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大你不知道吧,我可是混元大帝得道成仙前的随身宝贝——千年桃木宝剑的剑灵。跟随大帝修道百余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小邪骄傲的吹嘘着自己从前的伟大,如何如何救助混元大帝于水深火热之中。
“打住,打住,当我没问。”沐尘心听着小邪那些絮叨夸张的吹嘘,不禁有些头疼。
“小邪,那你又是怎么来这的?这又是哪里啊?”沐尘心慢下自己的脚步,倾听小邪的回答。
“我是被玉简安排到这里的。这里是你的丹田气海,一切的根基所在,一切道法的源泉。你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噢。可这哪里有气?哪里有海?”沐尘心看着混混沌沌的四周问道。
“笨呐,那是因为老大还没有开始修炼啊!”
“哦!”沐尘心恍然大悟。
“老大,这前方的小鼎,为何我看得如此眼熟?”
“它啊。是个闷葫芦,跟我从泥丸神宫一起掉下来的,问了半天才知道,它叫云浮。”
“啊!老大居然从泥丸神宫而来!”
“怎么了?用得着如此惊讶么?”
“老大,你可知道,那泥丸神宫可是成仙得道之时才能开启的么?”
“啊!”小邪一句话将沐尘心惊的合不上嘴巴。许久才说道:“怪不得说我不配在那上面。”
“后来我还掉到了墨鼎待得地方,叫什么中元神禁,差点被墨鼎烧死。”
小邪已经麻木了,口中自语道:“你不会坠落时还看到了,‘九天之下十二重楼,有缘见此傲视苍穹’这句诗了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的天哪。这都是什么啊,这个世界我都不懂了。”小邪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四处乱窜。
“你发什么疯啊!看见那首诗又能怎样?”
“看见中元神禁也就罢了,那是玉简休养之所,更是你发动万法的引擎,能熔炼万物为己用,定是它早早的为你弄好了雏形。”
“可是能够看到那句诗,就是你的机缘了。你可知道,那首诗越早看到,对修行越是有利,具体如何将来你就知道了。千百年来据我所知,仅有一人在第一次内视之时看到,就是现在的混元大帝。”
“嘶——”沐尘心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那句诗竟如此重要。心中暗道,此后定要细细观摩。
“小邪,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大,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呵呵,那我就说了,小邪,我想让你教我修真。”
“老大,我也就知道些修真的常识什么的,修真功法…我…”小邪支支吾吾的说着。
沐尘心眼中一暗,知道小邪并不想传自己修真功法,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这一切都看在小邪眼中,心中有些不忍。
“老大,要不这样,我把昆仑山混元仙宫的修炼功法传给你。”
“真的!”沐尘心眼中冒出惊喜的光芒。
“嗯,老大,我不传你功法的原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你拥有妖族皇者的血脉,这意味着你将有自己的血脉传承,修炼也不必急于一时,再加上混元仙宫一脉的功法属于阐教功法,恐怕会和你自身大为冲突。我怕…我怕…一个不好,就好走火入魔,那时传功之事就反而不美了。”
沐尘心听到小邪的解释,说道:“混元之功不学也罢。”
“谢谢你,小邪。”沐尘心真心的对小邪说。
“老大,不用这样吧,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小邪和沐尘心愉快的交谈着,就听到耳边传来阵阵水响。
“哗啦——哗啦——”沐尘心加快脚步追赶远方的云浮小鼎,只见它穿过一条丈许小溪,停伫在小溪中央的一块三尺见方的陆地上,静静的欣赏那鼎中如丝的檀香,发出袅袅薄烟,宛若禅定之僧。
“老大!我想起它什么了!可为何他此时会点燃?不可能?它不是只有得道成仙时才会点燃的吗?”小邪惊讶的惊呼道。
“它到底是什么啊?什么不可能?”
小邪幽幽的说道:“那云浮小鼎,乃是你的命鼎,它好你也好,它破你伤,它碎你亡。”
“你看到那如丝的檀香了么?它…它…就是你的命线!檀香居然只剩下三寸长短,快!快!别让它薄烟成字!”
