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杜五捡了回去。
「娘子,你记不记得那时候给一条小黑狼包扎过后背和后腿的伤口?那时候若不是你和杜五搭救,小狼他可能就没命了。那时我顺着小狼的气味追踪而去,第一眼就看见你一边轻声哄着他,一边轻手轻脚的给他换药。那目光温柔的……」
狐王亲了亲的苏四的后颈,鼻间是他淡淡的体香,他带着沉醉的笑意又道:「就像一个孩子的母亲。三公主触犯了天条,遂后被锁在千年寒潭下思过四千年。
「她个性虽说刁蛮任性,但也是一个敢做敢当的烈女子,明白小狼是不可能爱她的,便生生立着自尽了。
「肉身死了,三魂六魄被她散去一半,她那肉身就按着她死时的姿势化成了一把银枪,就是我常拿的那把武器。
「小狼自被杜五和你救了后,就对杜五上了心,回来后每日在窥世镜里痴痴看着他。我扮山贼那日是小狼的生辰,杜五也年方十六了,我便想劫了来给小狼。
「但我那日并不知你和杜五一起。对于你,我是想等小狼的事情办完了,就扮成人间的翩翩佳公子和你相遇、相识然后再相爱。可人算不如天算,那日你在我面前,我再也把持不住,不得不打乱计画把你抢来。
「我怕你不从,表面上用杜五威胁你,私下暗渡陈仓将杜五交给小狼。娘子,你听我说,小狼是真心爱杜五的,他是不会伤害他的。」
苏四缓缓扭过头看着狐王。
窗外,西边的太阳就快下山了,曾经苏四对于狐王炽热的眼神也渐渐熄灭,心里的天也迟迟的黑了下去。
他的声音平稳而毫无起伏:「你就没有想想杜五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喜不喜欢。是,我们卑微,是下人,命如草芥,但是我们也是人。」
他忽然转过身,举起拳头打向狐王,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精神也被掏空了,垮了,狐王只觉得落在身上的拳头像被蚂蚁咬了一下。
「我喜欢你,我爱你,大王,可是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大王,你放我走吧!放我走吧!」苏四对狐王的信任釜底抽薪,一瞬间全崩塌了。他对着狐王声嘶力竭的大吼。D_A
「娘子,别胡说,不许胡思乱想,我是真心爱你。」狐王快要疯了,他抓起苏四的手按在胸口上,「娘子,你摸摸我的心,你若是要,我现在就挖出来给你。」
他放开苏四,把他带回来搁在圆桌上的雕花木盒打开,红绸布里躺着一个一指长的长颈大肚的白瓷小瓶,好像小红被子里包着一个白胖胖的袖珍小婴孩。
狐王拔掉瓶子上的软布塞子,把瓶子递给苏四的嘴边,诱哄着:「娘子,这是子母河水,我们生个孩子,你不是答应过的吗?等孩子长大了你要是不想住在狐王殿,我们就出外云游四方,你想住哪我就命人在哪修座宫殿。
「要是你不想带孩子,生完后就交给乳娘,我们就去游山玩水。你还没有去过龙王殿吧,我带你去敖焰那里看看。你……」
他的话被苏四的行动截断了,苏四从他的手中接过白瓷小瓶,突然站起来往地上一掼,随着湥Т嗟乃榱焉可矶俪煞尚冀ο蛩拿姘朔剑斐U涔蟮淖幽负铀闪说厣系囊恍√菜!�
苏四恳求道:「我不生,我不生。大王,你放我走吧!你放我走吧!」
突然他眼前一黑,人接着向后倒去,身上一下子重起来,狐王的双眼里像是有两滴饱圆圆的血滴,红的吓人,本是纤长的手指突然裂开了,脱了皮,露出尖利的爪子,两三下撕碎了苏四身上的衣服,把他的双腿拉开,人往前一挺下丨体就进去了,他低头咬住苏四的肩。
苏四尖声叫起来,声调都扭曲了,却还不忘喊着:「大王,不要,我们缘分已尽,你放我走吧!放我走吧!」
狐王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一边连咬带吻,下丨体一边猛烈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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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一句
想榴莲
泥盆石燕11新婚之夜的那一幕又回来了,连场景都没有换。
疼,只是疼,无穷无尽的疼,苏四觉得五脏六肺都被搅烂了,只能「啊啊啊啊」的尖声锐叫,先前的话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狐王延续了一贯的想法,只有抱着他,吻着他,下丨体紧紧相连着他才是属于自己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四在半昏半醒间,听到狐王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娘子,等我一会,回来我们就生孩子。生了孩子你就不会再想离开了。」
