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玢喃喃自语,“难道她是这个唐灵儿真正的身分?”
管不了这么多,先把身分证上的资料抄下来,再让风哥他们去调查,到时候就可以知道,这个人跟灵儿有没有关系。
迅速抄下手中的资料,浣玢将身分证摆回原处。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现在她要再接再厉,准备另一波攻势。
就在她打算进行另一个点的搜查时,外头传来了说话声——
“大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阿香的声音,对于继崴出现在三褛,显得很惊讶。
“我在楼下找不到你,所以跑来这里我找看,我在想,你可能趁着大家不在的时间整理房间。”继崴的口气是他惯有的淡然,听不出任何的慌张不安。
“大少爷,你好厉害,我刚刚整理好二少爷的房间,现在正要进小姐的房间打扫。”停了几秒钟,阿香终于想道:“大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请你帮我煮碗面,我肚于很饿。”
也没想到继崴为什么没找陈妈,只想到从来没请求她帮忙过的大少爷竟然向她开了口,阿香开心地应允道:“大少爷,我这就去帮你煮。”
“麻烦你了,我先去楼上拿个东西,马上就下去。” 在经过一阵紊乱的脚步声,外头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然而,浣玢的心跳却是还在急速跳动着,吓死她了,如果不是唐继崴,这会儿她恐怕很难跟阿香解释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天啊!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突然,门被打了开来,继崴的头探了进来,“还愣在那里干吗?赶快走啊!” 像是这才清醒过来,浣玢拔起刚才动也不敢动一下的双脚,快速冲了出去。 巡了房间一眼,确定浣玢没有遗留什么东西,继崴将门反锁关上。
“你……”
“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你先回房。”
顺从地点点头,她连忙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浣玢!”很自然的叫住浣玢,继崴没让她有时间思考他亲昵的呼唤,接着又道:“不要告诉凯崴我已经知道这件事。”
“为……”
伸手制止浣玢即将出口的疑问,继崴说道:“不要问,有一天你会知道。”
听他这么说,她也不再多问,只是挥了挥手道:“我回房了,晚安。”
一直到浣玢消失在视线里,继崴才抬起脚步朝楼梯走去。不管遇到什么事、什么人,他一向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可是这回,他竟然让自己跟着搅和进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相信她天真、单纯,但是,他骗不了白己,她确实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女人。若非想到今晚的寿宴,唐家每个人都会应邀前往,推定这将是浣玢采取行动的好时机,而自己又放心不下这么一个没有心机的她,他也不会跟了过来,并适时伸手帮她解围。
他不可以再继续陷下去,女人是不可以相信的,他不能对任何女人动心,可是,他真的可以忘记她天真无邪的笑靥吗?今天一整天,跟她一起徜徉在大自然里,是那么地轻松、自在,他真的可以忘得掉吗?
算起来,她在唐家也不过待了四天多的时间,可是吃了那么多顿饭,今天的早餐还是她第一次目睹到唐家齐聚餐桌的盛况。
不过,这家人吃饭的情形跟他们邢家实在是差太多了,邢家总是热闹非凡,每个人七嘴八舌,一顿饭从头到尾,声音都没有停过;而唐家则是噤若寒蝉,连喝口牛奶大声一点,都会让人觉得是破坏宁静。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就让人特别想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把任务完成?
眼睛偷偷地巡视着在座的每个人,突然,浣玢的视线跟继崴那双不知道何时已经盯着她看的眼睛交继而上,“咚!”心跳无来由得一阵狂乱,她像做贼心虚似的连忙把头向下低垂。
为了唐继崴的一声“浣玢”,她昨晚跑回客房足足胡思乱想了两个小时,心情都还无法平静下来,她不知道“邢浣玢”和“浣玢”这两个叫法,对他有什么差别?
她不是那种喜欢东想西想的人,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唐继崴,她好像特别敏感,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影响她,让她一向简单的脑袋瓜变得乱七八糟。唉!如果她可以对每件事都这样,风哥大概不会笑她“迟钝”!
