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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这儿,朱冰冰哑口无言了。她承认,她觊觎夏家的这些宝贝很久了。表面上夏家穷的叮当响,实际上却是坐在一座金山上!
朱冰冰本来料定夏微不会为难她,让她把这些东西都搬走,没想到夏家居然有一条难以应付的看门狗!
“知道我的意思,就别像强盗一样了。”端木夜这话显然是送客的意思。
就这么空手回去,朱冰冰不甘心。况且端木夜让她这么难堪,她怎么也得讨回来!
“你说我是强盗!?”朱冰冰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压抑着愤怒道,“我现在打个条子,你可以让我把东西搬走了吧!”
“现在给债主打欠条的都是爷。”端木夜哼哼了两声,似笑非笑。他站起来,走到朱冰冰跟前,面色微冷。他小声对朱冰冰说:“理事长,你非要我跟你撕破脸?你是带着那群畜生走呢,还是要我请廖家的人来处理掉?”
朱冰冰一脸惊恐,她看了看院门外立着的三人,又定定的看着端木夜。
没错,那三个人没有得到这个家主人的允许,是进不来的。可端木夜怎么知道他们三个是吸血鬼!?
“你——”朱冰冰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端木夜眸色一暗,里头沉淀着危险的意味。“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第二个吸血鬼进这个家门!知道了就带着你的人滚!”
朱冰冰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你竟然是吸血鬼……”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足以让端木夜听得一清二楚。
“我倒是想知道,理事长是怎么和海帮的人接上头的?”端木夜也以同样低的声音问她。
朱冰冰浑身一凌,没料到端木夜连海帮的事情也知道!
她还从端木夜地位话里听出另一种味道——
威胁!
如果让彭家的人知道她跟海帮的人勾结,只怕这镇上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知道了就带着你的人滚!”端木夜冷冷的说道。
朱冰冰带着人走了没多久,夏微就拎着一篮子野菜回来了。
端木夜见她把野菜拎回来,又拎走了,便追她到门口,问:“你去哪儿啊?”
端木夜还以为过会儿有口福了呢。
“我去彭飞家,用这些野菜跟粉条包些包子去。”夏微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朱阿姨没来吗?”
“你说理事长啊?她来过了,又走了。你蒸好包子回来给我捎两个。”端木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不再给夏微继续追问朱冰冰的机会,便上楼去了。
夏微蹬着自行车,载着野菜朝彭家去了。
半路上,她就被朱冰冰堵住了。
朱冰冰添油加醋的把端木夜前前后后两次阻拦她的事情给夏微说了一遍。
夏微听得仔细,有些意外端木夜竟然会这么顾家。
在朱冰冰说完后,夏微道:“朱阿姨,我觉得端木夜做的没错。”
“你都答应我,把东西借给我了!”朱冰冰颇为恼火,还有夏微居然连名带姓叫端木夜,他俩是什么关系?
“我是答应过你,但也不是叫你带着人带我家见什么搬什么。”该生气的是她,夏微倒是觉得朱冰冰的态度很奇怪,便紧接着问了句,“朱阿姨,你实话告诉我,你要我家的古董到底做什么?”
朱冰冰的脸色有些发青,她以为夏微至少会念着她跟谢珊的情意,而对谢珊的母亲格外宽宏呢!
朱冰冰支支吾吾道:“我就想办个展览会,要是哪个老板顺便看上你家的那些古董,可以给你说个好价钱……”
夏微哭笑不得,她自己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朱冰冰做主说卖就卖了!夏微看她根本就是想从中捞一笔!
都说朱冰冰势利,夏微今天可终于是见识到了。
“别说那些东西价值连城了,那都是我奶奶留下的遗物,怎么能说卖就卖!?”夏微被朱冰冰伤透了心,身为一个长辈,在利益面前居然连感情都能出卖!
“微微,我也是看你一个人生活,无依无靠的,想给你减轻一下负担——”朱冰冰满口仁义道德,她若真有心如此,怎么一开始不早说!
“朱阿姨,我真谢谢您了!”
听夏微这口味颇重的语气,朱冰冰就知道借古董这件事吹了。
夏微在彭家已经拌好了包子馅,这几天彭家清静的很。
惹事精廖红英自从被廖世祥收拾了一顿后,收敛了许多,在酒馆做工的时候老实多了。
廖嵩自从知道“猎魔千式”没有下半部后,就借口有事,离开镇子了。
朱冰冰说的那个展览,似乎真的在筹办中,连身为镇长的彭鹜都一块儿帮忙去了。
至于彭飞,腿伤还未痊愈,在家呆着呢。
068 一卷 杀人录像带
夏微才把包子馅拌好,彭鹜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从谁嘴里听说了,朱冰冰向夏微借古董的事。回来后,他就对夏微说:
“微微,谢珊她妈,你别理她。展会要是办起来了,到时候你就从家里随便挑个什么东西去凑凑数。”
估计彭鹜在外面听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回来了,脸色不怎么好看。
夏微应了一声,彭飞却问道:“什么展会?”
夏微就把朱冰冰要办个古董展览会的事情说了一遍,彭飞听完,也就阴阳怪气、似笑非笑的“哼哼”了两声,没表什么态。
夏微拾出来一屉蒸好的包子,连同着剩下的野菜,带着一块儿送杜家去了。
半路上,夏微的手上一松,装包子的袋子口的带子断了。整个一兜的包子落在地上,还有一个从口袋里滚了出来,弄脏了。
一个人走上前,俯下身,捡起了那个脏包子,拿在手里拍了拍,递到嘴里就咬了一口。
“段老师!”夏微惊道,她赶忙把兜子拾起来,递上前,“段老师,那包子都脏了,吃这里面的吧!”
