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知站在床前沉思了多久,他只觉得头似乎越来越重,眼睛也渐渐的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褚落起个大早,洗漱好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她就匆匆赶去找爹爹,希望能力挽狂澜。看着前天爹爹坚决的神色,褚落倍感压力,知道此去必定艰辛,甚至有可能伤了爹娘的心,但是她实在不想和那自负的坏男人成婚。
来到紫珠阁,侍女告诉她褚荆和李玉拂还未起身,她就静静的在门外等着。在门前来回多了不知多少个来回,直至太阳升了老高,褚荆才从房里出来。一看到爹爹的身影,褚落马上迎上去,褚荆似乎知道女儿所谓何事,不等她开口,就叫她去书房等着。
对着爹爹福身称是,褚落依言先去了书房。可是在书房左等右等,许久也不见褚荆出现。焦急的没办法再安心等下去,褚落准备再去紫珠阁,刚到门口就见褚荆和李玉拂夫妇并肩而来。
退回书房,待爹爹、娘亲都进来,褚落微笑着乖巧的叫了声:“爹、娘。”
“嗯,过来坐吧。”
还是李玉拂比较贴心,她招手示意褚落过去她身边的位置坐,褚落依言过去了。偷偷打量爹爹的脸色,发现他还是和往日一样严肃异常,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爹,我可不可以不嫁给邓逸歆啊?”
褚落起身凑到褚荆面前,拉着爹爹的胳膊撒娇道。这都是她小时候常玩的把戏了,后来慢慢长大了,也就不赖着爹爹了。想来她多年练就的本事,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小时候只要她这般撒娇,不管所求何事,褚荆最后都会答应。
回想起那是还真是幸福啊,得到爹爹的答应,褚落总是扳住褚荆的脖子,待他低下头来,便马上送上自己柔软的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每当这时总是惹得李玉拂哈哈大笑,连严肃非常的褚荆也会绽出笑颜。
“为什么不嫁,说说你的原因。”
褚荆对女儿拉着自己的臂膀柔声撒娇置之不理,一本正经的回问褚落。
“我跟本不认识他,一点了解也没有,怎么能嫁啊!”
褚落继续发动柔情攻势,温言软语,似乎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褚荆的心就和他的外表一样冷,没有丝毫的动容。李玉拂面上似有不忍的神色滑过,她怔怔的望着女儿,终是没有开口。
“感情可以培养,婚后你们有一生的时间去了解对方。”
褚落为之汗颜,简直和邓逸歆说的话如出一辙。褚落为这件事不惜软了下来,不再像那天那么激烈,不留情面,但是今天的低头突然让她觉得实在多余。
“爹,我实在没办法和一个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人共度一生,您可不可以再宠我一次,就回绝了吧,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听话的。”
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褚落继续乞求,甚至承诺以后都不再任性胡闹。殊不知这个诺言不知要让她失去多少快乐,但是和成婚比起来,这些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怎么不行,想当年我和你娘就是从未见过面就直接成婚,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有什么问题?”
褚荆的话让褚落几近绝望,她没有再求,拉着褚荆胳膊的手已然轻轻滑落。狠狠的咬着红唇,极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失落伤心的神色在褚落美的惊世的娇颜上一览无余。
“您能告诉我,一定要我嫁给他的原因是什么吗?”
发觉没有办法打动父亲,从而改变她的看法,褚落只想知道爹爹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古往今来,成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男婚女嫁没什么不妥。”
褚荆还是有话驳回褚落,这回褚落哈哈大笑几声,冷眼看着她最爱的父母,而后马上转身往外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她临出门前哀怨、伤感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李玉拂,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褚落最后对褚荆说的那句话:您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意思。
出了紫珠阁,褚落没来由的感到阵阵苍凉,这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孤独。才短短几个月而已,一切都变了。姐姐永远地走了,爹爹也好像变了个人一样,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如今在这个曾经充满欢乐的家里,她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馨幸福,一切都想噩梦一样,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流着泪黯然苦笑,巨大的压力压得她无法喘息,没有一点犹豫,她径自出了褚府,都没有知会芯儿一声。往日她去哪里总会带芯儿同往,即便是独自出去也会告诉她,以免她担心,今天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幽魂般飘荡在大街上,已经出来一个时辰有余,她也没有走出多远。突然感觉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声音轻柔的询问她有没有怎么样。瞥见那人洁白的衣衫,猛然抬起头才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而已。没有再看那人第二眼,褚落直接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曦冉,他肯定会帮他的,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刚走出两步,因为刚才的相撞想到曦冉,褚落一下子有了目标。于是,马上奔到渡口,租了船往杏园去。
坐在船上,她一点也不高兴,一样的风景,一样的人,因为时过境迁,如今再看这美景竟是觉得索然无味。好不容易到了杏园,褚落凭着记忆在那通往曦冉住处的泥土小路上狂奔,只可惜到了楼阁那里,门扉紧锁,四下找个一圈竟是没有那个丰神俊秀的身影。
更大更深的失落瞬间袭上心头,她在楼阁前的台阶上久久的坐着,一滴滴眼泪不断落下。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绑的那晚他没有追来?一直以为他只是自己的一个朋友而已,可是如今没有他在身边,她竟觉得如此孤单,就像迷失了方向一样,痛苦的久久徘徊,却依旧没有出路。
“姐,落儿想你…。。”
落儿好想你……
褚落大声呐喊,借此发泄心底的压抑和不满。她开始疯狂的想念姐姐,她终于体会到了姐姐临死前的那种痛苦悲伤的情绪,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哭够了,天也快黑了,褚落站起身想回去,却不料刚站起来马上又跌倒。毫无防备的重重摔在地上,让褚落刚萌发的一丁点气力再次面临崩溃。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这一次她再也不想起来,就这样静静躺在这里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第十四章 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日沉西山,天色渐黑,当最后一抹红霞消失在天际的时候,几点星辰浮上夜空,闪着微弱的光芒。