只见云浮小鼎毫光大作,顶上薄烟袅袅,自画成字:“一寸五年。”
“又晚了一步。”小邪颓然道。
“没事的小邪,至少我还有你在我身边陪伴。一十五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或许那时我们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沐尘心安慰着身边的小邪。
小邪蚕豆大小的身体兀自发出点点红光,似乎经历了一份痛苦的挣扎。不久之后,它飘到沐尘心面前,说:“老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呵呵,我知道。小邪最好了。”沐尘心安慰着有些悲伤的小邪。虽然现在的自己,更是不知所错,但是他明白此时再自怨自艾没有任何意义,或许这便是上苍对自己的考验。修真不正是与天争命,逆天而行么?无畏,正是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道心。
小邪飘至云浮面前,似是叮嘱了些什么。随后吸了口那如丝檀香中飘出的烟雾,不多时,自小邪体内发出一道如烟似缕的靑霞,慢慢的缠绕在檀香之上。
“小邪,你在做什么!快回来!”沐尘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呼唤远处的小邪。
“吾愿为君剑眸,心之所指,剑之所向;吾愿为君剑眸,意之所思,剑之所命;吾愿为君剑眸,识之所存,剑之所守。”
只见小邪黑色的光团合二为一,周遭时而闪过道道金光。
只听得小邪口中咒音刚落,那黑色光团一分为三,带着道道金光飞抵他的脸庞,两颗光团融入他双眸之中,剩余一颗落于他眉心之处,瞬间隐没。
“啊!小邪!”沐尘心大叫,可耳朵听到的却是:“哇儿——哇儿——”的声响,那粉嘟嘟的小脸上早已泪痕遍布。
“宝宝,饿了吧,娘亲这就过来。”
 ;。。。 ; ; 沐尘心就觉得身下图腾柱一热,滚滚黑金色洪流自身旁冲出,宛若世间凶猛的妖兽,裹挟着远古洪荒的信息,直入他眉心深处。
刹时,他感觉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黢黑、麻木、冰冷的气息充斥在识海之内。
“噗——”一口鲜血喷出,原本粉雕玉琢婴儿模样的他,顿时萎靡不振。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他竟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看着周遭。
此时,泥丸神宫气候大变,天空中雷霆密布,乌云翻滚。只见,广场中央那尊,方圆五丈的图腾神柱之上,墨金二龙金睛墨眸神光大作,对着即将消散的氤氲之气巨口大张,宛若长鲸吸水一般将它们一扫而空。
“怎么会有血?这是在哪里?”沐尘心擦去嘴角的鲜血,从蒲团上站起,看了看阴暗的天色,毅然迈开玉色小脚丫,往前方走去,似是要一探究竟。
他只记得自己出生后,手中简片戏弄白须老头,然后自己就沉沉睡去。等醒来之后,嘴角有血,身体好像在云端一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暗想:自从遇到玉简后,自己的生活就没一天正常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虚;什么是实,他到现在他还没能分得清楚。这难道又是该死的幻境?玉简就那么破碎了,没有它,谁来教我修行啊!
一想到玉简破碎,四散而飞,他心中就一阵疼痛。多好的一卷书啊。一路上不求回报尽职尽责保护自己,最后,为了让他不被那该死的白光洗脑,竟本体破碎飞散,好在自己手快,抓住了两片。
想着想着沐尘心就伸出两只小手,惊慌的道:“我的简片呢!”说着就四下寻找。向前没跑几步路,沐尘心发现前方竟是万丈虚空,周遭乌云翻滚,电光霍霍,连忙止住脚步,就听得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直指人心,惊得他身子定在那里,不敢移动半分。
“嘶嘶——嘶嘶——”脚下的地面竟自己缩小了几分。沐尘心慌忙回神,向那中央的蒲团跑去。
约莫五六步的样子就见到了蒲团,沐尘心一脚踢开挡路的香炉,赶忙坐在蒲团之上,平息自己受惊的心灵。
“你也配居泥丸神宫!”就听得九霄云外传来炸雷般的声响。沐尘心顿觉寒毛倒竖,四肢冰凉。
“你…你…是何人!”
