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应该早些突破斋位才对。
也不过就这样想想,如果真的让他回到四年前,他肯定也不会突破。这应该说,是他的自信吧。
现在突破并不代表自信没了,而是为了顺应形势。
收敛了心神,他开始加速,朝着前面发生战斗的地方赶去。
……
“你拖住他。”
眼见情况越来越糟,甘宁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着吕蒙大叫一声,而后便抽身出去。吕蒙不知道对方要干嘛,却是一咬牙,开始硬抗张辽的攻击,将其拖住。
很快张飞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便没有机会了。甘宁是一个很拼的人,现在,他决定真的拼了。
以前拼是不把命当命,现在拼是把命当命用。听起来似乎前者要拼一些,实则不然。他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张飞的命。
这样,才能完成任务。
机会往往只有一瞬,甘宁一旦下定决心,便没有丝毫犹豫。他一跃而起,直接跨过张辽和吕蒙。而后凌空一箭,将赵广从张飞前面逼开。
黄盖自然也会意,努力的牵制着赵广。
此时甘宁和张飞面前,便剩下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这条道路不长,是前面张辽拼命走出来的。现在他走过去不需要拼命,但是这条路的尽头便免不了了。
他走的很快,很坚决。快到张辽即便马上摆脱吕蒙也追赶不及,坚决到地上的软泥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张飞双目一瞪,顿时仰天怒吼,周围瞬间卷起一道狂风。这道狂风如同刀扇一样落在甘宁的身上,他的衣裳一片一片被割开。
但是他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坚决。如果可以,他自然不想拼命,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别的可能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丈,甘宁将手中双戟先后射出,而后双手合十,一道淡淡的光明自手掌发出。
黑夜之中还有兵器交接的火花,然而和这道光明比起来,就如同荧光与皓月。光芒没有持续变大,只不过覆盖在手掌周围,却如同一盏灯,将天地都照亮。
当然那不是一盏灯,从外表来看,更像是一朵花,一朵会发光的花。手臂是花的根茎,手掌是花的花蕊。
那是斋位的心花,一旦开放,便会带着生命凋谢。
张飞也是个很拼的人,此时他清醒过来,躲开了射来的双戟,才看清甘宁的动作。只看一眼,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对方的意图是要和他同归于尽,他也很拼,自然不会退缩。然而即便现在对拼,结果还是玉石俱焚,并没有任何变化。
他想让自己死得更有意义一些,目光一撇,便看见了旁边不远的赵广和黄盖。来不及惊讶一个小孩怎么可能和黄盖打平,他现在想的只是尽量拉人来垫背。
甚至已经分不清这两个人是不是都是自己的敌人,现在的张飞,只知道黄盖是敌人,而那个小孩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那死了就死了吧。
“快跑!”张辽对着赵广大声的吼道,眼中满是焦急。他也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保护赵广。如果任务失败,他同样没有脸回去。
所以,他也拼了。
拼着硬吃了吕蒙一剑,他还给了吕蒙一刀。这样以伤换伤,不过是为了多一个机会。趁着这个机会,他抛开吕蒙不管,而是朝着赵广冲了过去。
但是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来不及了。
黄盖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色,哪里还会理会赵广。他同样不管是不是会受伤,选择了逃命要紧。
逃命,也是拼了。
一场战斗,几乎所有人都拼了,结果必然会是十分的惨烈。
赵广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黄盖忽然逃跑,便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微微侧身,便看见张飞朝他而来。
看见张飞的手上,开出的一朵花。
远处的左琴看着战局的变化,自然明白那朵花代表着什么。她终于一咬牙,朝着赵广跑了过去。这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她却作样做了。就像前面赵广的所作所为,有点傻。
这个时候,赵广终于反应过来,他急忙对着左琴叫道:“不要过来!”
实际上凭借左琴的速度,自然是赶不上了。
然而他还是担心,担心距离近了,会被波及。
手中长枪甩出,开空中打着转,朝着左琴飞了过去。而他自然来不及多思考,只能追着黄盖而去。
当长枪落到左琴身上时,刚好是横着,将左琴扫飞出去。
这个时候,甘宁已经撞上了张飞,而张飞的手,刚贴到赵广的背。
“不!”