随后,他的身上一轻,疼痛却接替着压了上来。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不知是自己瞎了,还是天黑了。他的耳边又传来声音,这一次却很近,仿佛是贴着他的耳边说的。
7
「小四,小四,你还好吗?」从百里香镇回来后,一路上苏四的魂不守舍就被鬼灵精的米虫看在眼里,回来后苏四不吃不喝不睡令他更加肯定苏四有心事。等狐王进屋后,便悄悄的趴在门外偷听,从头听到尾,这才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又骂又哭,一骂苏四不知好歹和狐王闹离婚,二哭苏四真被狐王休了后自己就没大金主靠了,还吃个屁呀。但哭归哭,骂归骂,苏四的事他不会不管。
「米……米虫,来……进来。」苏四抖着声音说。
他的嗓子像是喊破了,一说话,疼痛分两股窜向耳朵。奋力的推倒一个木凳子,吓得外面的米虫一阵颤抖,拿出看家本领穿墙术穿墙而入——门被狐王锁上了。
米虫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看见的苏四吓了他一大跳,两条白腿浮在黑暗中,大张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四,小四。」米虫从床上扯过一床薄被把苏四包了起来,倒是真哭了,眼泪叭嗒叭嗒的滴在苏四的脸上,「小四,别吓我,跟我说句话。」
「我……」苏四吞了一口口水,忍着疼,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带我走吧,求求你了,米虫,求求你了。」
「小四……」米虫哭得更凶了,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道:「小四啊,你就是大王的心头肉。你要是走了……哎,我带你走。方才我看大王急匆匆骑着太白出去了,你摔了子母河的水,看来大王又是去女儿国了。
「不说了,我带你走。要不是你,我到哪吃那么好吃的,我米虫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要走,我就带你走。」
米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裳给苏四换上,包着薄被出去实在不妥。苏四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汗腻腻的,下丨体也是濡湿一片,也不知是血还是什么,刚换上的干净衣裳一会就湿了。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幕是一片浓浓的黑色。米虫从屋里找出一颗婴儿拳头般大的夜明珠,塞进苏四的手里让他握紧了,自己背起他出了屋门。
米虫从来没觉得狐王殿有这么大,七拐八绕,穿花拂柳,天气微凉,出了宫殿后全身却已汗透了。他看着茫茫黑夜,背上的苏四的双手从他的双肩上垂落下来,随着他匆匆行走的步伐一荡一荡的,真像是一堆被抽了骨头的软肉。
米虫又一身的冷汗。他心里思索这样下去不行,狐王的地界太大了,他又不会腾云驾雾,就是走到天亮也走不出去,再者,放任苏四这样下去,他真的要从软肉变成死肉了。
米虫背着苏四来到那片荷塘,把苏四放下,嘱咐他千万不要睡过去。然后他趴在塘边,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忽然水面上荡开了圈圈涟漪,涟漪平复后,商央的身影出现在水面上,他坐在花园的小凉亭子里,静静的坐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商央,我是米虫。」
水面上映出的商央突然抬起头,仿佛是听到了米虫的话,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处,他把头偏了一偏,伸出耳朵,问道:「你在哪,米虫。」
米虫道:「我用的是『水中影』,我和小四现在在荷塘边,小四出了点事,你快过来。先不要问什么事,把我和小四带走我再慢慢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再看商央已不见了踪影。水面也由亮转暗,又是黑漆漆的一片。