一个简单舒适的厢房里,静静燃烧的香炉周围烟雾缭绕,散发出一室馨香。垂着淡色香纱的大床上,一个俊逸非凡的少年静静躺在上面。他双目紧闭,眉目紧蹙,俊颜苍白,薄唇毫无血色,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呓语,睡得极不踏实,仿佛备受煎熬的样子。
终于到了戌时,夜已很深了,他才悠悠转醒。眼睛干涩模糊,他摸索着起身,却不料浑身酸痛无力,挣扎半天还是跌进被波缛浪之间。听到声音,恍惚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的迎了上来。
“快躺下来,你还很虚弱。”
是个女子的声音。曦冉定睛看了一会儿,才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竟是楚玥。许久未见,她似乎消瘦了些,但是气质依旧美丽清纯。
他对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并未答话,只是任由她将自己扶起。
“你先靠着,我去给你端药。”
楚玥给他垫了个软枕在身后,扶他靠的舒服了,才起身去那边的桌上端药过来。
“来,快把药喝下去,身体才会好转。”
楚玥亲自端着药碗,要喂他喝药。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苍白的嘴唇轻启,说的有气无力,微笑还是那么疲惫。
“你还很虚弱,就让我来吧。”
楚玥温柔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他没有再反抗,乖乖的张嘴喝下她喂的一口口药。虽然很苦,却也没有皱眉头。眼前的她清新秀美,他看的入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和那个顽劣女子的影子重合,他报以更加灿烂的笑容,宠溺无比。
“对了,我记得走在街上我突然觉得很难受,怎么会到你这里来了?”
喝完药,他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想她询问自己的情况。
“你还说呢,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昨天恰巧在街上看到你,你一个人好像和不舒服的样子,于是就跟着你到这里来了。”
楚玥娇嗔他不负责的行为,宛若她的妻子一般。
“谢谢你。”
他疲惫的笑笑,感激的看她!
“不要谢,我们是好朋友,说这个太见外了。”
楚玥拧干帕子,在他俊颜上轻轻擦拭,他也并不介意。
“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他很想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已过了戌时了。”
“哦,看来我也没有睡很久啊!”
他倒是欣喜了,可是她却瞬间变了脸色。
“不是这样,你已经昏睡两天了。我叫了大夫…。。”
她本来耐心的解释,可是话还没说完,手腕已经被曦冉紧紧握住,力气之大痛的她微微皱眉。
“你说什么?我已经睡了两天了?”
前一刻他还很平静,不料马上激动起来,和方才判若两人。
“是啊,你怎么了?”
再次听到她肯定的回答,他失神的松开她的手,呆了一下,马上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楚玥及时拦着他,却被她轻轻推开。
失望的神色替换了方才的喜悦,能这么靠近他,照顾他,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居然还是难以留住他。
“逸扬,你身体还很虚弱,到底要去哪里?”
已经披上外衫,准备出去的他在她那声‘逸扬’出口的同时愣在房中央的位置。
“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变的有些低沉,还隐约听得出惊异和不解。
“我……”
被她问的噎住,‘我’了一声,却不知如何接下去。他缓缓回过身来,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坐在床沿的她。
探究的眼神如此清晰,由不得她躲避。
“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隐瞒,其实我早就见过你、知道你,只是你在褚落面前那么叫自己,我就随着你叫。”
楚玥的声音慢慢降低,说的倒是没一句虚言。邓逸扬听了,思虑一下,还是转身准备离去。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已经两天了,不知道褚落那边的情况如何,他焦急万分。
可是天不如人愿,他的脚步再次被绊住。还是楚玥,她不知几时飞奔到他身后,双臂紧紧的抱住他健挺的腰腹,侧脸埋在他秀挺的背上。
“你在做什么?”
他没有动,也没有掰开她的手,只是用冷如寒冰的语气低低询问。
“我喜欢你,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你就只喜欢你。”
楚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勇敢的说出喜欢。脸色已有些泛红,抱着他的双手却没有松开一丁点。
“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的心意,你这又是何必?”
见楚玥半晌不出声,他轻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慢慢转过身来,木然的看着她。此刻的楚玥已泪流满面,第一次说出喜欢就换来他明确的让她想痛哭一场的答案。
“你喜欢她是你的事,我管不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也管不着。”
楚玥止泣,抬起头对上他深邃如潭的黑眸,说的断然坚定。
“好,我不管。”
就这样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安慰的成分,他再次转身想要离去,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站住!”
身后一声有些娇气的怒喝传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你身体还没恢复。”
她娇柔的关切,退而求其次希望他能顾及些自己的身体。可是他不答话,她马上又接着道:“你要去找她是吗?是的话,也应该明天再去,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觉得她可以出来见你,还是你有本事进去找她?”
他思虑一会儿,终是没有踏出屋门。
他一听闻自己睡了两天,褚落那边的情况他什么也不知道,生怕她还再生自己的气,就算自己去了她也不会愿意见他。还有她的爹娘,对于他似乎还心存芥蒂,估计也不会同意他和褚落见面。不知道她是不是会答应嫁人,那天见面她对此事只字未提,细细回忆起来,她似乎还刻意隐瞒,是不是她真的想嫁给别人。自己找了她一天一夜,她回来竟不愿见他,是不是就是因为此事?
千头万绪,每一件都足够他烦恼,最可气的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心煎熬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他跌坐在椅子上,旁若无人的把脸埋在臂弯,深深叹息。期盼着清晨第一缕曙光尽快出现,好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倩影。楚玥也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心里的痛又何尝会比他少?
褚府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躺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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