正当浣玢脑海一片混乱,原本无声的餐厅终于打破了沉默。
“继崴,我和你二妈昨晚临时决定跟你纪伯伯去环岛旅游,今天出发,两、三个礼拜才会回来,这段期间家里有什么事,你这个做哥哥的就费心一点。”虽然跟继崴之间始终隔着一道鸿沟,但是在唐国忠的心目中,继崴的地位依然是最重要的。
没有任何的言辞,继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听到了这么一件事。
继崴冷淡地回应,对唐国忠来说,早是习以为常的事,所以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然后转向二儿子说道:“凯崴,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一切由你作主,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再跟我连络。”
“爸,我知道。”
“还有,邢小姐可是特地从屏东上台北来看你,有空的时候多陪陪人家,不要麻烦你哥。”只要是聪明人,并不难听出唐国忠真正的意思,其实,他还在为昨天继崴带浣玢出游一事耿耿于怀,他相信,继崴会花时间陪一个陌生人,可见得这女孩子对继崴相当特别,而他必须制止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他可不希望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心起芥蒂。
“我会的。”
相信儿子已经听懂他的话意,唐国忠跟着又转向女儿说道:“灵儿,陈妈和陈伯已经很久没放假了,所以趁着我和你二妈出去玩,我想,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另外,阿香明天开始也休息一个礼拜,这段期间家里的三餐就让你打点,应该没问题吧?”
“爸,您放心,我不会饿着哥哥他们的肚子。”不同于她对浣玢的态度,灵儿对唐国忠显得相当俏皮。
“很好,如果我回来发现你哥哥他们、还有客人变瘦了,我就惟你是问。”从唐国忠说话的口气,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有着相当的溺爱。
学童子军敬个礼,灵儿恭谨地说道:“遵命!”
满意地点点头,唐国忠接着专心吃起自己的早点,才一瞬间,整个餐厅又回复到原有的寂静,彷佛之前的对话从来没有存在过。
听到唐国忠和向婉玲即将环岛旅游,然后陈妈和陈伯跟着也要休假,浣玢的心情可以说是飞上云端。好不容易昨晚终于让她盼到灵儿不在,她一时兴奋,又拿到唐大哥留给她的钥匙,所以什么都没考虑,就往灵儿的房间冲去,害得差一点就撞见阿香。不过,现在可好了,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注意灵儿的行踪,相信很快就可以取得更多的资料确认灵儿的身分。
“浣玢,你吃饱了吗?”压着嗓门,凯崴轻声问着身旁的浣玢。
“吃饱了。”
拉着浣玢站起身来,凯崴表示道:“爸、妈,我们吃饱了,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和浣玢到庭院散步。”
“也好,你们小俩口去走一走。”很高兴凯崴对他刚才的训示马上身体力行,唐国忠点头应允。
就这样,两人在众人各怀心事的目光下,从容而快速地离开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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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玢,昨晚有没有搜到什么?”一走下玄关前的台阶,凯崴马上开口问道。
“是有找到一张身分证,名字叫‘林雅晴’。”从口袋拿出昨晚抄录下来的纸条,浣玢将它交给了凯崴。
“林雅晴?”皱着眉头,凯崴像是在搜索记忆,寻找是否听过这么一个人。
“唐大哥,你对这个名宇有印象吗?”
沉吟了半晌,凯崴摇摇头,跟着问道:“浣玢,林雅晴长得像灵儿吗?”
“刚开始看她,是觉得不像,可是愈看她,又有些地方很像。”
“这么说,根本无法肯定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喽!”
