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瞪地老大,死死盯着苏景飞,奈何苏景飞竟将身子偏了偏,避开了蔡富贵的视线。
璎珞瞧着这一幕心中闪过些似曾相识的画面来,只道这宋氏的几个孩子可当真是如出一辙的性子,出了事都爱让下头的奴才顶缸,半点怜惜袒护之心都没有呢。
这表亲乃近亲结婚,生出来歪瓜裂枣的几率是大大的,宋氏和苏定文这一对表兄妹倒是子嗣极丰,且生的孩子还个个健全,难道这基因买歪在相貌智商上,反而是歪在了他们的心眼上?
见马氏严惩了蔡富贵,璎珞倒不意外,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她袒护苏景飞之心嘛。
马氏见蔡富贵被拖出去,这才又瞧了眼低着头跪着的苏景飞,见他脸上带着两条血道子,只垂着头缩着肩,形状胆怯,又看了眼端庄沉静坐在一旁的璎珞姐弟,一时便是对他们再不喜,也不得不承认,苏景飞是当真被宠的太过,愈发上不得台面了。
心头涌出一股难言的失望和难受,马氏挥了挥手,松枝便扶起了苏景飞也退了下去,马氏这才看向苏定文道:“子不教父之过,这次景飞是错的太过厉害,可你却也不能不教而诛,既然回来了,近来又还在候缺,便少出门应酬两趟,好生留在府中教导下孩子吧。”
苏定文忙起身听训,连声应了,马氏便道:“行了,知道你今日还要去靖王府致谢,这便忙去吧。我这里有五丫头陪着便好,景华也随你父亲退下吧。”
待苏定文带着苏景华离去,马氏才冲璎珞道:“兄妹相残,这样的丑事,传出去于家风,于你父亲的官途都是大不利。你能识大体将此事大事化小,不抓着捏着不放,是个好孩子。”
璎珞却微微一笑,道:“孙女虽然是个驽钝的,却也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只望祖母能够知道孙女是个不愿争强掐尖的,只希望能和弟弟安稳过日便满足的份上,能怜惜孙女一二,莫对孙女误解太深才好。”
马氏闻言面容复杂,半响才叹了声,拍抚着璎珞的手笑着道:“你这般年纪正是需要打扮的时候,怎生装扮的这么素淡。”说着瞧向松枝,吩咐道,“去将我那只黄花梨刻榴绽百子的大箱子里放着的双层四季斑斓花鸟鱼虫首饰盒拿过来。”
松枝闻言不由一怔,那黄花梨大箱子里头放着的都是老夫人嫁妆中的精品物件。这些年老夫人的嫁妆,凡品七七八八都赏了出去,极贵重的都收在了这个黄花梨木大箱子中,平日是甚少动用的,便是得宠的苏瑛莺和四房姐妹也未曾赏过一二,只当年大姑娘出嫁时,老夫人从中选了一套头面给大姑娘添妆,今日这五姑娘竟然要得了这头一份赏吗。
松枝心下惊异,却很快便抱了那首饰盒过来,本以为老夫人是要挑选两件首饰赏给五姑娘,不想老夫人竟接过后整个都放在了璎珞的怀中,道:“这些都是祖母年轻时候常戴的,如今祖母老了也戴不得了,你拿回去也莫让它们跟着祖母白白蒙尘。”
璎珞觉着这马氏和苏定文不愧是一对母子,内疚时便都用金银之物砸人,她站起身来,并未像苏瑛雨她们一般甜言蜜语地讨好卖乖,只恭敬的谢了,又陪着马氏说了几句话便告退而出,往秋水院回了。
对于今日一事儿的结果她还是满意的,她今日本来的目标便是刘姨娘,而非苏景飞。她在苏家的敌人太多了,能除了一个算一个,不然隐藏在暗处的毒箭当真是防不胜防。
刘姨娘为人阴毒,不可不除,而苏景飞冲动易怒,倒是不足为据,且他又常在外宅,碰到的机会并不多,加之得老夫人宠爱,倒没必要那么迫切的要将他赶尽杀绝。
回到秋水院,璎珞屏退了丫鬟,将那首饰盒子打开却不由眼前一花,只见那盒子分作上下双层,只上头一层便放着一套流光溢彩的赤金点翠镶宝石的头面。
这套头面略略一瞧,竟多达二三十件,发梳、钗、簪子、步摇等一应俱全。赤金按梅兰菊的花型制作了底托,再用银丝沿着图案花形的边缘做了个槽,在中间部分细细地将翠鸟羽毛巧妙地贴合,形成或凤凰展翅,或花开富贵等等图案。其上还镶嵌了滚圆明润的珍珠、绿的剔透滴水的翡翠,红的耀人眼目的宝石,点翠的羽毛也是翠蓝色和雪青色的上品翠鸟羽毛。色彩艳丽,再配赤金银边,当真是富丽堂皇,叫璎珞这个前世见多了好东西的也一阵阵惊艳,舍不得挪开视线。