左琴大声叫道,在空中落下两串泪珠。她的胸口自动飘出一张护符,在她身前燃烧起来。
两朵心花同时炸开,而后混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黑色的夜空似乎都被照亮,还隔着老远的赵云也能看见远方的光芒。
他看到这光芒,心中不由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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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这是他要的
建业的孙权,看见了远处亮起的一片天。成都的诸葛亮,看见了远处亮起的一片天。樊城的曹操,也看见了远处亮起的一片天。
而在军营之中的刘备,正躺在椅子上,还没从关羽被害的事实中振作起来。
斋位的心花,论其攻击范围,其实并不大。然而即便再小,也不可能让旁边的人躲过。
要想当场杀死一个斋位,需要用另一个斋位来换,便是如此。以自己的心花,换对方的心花。即便张飞不选择使用心花,在甘宁的心花攻击之下,也只有当场死亡。
而甘宁,自然也不可能再活下来。
在光柱冲天而起的同时,天上似乎也有一道星光落下来。只是那道星光很淡,被光柱所掩盖,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
吕蒙和张辽隔得较远,虽然同样被波及,却不会致命。最远的左琴,她身前燃烧的护符挡住了能量冲击。那是相当于能换一条命的护符,她的身上也不过仅此一张。
这都是左慈给她保命用的,珍贵无比,天下间没有第二个人能拿得出来。
此时她在哭,却不是因为这道护符被用掉了,而是因为一个人。
“你怎么这么傻……”她嘴里不停的念叨,却是已经泣不成声。
光芒渐渐收敛,最先露出了黄盖。黄盖一条手臂只剩下白骨,脸上五官都已经扭曲,却是还在拼命的跑。说是跑,其实是在爬。
黄盖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光芒散去,甘宁、张飞、赵广,都不见了。
麦城之中,关羽还在昏迷中,这个时候忽然头一歪,没了生机。军营之中的刘备,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旁边的侍卫当即一惊,急忙寻找军医。
“二弟……三弟……”
刘备想要站起来,却是徒劳。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顿生褶皱。
自结义起,三人血气相连。这种联系,比之亲兄弟更加深刻,乃是天公作证。随着张飞消逝,重伤的关羽直接承受不住,跟着西去。
而两个兄弟相继离开,给刘备带来的伤害无以复加。他此时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亲兄弟,乃是天定,身不由己。结义兄弟,是自己选的,彼此之间便有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刘关张三人可以联手战吕布,凭借就是这份血气。如果不是因为结义的关系,他们联手也不一定是吕布的对手。当然那个时候,并不是斋位的比拼。
然而当其中一人死去时,另外两人同样会受到伤害。此时似乎所有的伤害都落在了刘备身上,让他如同到了夕暮之年。
如果只是外表的变化,那倒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他的斋位,也因此被破了。
“丞相啊,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梦中杀人了。”刘备心中自嘲,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很快一群将领随着军医进入营帐,一脸慌乱,却是被刘备抬手制止了。
“全军整备,准备进军。”他淡淡的说道,带着一丝决然。
……
夜风吹过,在这夏季的晚上,并不觉得冷。然而此时此刻,几人的心里都有些冷。
黄盖咬着牙,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张辽和吕蒙大口喘着气,胸前的衣襟都被鲜血染红。
左琴呆呆的瞪着眼睛,口中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这个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张辽。他提起双刀就朝着黄盖而去,却是一脸苦涩。
赵广似乎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了,这意味着,他的任务也失败了。此时,他能做的便是帮左琴抢到定海钥,算是替赵广完成最后的心愿。
伤心吗?并没有。他早就想过,如果赵广会成为魏国的敌人,自然死了更好。然而对于一个人才来说,他自然会觉得惋惜。
吕蒙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张辽用刀架在黄盖脖子上,便停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前进。
“交出来吧。”张辽冷冷的说道。
黄盖此时根本没有了反抗之力,那条毁掉的左手,凭借斋位力量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长出来。他颤颤巍巍的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才将一个锦囊拿出来。
作为吴国大将,这样的场景他或许应该觉得耻辱。然而他并没有,他只是在庆幸,自己活下来了。
而且,任务已经完成了。
张辽接过锦囊,便朝着左琴走去。他并没有痛下杀手,万一黄盖和吕蒙再拼起来,这里怕是没有人能活着回去。
吕蒙不知道那个锦囊里有什么,也不关心有什么。他急忙跑到黄盖身前,将其扶起,而后便遁入黑夜之中。
“看看是不是真的。”张辽将锦囊递给左琴,后者却是浑然不觉。
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会选择赵广,哪里会要什么破钥匙。
“也许他没有死。”张辽见状不由安慰道。左琴闻言不由一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急忙起身,摸了一把眼泪,渐渐露出了笑脸。接过锦囊,她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便直接收了起来。
张辽见状才松了一口气,万一是假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们快去找他。”左琴笑着,像是一个看到了玩具的孩子。
她跑到先前几人战斗地方,捡起地上甘宁的长弓,自言自语说道:“这是他要的。”
通常来说斋位的武器都会和斋位自身有某种联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搞不好还会反噬。所以即便都不是凡品,对于别人来说却没有太大的意义。
弓类则是除外,毕竟没有人会拿着弓来拼命,便就难以建立深厚的联系。
……
几人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他赤手空拳,并没有带任何武器,然而他自身便如同一柄长枪,顶天立地。
急速飞驰而来,他的衣服早已被风干,在夜风中微微飘荡。四周一片寂静,甚至听不到任何虫鸣。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眉头越皱越深。直到看到地上的双戟时,便猜到了什么。
地上有血迹,有衣服碎片,还有一把琴。赵云转了一圈,似乎再也没有别的发现,便朝着阆中而去。
今天更晚了,抱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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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恬静的生活
这一场战斗对于三国的影响自然十分重大,张飞和关羽双双死去,吴国甘宁也跟着陪葬。这是司马懿的计谋,结果却是有些出入。
然而对于魏国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蜀国亏了两员大将,而且是刘备的两个兄弟。说起来司马懿的计谋到此结束,却对未来的发展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影响。
给诸葛亮写了一封信之后,刘备就带着大军开始推进。这封信写了很多内容,包括对于关羽、张飞的追封,包括对于成都的安排,还有自己的一些感慨之类的。
当诸葛亮看到这封信时,心里是有些崩溃的。因为信里的内容大多都应该是他的工作,这样显得他变得没有作用。
然而他心里也很清楚,一向懒散的刘备能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