商央心急火燎的驾着筋斗云来了,火凰飞在他身边,嘴里衔着一颗夜明珠。他远远的看见荷塘边上一团灯笼大的光芒。眨眼间商央已落到米虫的身边,两颗夜明珠合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苏四的脸色一片苍白,人已是昏了过去,削瘦的身体被白色外袍拢着,夜里黑看不见,米虫胡乱抓的是狐王为数不多几件白色袍子中的一件,所以袍子上的几处血迹尤为明显,很是触目惊心。
商央的心沉了又沉。D_A
「先别问什么事,快把我和小四带走,随便哪都行,离这越远越好。」米虫看出商央的疑惑和好奇,先出口把他的话堵在喉咙里。
商央把苏四抱了起来,刚要踩上筋斗云,米虫像是想起了什么,拦住他道:「不行,小四刚才出了许多汗,现在要是腾云驾雾被风吹到,凉了汗就麻烦了。」
商央把外袍脱了下来,包住苏四,再把他背在背上,对米虫道:「那我们就这样走。」
米虫拿着夜明珠在前面引路。异常奇怪的是,走了有半个时辰,他们还是在原地打转,米虫和商央都注意到了,心里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鬼打墙。
可哪个孤魂野鬼敢给他们下套,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两人越走越是心惊。
这时四面八方突然一片光亮,一队人手里举着火把将他俩团团围住,火光冲天,沉重的黑漆漆的天幕仿佛被烧着了垂下的那一角,一路向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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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楼2009…11…23 21:20举报 |
我也说一句
想榴莲
泥盆石燕11随着一阵尖利的「咯咯咯咯」的叫声,狐王骑着大公鸡「太白」从黑暗中缓缓步出。明亮的火光照在他笑咪丨咪的脸上,他道:「商公子,你要带我的娘子去哪儿呀?」
「大王。」米虫吓得躲到商央的背后,自此他也明白了这「鬼打墙」是狐王所设,狐王对于苏四出走,心里是早有数了。
「狐王,你误会了。我……」
商央想解释,然而他还未说完便被狐王打断了:「既然是误会,那请把本王的娘子还给本王吧。」
这时趴在商央背上的苏四醒了,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不回去。」
狐王和商央的脸色同时一变。
商央虽然不清楚狐王和苏四之间到底怎么了,但看这情形两人已生罅隙。苏四不想回去,他自然会保护他,而且他还有一个私心,要保护苏四势必要和狐王一战,但经过这一战后他有可能得到苏四。
突然,狐王一甩袖子,两只黑色的狐狸闪电般向商央扑去,商央眼疾手快,快速的说了一句:「米虫,接住小四。」
说罢把身子往后一仰,把苏四摔向后面,米虫一把抱住苏四,那两只黑狐却越过商央直奔苏四,它们的本意是叼回苏四。黑狐溶在黑暗里看不大清楚,又左窜右跳的十分灵活,滑的像泥鳅,眨眼间它们就一左一右叼住苏四的肩膀。
这时,他们四周一片光亮,犹如白昼,原来是火凰衔着夜明珠围绕在他们头上。看准这机会,商央挥起大刀对准两条黑狐就是一刀切,可刀刚挨上它们,它们便化为一股黑烟烟消云散了。
混乱中米虫抱着苏四滚到一边,披在苏四身上的商央的外袍被扯了下来,鲜艳的红色在白亮亮的光下很刺眼,狐王眯了眯眼睛,突然一道白光从他的袖中直窜向商央,商央拿着大刀向后一挡,尖锐的「呛啷」一声,这才看清对上的兵器是一把通体银色颈上坠着红穗的长枪。
他一楞神,长枪忽然变软了像一条龙身,背上寒凛凛的白鳞片,缠上了大刀,尖尖的枪头像是龙的口,张口咬向商央,太急了,商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是凭本能的吐出一团三昧真火。
黄的火和像冰一样的长枪眼看就要撞上了,狐王又从他的百宝袖中掏出一只细颈细身的玉色瓷杯,将它一甩,瓶子在空中倾身一斜,干隆玉露像下雨似的,无数的雨珠落在那圑火上,轻微的「噗」的一声,火熄灭了。
整个战斗中,狐王悠闲的坐在太白身上,只调动法术和兵器和商央缠斗,这一切就像是他手上的「掌中舞」,他只消轻轻一握,什么都会碎了。
米虫心中一阵寒冷,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使劲的摇了摇怀中的苏四:「小四,快醒醒,快跟大王认个错,叫大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