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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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仙途-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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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随时奉陪。”

    二人互相约定,道了个别,就纵光飞去,很快没入天际。

    儒宗纵横道

    范墉走出纵横道主书房,一个人在之后进来。

    “参见道主。”来人拱手为礼。

    “文程,坐下说罢。”纵横道主跪坐在塌上席地而坐,臀部放于脚踝,上身挺直,双手放于膝上,身体气质端庄,目不斜视。

    跪坐又称跨鹤坐。是自古以来的居坐的方式,就是席地而坐,不过就算是儒宗也无多少人如此坐,皆是坐于凳上。

    凳坐实际上是从南北朝以后才传入,是从当时西域国家传来的,因此也叫“胡坐”。

    “是。”文程坐在纵横道主前方,将范墉、鸾清、缁帛两人一妖之战说出,纵横道主静静听着,时不时叫文程重复一些细节。

    “白虎之于五帝,范墉之于我,”纵横道主闭目说:“从古而至今,背叛皆从可信赖之人中产生。”

    这句话听的文程凉飕飕的,只觉意有所指,头低的更深了些。在这是,听见纵横道主叫他退下,如蒙大赦,慌不迭的走出了书房。

    约莫半盏茶,纵横道主睁开双目,仿若自语:“回来了。如何?”

    “那只小老虎已经送去临州了。”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人答道,略微迟疑了下又说,“倘若那法子有用,白虎真得到了天降子的气运,那该如何是好?”

    纵横道主仿佛答非所问:“若天降子真能左右诸族气运,那便不会死。若真死了,那气运之说也是妄言。即便法子有用,又有何可滤?”

    临州叶府

    说到,李小道取得仙桃,走出了叶府,叶君生连忙追了上去。

    来客众人皆知,他二人本就是好友,这道人搭路,孝子摘桃,指不定想了多久,如今一举功成,看那叶老爷笑眯眯的,还不找个地方庆贺一二。

    “这个小祖宗,真是那乐闹跑那啊。”风沙渡后院的那道黑影拍拍脑袋。“也不知那个含虚是何跟脚。”
第十一章 神思定坚心 慧剑斩烦恼
    雨渐渐停了,群星皓月露出,夜色如帷幕,点点光影为大手,一点一点地揭开。

    邀着明月李小道与叶君生走在雨后的道路上,踩破水镜,发出啪的一声,溅起朵朵浪花。

    夜里古城,枫红瑟瑟,有清风送爽,暗香浮动。

    两人行至崇真观前,正欲推门而入,李小道手刚按上门,顿觉不对,回头说话,恰巧叶君生也望了过来,说。

    “有问题,道观无一盏明灯点燃,现在才亥时(21时—23时),白玉、轻松平时是在子时才入睡。”

    “小铃儿没出来叫嚷,道观一点声息也无,观内没有一丝光亮。”

    “师傅。”李小道豁然一惊,低声叫道。接着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崇真观,叶君生紧随其后。

    开门而入,先听得一阵猿鸣鹤啼,在看去,有峡谷在前,一道幽径在两人脚下,通往谷后,对视一眼,前行数十步。

    隐隐约约地,从远处传来,水声潺潺,带来清凉之感,稍解李小道心中焦躁。

    循声而去,在不远处,看到一片荷花池塘,几座假山矗立,绕山而过,流淌到了面前。

    流水不疾不徐,九曲十八弯,清澈见得底部鹅卵石铺陈,有半透明的小鱼儿在里面游动,时不时钻入蒲扇大小的绿叶下,再从另外一头钻出来。

    叶君生对李小道说:“等一下”。李小道虽然心急如焚,但出于对叶君生一贯的信任,还是停下了脚步。

    手持御虚,连鞘刺入溪流,“彭的一声,溪水如雨滴打在地面上四散而去,御虚收回,随手撇下几根树枝,再此入溪流中,拔起。

    一条红绫鲤鱼穿在树枝上,嘴巴不住的张开、闭合,鱼尾茨茨的乱扫,鲜红的血液顺着木枝流下。

    皱眉:“这还是幻境吗,未免太真了。”

    李小道心中一凉,才发现竟以至如此险境,对叶君生道:“。。。”

    “道歉的话不要说。”叶君生一如既往抢话:“来人道行之高超乎想象,我俩在观前虽不久,但凭来人道行说不定早以察觉到,进与不进都一个样”。顿了顿,再说:“进来了或者有一线生机,不进说不定死无葬身。”

