都不需要动一动。悠忽间,纵横于整个战场。
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马刀,此刻的他们,已经做好了冲锋前的准备。这一刻,将属于他们并州儿郎们的。刚才被一群步卒所围困,所压制的所有屈辱与怨恨,此刻,他们将完完全全的奉还给他们,并狠狠地蹂躏他们以此来告诉他们,什么样才叫并州男儿。
远处的隆隆声终于接近,坐于马背上的高顺抬头向着远处看去,却见得只有区区千余骑骑兵在当先一员黑铁般的恶汉带领下,冲杀而来。
只有区区千余骑吗?嗯,千余骑的冲锋倒也还算可以,若是配合得好,倒也不至于不能穷困。
此时的高顺心里正在细细的思虑着,如何以将这千余骑的援军力量最大化。只是高顺似乎忘记了,他忘记了看对面那八千曹军步卒们的表情,若是见得他们的表情,相信,高顺一定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没错,来的正是方宁麾下大将典韦,情况紧急,方宁怕得高顺有失,遂先让典韦领着一千余铁骑先行冲阵而来。
高顺不知道典韦的恐怖,这很正常,只因为,典韦的凶猛,也只在是近一段时间与曹操方大战了几场才得以显露出来。所以典韦的名气,也还没有传扬出去。
高顺不知道的亦是理所当然,所以他才会打着能脱围就不错的想法,可是高顺不知道,而知道典韦恐怖,却正好就在当场。
当所有的曹军士卒,在第一眼扫过去,见得援军又是那如魔神般的黑铁恶汉时,他们本能的感觉到了心底的一阵恐怖,怎么又是这杀神。几乎在瞬间,所有的曹兵心里同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然而,典韦却并没有去管别人是怎么考虑的,他也不想去管那么多,缓缓地提起了双戟,双目中,神光乍现。
“吼……”低沉的吼声,再一次响彻整个战场,对于曹军来说,这吼声,就是死神的号角声,然而,对于方宁军的那一千铁骑来说,这就是力量的源泉。
“战……”
“战……”
“战……”
身后一千余铁骑,在这一刻,所爆出来的气势,即使是连高顺这种见惯了并州狼骑,见惯了当年几十万西凉铁骑的人,亦不由觉得眼角一阵抽搐,这些骑兵,绝对是真正的精锐。
“轰……”没有任何悬念,典韦,领着那一千余铁骑,在达到最大的度,化成为一股洪流,就这么狠狠地撞上了曹军的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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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狼】………
铁戟所化的乌光,此刻,就如最可怕的猛兽,轻轻的舞动而过,前方,总是伴随着几名士卒的惨叫声。
典韦,就如是一位最可怕的杀神般,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抵挡得住他半点的攻势。
左右戟相互交替挥舞而出,每一次挥舞,就将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的终结,伴随着那腥红的鲜血与因重击而打碎的肉沫儿,这是怎样一种力量。
低矮的城墙内,三千并州铁骑,经过了刚才的一场拼杀,此时已不足二千五百人,然而他们并没有任何的畏惧,他们崇拜强者,他们渴望与强者一起战斗,就如九原吕奉先,再如眼前这位如魔神一般的恶汉。
“诸将士听令,随某杀……”刀,高举过顶,尔后狠狠的挥了下去,这是并州狼骑进攻时特有的号令,立于前头的曹性,早已在一刀挥出之后,便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
当初是曹仁,乐进二人引着八千步卒团团围着高顺撕杀,如今,其背部受敌。尽管曹仁嘶声力竭的呼喝,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安定大军,可是效果却是并不很理想。
混乱,恐惧,已经不可避免的在曹军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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