“即便脏了,也改变不了它的美味。”段洪恩吃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他这么说,夏微听成的意思是对她的厨艺变相的夸赞,竟不好意思起来。“如果段老师喜欢,就多拿几个吧!”
段洪恩犹豫了一下,然后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告别了段洪恩,夏微又碰上了马场里干活的林泽西。他奉场主马爷爷之命,出来采购大料的。
貌似他们农场才宰了一头长熟的猪,正准备炖一锅肉呢!
“什么东西,好香啊!”林泽西蹲在夏微的脚边,在装包子的袋子里嗅来嗅去。
瞧他那一副馋样。夏微立即打开兜子,让他拿了几个包子回去。
这一屉十个包子,一来一回的送人,眼下就剩四个了。夏微都不太好意思往杜家拿了。
夏微出门没多久,彭飞在家一个人一口气解决了大半屉的包子,肚子撑的实在不行,就溜着狗,出去走走消食了。
彭飞也没个方向,他牵着小莫,也没个方向。就让小莫在前面带着他走了。
走着走着,小莫竟然带着他扒垃圾桶了!
彭飞挣了挣狗链子,把小莫扯了回来。他这一下子。虽然是把小莫拽回来了,却没招呼住让它的狗爪子把垃圾桶给绊倒了。
有两个大小形状都差不多的东西扑簌簌滚了出来,小莫上去对准一个就是一口。
彭飞定睛一看,那脏呼呼的两个小东西不正是夏微做的包子吗!
奇怪了,夏微怎么把包子扔垃圾桶了?
彭飞狐疑不已。四下张望了望。待小莫吞完包子,这一人一狗就走了。
今天虽然是星期六,但对备战高考的杜若曦来说不是个休息日。夏微来了,她也没时间招待,顺手抄起夏微带来的包子,就上学去了。
昨天夏微突然一边哭着一边跑出去。杜老还没整明白呢,今天正好问个清楚。“微微,昨儿你是咋了?怎么就哭着跑了?”
杜老倒是挺喜欢夏微带来的野菜。心里盘算着晚上烧上一锅菜糊糊。
“我只是意识到有个朋友离开了,就突然变得特别难过。”夏微隐约已经把握了区别人鬼的诀窍,她却完全不觉得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杜老看她今天心不在焉,也没多做辅导,就早早的打发她回去了。
夏微低着头。思绪混乱。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失了方寸。不知道该聚焦在哪一件事上。
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脚,穿着便于运动的鞋。不管她是向左还是向右,它们都挡在前面。
夏微有些不耐的抬起头,发现面前的竟是慕风。
“微微,虽然你现在跟我分手了,难道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慕风看到夏微闪避的神色,心里痛得要心碎。
“不是啊,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讨论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知不觉,慕风在她心中由心动的对象变成了心烦的对象,夏微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是愧疚呢,还是喜悦呢……“你先让我处理完身边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好好谈一谈。”
就在夏微跟他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慕风从来没有过像此刻这般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们的感情,持续不到一个世纪,却有一个世纪那样美好而漫长。
夏微回到了彭家,看到门前的邮箱里有不少信件和包裹,顺便带了进去。
最上面的是个牛皮纸的包裹,方方正正的,前后左右干干净净,连个标签都没有。
是个匿名包裹。
这里是什么啊?
夏微好奇,担心是可疑的东西,便拿起来正打算仔细瞧一瞧。
就在她的手碰到牛皮纸包裹的一瞬间,眼前突然一暗——
一座暗室里,一个红衣女人被钉在十字架上。左右手的掌心都被钉子穿透,正汩汩的往外冒血!
不知如此,她的身上不满了被利刃划过的伤口!
这个恐怖幻象,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廖红叶会是幻象里的女主角!
夏微的手一抖,牛皮纸包裹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彭飞进门,看到这一幕,觉得夏微跟见鬼了似的,一脸惊恐。
但也不对啊,夏微就算见了鬼,也不是这种反应啊。
“怎么了?”彭飞不由问。
夏微张皇失措,心脏更是急促的跳个不停。她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掩饰道:“没、没什么!”
看她的脸色,就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彭飞也不戳破,只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夏微脚边的牛皮纸包裹。
夏微小心的把牛皮纸包裹捡起来,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卷老式的录像带。
这个居然是彭飞的妈妈廖红叶被杀时候的录像带!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又是谁把这卷录像带放在了彭家的邮箱里……?
“微微,你哭什么?”彭飞见夏微的神色越发的不对。
经他这么一说,夏微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她伸手一摸,竟还有泪水不断的溢出。
“没、没事。”夏微擦干净了脸色布满的泪水。
彭飞没在保持沉默,直接把她手里的牛皮纸包裹给夺了过来。
彭飞从家里的地下室翻出播放这类录像带的机子,夏微却拦在他面前,摇着头死活不让他看这录像带里的内容。
“那你不让我看,你来告诉我这录像带里是什么!”彭飞态度坚决。
如果这两种方式,只能选择一个,夏微宁愿亲口告诉他实情,也不想他亲眼目睹母亲被杀的一幕!
“这是杀人录像带,是红姨……你妈妈……”夏微泣不成声。
彭飞只觉得整个世界轰塌了一样,那一瞬间,他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这带子……怎么会在你手上?”彭飞怔然不已。
“我从你家的邮箱里拿进来的。”夏微还不住的抽噎着,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于是不确定的问:“彭飞,要不要告诉你爸?”
彭飞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件事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