    “小叶子你是说。”李小道忽然明白了什么,神色激动。

    “我正是想通了这一关节。”叶君生点头道:“才没有阻止你。”

    “若设下幻阵之人是冲含虚道长而来,假设含虚道长被捉住,那要此幻阵有何用,……我们几个还不配。进入幻阵多时也未有什么杀招,说不定。。。。”

    “说不定师傅正与设幻阵那人激战到紧要时刻。”李小道激动起来。

    “嗯嗯。”叶君生点头微笑,转过身去:“走,我们就是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李小道紧紧跟上,他没看到的是,叶君生转过身去那一刻,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

    前面所说,固然不假,但只不过是预估较好的一种,多半是安慰之言。

    叶君生举目望去,峡谷之上,云雾缭绕,古木参天,青松傲岸,一座竹亭掩映于碧翠凌霜之中。

    谁能想到,如斯美景,却如海市蜃楼一般,皆是虚幻。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危机四伏,一个不好,身死道消。还有一位道行莫测之辈,

    “那又如何。”叶君生拳头收紧、松开,再收紧,深吸吐气:“了不得不过是血战一场,便是输就算死,也不失气概。”

    崇真观石洞

    “烦恼丛千缕,全凭慧剑挥。”方离人摇头笑道:“罗峰啊、罗峰。未曾想还是看轻了你,你竟是个大丈夫。能“持智慧剑,破烦恼贼。”

    《维摩经·菩萨行品》云:“以智慧剑,破烦恼贼。”。永嘉玄觉禅师道:“大丈夫,禀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非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清代悟云和尚的《落发》诗说:“烦恼丛千缕,全凭慧剑挥。”方离人遂有此说。

    “还有这三个,和。。。玄溪。”方离人抚额:“这么多年了,刘祁,做个了断吧。”

    崇真观外

    “蜃楼幻梦法。”玄溪喃喃自语,随即摇头苦笑:“怎么是他,在这儿住了十六年,竟似毫没有察觉。”

    捏碎一块白玉,正欲离去。忽然观门大开,脸上苦意更浓,迈步进去。

    竹林幻境

    云气遮掩,朦朦胧胧,大雾弥漫。

    风乍起,吹起乌云遮蔽星月,待得云开雾散星月同辉。

    风声呼啸,漫漫箭竹起伏如海

    竹林小亭,一点孤灯如豆,两人对立而坐。

    啪~“

    青铜灯盏爆出一朵灯火,‘昏暗的竹亭一时通明。

    “如何,只要你放弃责任,放弃这一切。”女子微微依喃。

    随着话音落下,鉴锋身旁的青铜灯盏灯火爆开,一时间光影明灭,映的鉴锋脸上神色不定。

    火苗,发散着幽幽的温暖,抬头看去,女子脸上,斑斑泪痕,轻咬着嘴唇,喃喃道:“你、你心中我还是无足轻重,连说句谎话哄哄我都不肯。”

    鉴锋张张嘴,正欲说什么,耳旁突兀响起一声玉磐敲击的响动,浩瀚天音,在脑间回荡。随即灯火爆开,光影明灭。

    临云阁蹬云殿

    玉磐自鸣,声声清脆至极,直入人神魂深处,恍若皆是自内心中传出,蓦然响起。

    一人盘膝而坐,青衣长衫覆体,眉间两鬓斑白,目视自动响彻的玉磐叹息一声,也不知是伤感自家师弟,还是推己及人,自伤其类。

    待玉磐停滞,起身离去,衣袖浮动,猎猎翻卷,漫步至山崖边,望着脚下缭绕之云雾翻滚,耀目之金光透出。

    恰在这时,又一声响动,却不是玉磐。

    白眉青衣人掏出一块白玉,叹道:“世事变幻如棋,终究非人力所能预料。”

    幽幽醒转,随着鉴锋的动作,一旁青铜灯盏爆出一朵灯火,“啪~”的一声,整个竹亭为之明灭。

    月上中天,清辉遍洒,不觉间,已是夜半。

    仿佛决定了什么,不在迷惑,转身离去。

    良久良久,从身后传来,一声幽幽叹息,似乎不再是幻境蜃楼,而真是那记忆中的人儿,可透过虚幻与现实的阻隔,远远传出。

    鉴锋的背影,顿了一顿,似是听闻到了什么,最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举步,踏出。
第十二章 第二元神法 陋室话托孤
    在水天交接处,似有波涛汹涌,惊天凌云之气成形,云气舒卷,聚合霞凝,无边云气,幻化成形,仿佛蛟龙出水,仰天龙吟。