“哼!”只见脚下地面剧烈抖动,将他抖下蒲团,正当他要站起身来,就觉得地面一斜,又摔倒在地。
“啊——”沐尘心尖叫着从图腾柱上滚下,手脚胡乱扑腾,想要抓住什么,就觉得手中一凉,心中暗喜,以为抓住了救命之物,谁知定睛一看,却是那尊被自己踢到一旁的小鼎。
“啊——”他手中紧紧抓着那尊小鼎,径直滚下图腾神柱,耳边风声呼啸,眼前雨丝飘渺。许久,只觉得眼前一亮,慢慢睁开紧闭的眼睛,只见那下方有座及其雄伟的宫殿,周身五彩禁光缭绕,四周宫殿群落环随,宛若九天之上的紫霄神殿。
“泥丸神宫”一个陌生而有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中想起。
“啪——”沐尘心的身体拍在了在神宫的屋顶之上,五彩禁光一闪而灭,他破顶而入,狠狠的摔在了房内地板之上。
手中小鼎一只鼎耳深深的镶入地板之内,鼎内那支如丝檀香竟没有断裂,斜插香灰之上,悠闲的散发着袅袅香烟。
沐尘心揉了揉疼痛的胸骨,还好还好没有断,便四下大量起房内装饰,然而不管他怎样凝神用目,都无法看穿此间迷雾,只有那鼎内檀香烟雾所到之处,才略微清晰几分。
难道这檀香能驱散迷雾?沐尘心暗暗说道。
他用力将小鼎从地板上拔出,只听的“轰隆”一声,四周豁然开朗,凝目一望,见那神宫房顶自行飞散,像极了他在胎神宫经历的一切,吓得他拔腿就往殿外跑去。
殿外,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仿佛真的到了世界末日。
“噢!不!该死的!”沐尘心恨极了这里的世界,说毁灭就毁灭;恨极了该死的胎神宫给他幼小的心灵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恨极了现在小小婴孩的模样,什么都小,逃命时跑都跑不快。
“该死的!该往哪逃!”
沐尘心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四下乱撞。没看到脚下地板居然缺了一块,“嗖”的一声掉了进去。
“啊——”这次下坠的时间更长,周遭黢黑无比,忽见对面金光闪烁,不知是被何人摹刻的巨大篆字,沐尘心默默的念着:九…天…之…下…十…二…重…楼,有…缘…见…此…傲…视…苍…穹。
念完这些字迹,沐尘心就觉得身体居然变轻,像羽毛一样往下飘落,心中这才明白,这身躯是他的灵魂体,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未真正醒来。
他不禁想起自胎神宫的那次坠落,那感觉仿佛像真的一般。自己从胎神宫直接坠入黑洞,醒来后就有人说自己不配居住在泥丸神宫。那泥丸神宫他知道应该是在人的头部之内,那么胎神宫会在哪里?
想到自己是被黑洞吸进去的,胎神宫一定是在婴孩头部之上。那黢黑的黑洞,定是胎儿的天灵,覆盖黑洞的云层必是胎儿天灵处那层跳动的皮膜。
想通这些,沐尘心发觉自己竟在自己体内,那摹写着“十二重楼”的金色篆字,想必定是内视后才能观摩的大道。早年上学时看武侠书上不是有写:“只见他闭目盘坐,暗运心法反照十二重楼。”
想到这些他心中大定,任凭身体慢慢飘落。
未几,沐尘心落至谷底,只见前方不远处,红光灿灿,热气腾腾,想要整理下衣冠前去瞧瞧,就见手中居然还拿着那尊三足小鼎,鼎内一根如丝檀香,袅袅生烟。
不禁暗自嘲笑自己刚才的慌乱,失去了前世的冷静。心中充满了对世界的畏惧,充满了对未知的惊恐。这样的心,真的适合修道么?他不断的问着自己。是什么让他畏惧?是什么让他惊恐?难道是看到他在好友兄弟面前死去?难道是穿越中他经历的磨难?难道是玉简救他后破碎四散?难道是担心在陌生世界的命运?
不!这些都不是!让他惊恐畏惧的是他看到了绑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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