再拉开下头那层,却见里头竟是放着许多未曾镶嵌的各色宝石,陈列在黑色的绒面上,当真是流光溢彩,夺人眼球。
璎珞倒不想这回老夫人竟大出血地补偿自己,怔了怔便笑了起来,得了这么一笔意外之财,将来离开侯府时,便又多了一份保障呢。
暖风院中,苏瑛莺已换了出门的衣裳,正坐在梳妆镜前由着冬梅重新给她梳妆,帘子被挑起,冬青快步进来,福了福身禀道:“姑娘,福禄院那边五姑娘和三少爷已经离开了,三房那个刘姨娘被捆绑着送出了府,说是要丢到庄子上去。还有二少爷被罚了禁足半年,二少爷出来时脸上还带着伤,奴婢使人打探了,说是三老爷亲手打的。五姑娘从福禄院出来时手中倒抱着个大首饰盒子,瞧样子是老夫人赏了五姑娘什么好东西。”
苏瑛莺闻言手中一支梅花簪子不由在梳妆台的桌面上划下一道痕路,声音微冷,道:“二堂兄可是祖母的心肝肉,她一个庶女倒真敢动到二堂兄身上,呵,真不知天高地厚,别看祖母安抚她赏了东西,心里不定怎么恼呢。当真是个蠢货!”
苏瑛莺说着倒扬眉笑了起来,抚着鬓发,细细将手中的梅花簪插在发髻中,歪着头打量着镜中眉目如画的美人,道:“不过二堂兄一直对我不错,每回出门都不忘给我带好东西,他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要替他找补回来的。”
苏璎珞,这可是你自找的,莫怪我太狠心算计到你头上来!
苏瑛莺念着,抿了下口脂,如花唇瓣顿时晕上红艳的色泽,她欣赏着镜子中一派温婉柔美的女子,缓缓笑了起来。
------题外话------
裸奔的赶脚好让人吐血,码完一章有种想屎的冲动啊,实在木有精力捉虫了,妞们看到留言我吧,么么哒
妞们表急,明天一定放男主
078设局
苏瑛玥两人的话一唱一和的确实让马氏蹙起了眉,盯着璎珞的目光愈发锐利。
璎珞却是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奇怪地瞧向苏瑛玥道:“三姐姐没有这样的衣裳吗?怎么会呢?这不应该啊。”
她满脸的惊异和不解之色,茫然的模样,好像听到苏瑛玥没有这样的衣裳简直难以置信一般。
苏瑛玥眼眸越发红了起来,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将好衣裳藏起来不穿?再说,母亲如今病倒了,我也没有心情置办新衣裳。”
苏瑛玥这话就是在暗指璎珞没有孝心,也是在向马氏装可怜,瞧瞧,因为没了母亲,她这个正经的嫡女也没衣裳穿了,还要被庶女给压上一头。
马氏见她红了眼眶,面露不忍,将苏瑛玥拉进了怀中轻轻拍抚。
璎珞却是眨眼道:“三姐姐不知道吗?我身上这件衣裳是在将军府时王姑娘看我穿的都是丫鬟的衣裳,这才特意将自己未穿的衣裳送给了我三件,若是我自己置办的衣裳,或是父亲为我置办的,姐妹们没有,我自然是不敢独享的,可因这衣裳是王姐姐送的,又都是按照王姐姐的尺寸做的,即便不曾上身,说起来也算不得新衣裳了,故此我倒不好再转送给姐妹们了,免得倒让人说我轻看了姐妹。再来,我是当真没想到三姐姐没有这样的衣裳,这是今年京城才流行的新款式,和穗州的衣裳样子颇有些不一样,我以为大伯母掌管着中馈,又最是慈爱晚辈,一定给三姐姐和七妹妹几个提前准备了京城流行的衣裳了呢。”
璎珞言罢,苏瑛莺面色一下子变了。
确实,三房从穗州回京,京城的衣裳样式什么的都和穗州不一样,三房姑娘们回来免不了要到各府去走动,提前准备了京城流行的衣裳,方才不至于要用时却仓促现做,作为大伯母,掌管中馈的主母,确实该为侄女们准备两三套衣裳才算周到。
苏瑛莺望向马氏,果然见马氏面露不悦之色,她心里恨不能上前掐死璎珞,面上却是笑容满面,道:“五妹妹说的是,今儿母亲还说了明日就找尚凤楼的绣娘来给三姐姐几个量衣裳尺寸,做几套新衣裳呢。早先没有准备,盖因姐妹们不到不知尺寸大小,还有各位姐妹各自的喜好,是爱艳的,还是素的,怕做出来不合适,这才耽搁了。”