    刘祁临崖而立,周身衣袍,随着永不止息的狂风,衣袖翻飞,飘然若仙人下凡。

    闭目静思“方子传在临州,应该是被我传与叶君生的无名功法和玄溪引来;缁帛前去临州应是那只尸虎神魂通风报信;至于鉴锋,”刘祁沉吟,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叹:“张师弟还是被你发现了。去一趟临州吧。”

    心念一动,鉴星殿中,韶华出鞘,长剑划破长空。

    “师兄那里去”。正当刘祁将要御剑而去时,身后张涛声音传来。

    踏步而来,凌立虚空之中,周身衣袍烈烈做声,与刘祁并立。

    “静极思动。”刘祁一笑,面不改色的胡诌:“出去游玩一番。”

    “哦,师兄好雅兴。”张涛笑道:“师弟恰好也是如此,不知可否与师兄一道。”

    “固所愿也。”刘祁负手立于狂风之中,悠然说道:“不敢请耳。”

    须弥,一道青光、一道虹光,,倏忽之间,划破天际。

    两人走后,崖顶云雾聚合,化作一位青衣男子,双鬓斑白,五官俊秀,气质飘逸。

    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悠然道:“张湘渊啊张湘渊,你没想到那一战中我被打灭的第二元神,这么快便修炼回来吧。”

    长身暴起,身化流光,呼啸而出,搅动云气,转眼间已是数百里。

    临州崇真观蜃楼幻梦

    明月夜,月华如水。

    沙滩海处,风乍起,细浪跳跃,隐现波澜,前仆后继撞击在的礁石上,发出阵阵的轰鸣声,搅动雪白的浪花。

    玄溪已无一身客栈老板装扮,而是一个面如冠玉,衣袖飘飘,峨冠博带,气度极尽悠然的浊世翩翩佳公子。

    漫步在水面上,微微一笑,在狂风的衬托下,周身衣袍翻飞,愈发地飘逸。

    突兀的,

    玄溪抬头望去,大日横空,破尽阴霾,金光无尽地放射出来。

    玄溪。那大日传出声音,透出无形的尊贵,仿若天生的贵人,雍容温和,汝可知罪。

    “好一个方子传,好一个蜃楼幻梦法,”玄溪恍若未闻,喃喃自语:“真是可怖,不过,”一声蔑笑:“是你道行退步了,还是你在忌惮什么,不敢全力出手呢。”

    声音虽不大,却悠悠然在空中回荡着,无尽大海碧波,也为之荡漾,似在呼应,又似反驳。

    玄溪右手抬起,指向大日,语气说不出的讥讽:“不知我有何罪,需要五帝朱雀座下鹓鶵鹓行大人前来审判啊。”

    大日散去,露出其像,鸿前麟后,鹳颡鸳腮,龙文龟背,燕颔鸡啄,五色备举,而黄占多。

    昔蔡衡云:“凤之类有五,其色赤文章凤也,青者鸾也,黄者鹓雏也,白者鸿鹄也,紫者鸑病�

    《小学绀珠》卷十,凤象者五,五色而赤者朱雀;黄者鵷雏;青者鸾;紫者鸑渍吆桊馈�

    鹓行大张着的翅膀,当空优雅而慵懒地舒展着羽翼,道:“汝自身便是罪过。”

    即便过去多年,早已知晓回答,玄溪胸中怒火依然止不住的上涌,他一甩衣袖;一如当年,问:“即便如此,也是玄帝座下緅帛大人行刑,关汝凤族何事。”

    “玄帝陛下全权交与吾,”鹓行道:“至于緅帛,”一声轻笑,似是嘲讽:“相恋人族,已被打入离幽狱。”

    一道光柱呼啸而出,轰然而过,顷刻之间,绵延数百丈,这条光柱过处,海面立刻一分为二,断裂处,宽达丈许,长逾百丈,从上而望下,其深不可测。

    光柱消散,大海却未将断裂处恢复,反而成一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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