“是啊,身分证上的照片很年轻,可能是十几年前拍的学生照吧,所以也不能够很确定是不是就是这个唐灵儿。”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称不上聪明,但是说到这个,浣玢还是比较有经验,“唐大哥,你把这个资料拿给风哥,让风哥去调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的来历,然后进一步了解她跟灵儿有没有关系。”
“那我等一下就去征信社找昱风,把这个交给他处埋。”说着,凯崴又问道:“浣玢,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
“没有,灵儿收东西很仔细,找到这张身分证就已经用了我一个小时,本来是想再继续投下去,可是,我有听到阿香说要打扫房间,所以看看时间不太够,就赶紧溜了。”避重就轻,浣玢含糊地把事情带了过去。
轻拍了一下脑袋瓜,凯崴叫道:“真是的,我怎么会这么胡涂,我都忘了阿香习惯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打扫房间。”
“唐大哥,无所谓啦,反正明天起阿香休假一个礼拜,这段期间只要你找个机会把灵儿弄出去,我就有办法再搜一遍。”嘴上说得很轻松,浣玢心里却是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她差一点就被唐大哥的胡涂给害惨了!
“这个……”面有难色地看着她,凯崴头痛地说道:“想把灵儿弄出去并不难,可是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如果我带灵儿出去,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灵儿恐怕会起疑。”
似乎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浣玢乐天地说道:“不会的,只要我假装人不舒服,没有办法外出,她就不会觉得奇怪,反正女人的毛病这么多,随便找都是理由,而且,只要一次就够了,她不会想那么多。”
尽管心里颇有质疑,但是在面对浣玢信誓旦旦的脸庞,凯崴也只能作罢,“好吧,我会找机会。”解决掉眼前最重要的问题,凯崴紧跟着问道:“浣玢,你昨天怎么会跟我哥一起出去?”哥的孤傲、难以亲近,是众所皆知的事情,照道理,他连注意到她的可能性都没有,不过,他却做出惊人之举——带他弟弟的“女朋友”出游,这实在教人无法理解。
“这……纯粹是碰巧,因为我闷得发慌,唐继崴又正好要上阳明山活动筋骨,所以他就好心地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她接着又抱歉道:“唐大哥,真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都过了七点才会回家,没想到还是撞见了伯父,替你惹了麻烦。”
“我是没关系,倒是你,我哥他……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的担忧,凯崴只好说道:“浣玢,做任何事都要想清楚,不要因为一时昏了头让自己陷进去。”也许自己不是很明白哥哥在想什么,但是他绝不是一个轻易付出感情的人,
不过,他偏偏又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女人是很容易被他吸引;浣玢是个单纯的好女孩,自己不希望她傻傻地把感情投注在哥哥的身上,那可能会让她受到伤害。
“唐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蹙起眉头,浣玢一脸的疑惑。
“我……没什么。”也许是他杞人忧天,浣玢才见过他哥几次面而已,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把感情投进去。他还是少说一点,免得因为他的多虑,让她心里产生困扰,那反而不好。
“真的没什么?”
点了点头,凯崴说道:“进去吧,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去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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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天,终于把阿香给盼走了,不过,却开启了浣玢的灾难。
“这个鱼……可以吃吗?”看着那尾焦黑的白鲳鱼,浣玢忍不住感到心疼,这么好吃又营养的食物,竟然把它煎成面目全非,这实在是太浪费了,天啊!想想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鱼儿,她小姐却这么糟蹋它。
“当然可以吃!”故意当着浣玢的面夹了一块鱼肉,灵儿把它塞进了嘴巴,然后装出很享受的样子,说道:“很好吃啊,不过,如果你觉得它难以下咽,那你可以不用吃啊,反正,还有那么多菜,饿不死你的!”
皱起眉头,浣玢毫不拐弯抹角地指道:“你的番茄炒蛋足足加了三分之一包的盐巴,根本不能吃;你的糖醋排骨大概加了半瓶的醋,也不能吃;你的凤梨炒虾仁,虾仁都还是生的;你的金针苦瓜汤放了半包的砂糖,这些能吃吗?”
没想到浣玢可以清清楚楚地把她动的手脚都说出来,灵儿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绿,最后恼羞成怒地叫道:“我的手艺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是看不顺眼,你可以自己动手啊!”
“你不会煮可以告诉我,让我来弄,你知不知道?这样子是暴珍天物。”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浣玢只是真心地感叹道。
明知浣玢说得一点也没错,她不该为了整人而这么不珍惜食物,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地方的人三餐有一顿没一顿,有得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惰,可是,却又拉不下脸来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