璎珞扬眉一笑,拍手道:“我就说嘛,大伯母一定早就安排的。三姐姐,快莫伤心了,很快我们就会有新衣裳穿了的。”
璎珞的话听在苏瑛玥耳中,简直就是在说她眼皮子恁浅了些,为着两三件衣裳就要死要活的伤心落泪。
苏瑛玥银牙微咬,一时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岂知璎珞还不放过她们,眼波流转又瞧向苏瑛莺,道:“四姐姐,我听王姐姐说她的衣裳平日都是在楚衣阁做的,四姐姐说的那个什么尚凤楼是不是比楚衣阁还要好啊?一定是京城最好的制衣铺子吧?也就最好的制衣铺子才能显出咱们侯府的气派来呢。”
苏瑛莺前世时就是个没钱人,不然也不会仗着生了几分姿色就光想着当小三傍大款,她骨子里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人。如今穿越过来到是投了个好胎,侯府的嫡出姑娘,父亲又是未来侯府的接班人,她现在虽然是不缺衣少食的了,可却也将侯府的银钱都看成了自己的,她知道这姑娘们做一套衣裳,从衣料到剪裁再到刺绣,且不便宜,一套衣裳起码也要二十多两银子。
三房一共四个姑娘呢,这若是每个姑娘都做上三套衣裳,算下来可是不小一笔开销,苏瑛莺觉着这动用的都是她以后的嫁妆银子,她自然是不舍得的。
谁不知道楚衣阁的衣裳乃是京城最好的,可价格也最贵,起码是寻常制衣铺子的三倍。一套衣裳五六十两银子,四个姑娘各自做上三套,那得过少银子?
更何况,光做了外衣怎么能行,起码还要搭配了中衣,里衣,亵衣,还要搭配了衣裳做鞋子,说不定一个弄不好还要搭配衣裳置办头面。
这若是做衣裳就选了楚衣阁,开了这个先例,打首饰是不是也要找最好的铺子?
这样算下来,那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啊。故此苏瑛莺上来便提了不怎么样的衣裳铺子尚凤楼。
如今被璎珞一问,苏瑛莺便有些说不出话来了,面上一阵青白交错。
马氏忍不住蹙眉瞧了苏瑛莺一眼,其实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孙女自落水大病了一场后,性子是比以前伶俐讨喜了,可这眼皮子却似乎越来越浅。
先前听苏瑛莺说尚凤楼她还没觉如何,如今听了璎珞的话便全了然了。
给叔伯家的姐姐妹妹们置办衣裳能花用多少银子,更何况又是头一回,怎么也得选最好的楚衣阁才是,随便弄个不上台面的尚凤楼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苏瑛雨姐妹坐在旁边,见璎珞三两句话便堵得苏瑛莺脸都涨红了,不由一阵痛快。
苏瑛雨率先抱着马氏的胳膊道:“祖母,三姐姐和五姐姐几个刚到京城,免不了到各府去走动,光置办衣裳可不成,连这首饰也得一并置办了才好。还有胭脂水粉也不能少了呢。”
苏瑛雨言罢,苏瑛雪便也笑着道:“正是呢祖母,不过三伯家的四位姐姐个个水灵又讨巧,祖母可不能有了四位姐姐便不喜欢您的雨丫头了,雨儿也要新衣裳和新首饰呢。”
苏瑛雨闻言又蹭了蹭马氏的手臂,眼眸弯弯地伸出一只芊芊细细的食指在马氏面前晃荡着,道:“对,对,三姐姐她们每人做三套衣裳,添三套首饰,我们姐妹只要一套就好了,不然人家要以为祖母有了三姐姐四个都不疼爱我们了呢。”
她语气娇俏,可怜兮兮的嘟着嘴巴,当真是讨喜的很,马氏瞧着这对双胞胎,怎么爱都不是,神情当即便缓了下来,连声道:“好,好,好,既然要做,那便一视同仁,长房二房和四房的丫头都添三套衣裳三套首饰,三房的四个丫头刚刚回来,以前在穗州的衣裳首饰只怕都不能穿戴了,又错过了今年姑娘们秋裳的份例,便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