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还有艾蒙是一个人一间房的,你要不同他商量商量挤——挤!”江总口里的“艾蒙”是易氏从法国特地聘请的一位投资经理,是个人高马大,黄发碧眼的老帅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家伙全身毛绒绒的,是公司所有妇女同胞公认的“泰迪熊”。只要一想到要跟一只“大笨熊”同住在一间房大小姐不由得浑身一颤,当即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而后麻溜地将行李箱放下,整理起衣物。
可是斜眼一瞅摆在中央的床,大小姐仍是纠结地蹙起了眉,自顾嘀咕,“就一张床给谁睡,老板也真是抠门多放张床能增加多少营业成本啊?……”尽管易烨卿特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耳尖的江总听了个清楚。
“都是女人,易烨卿你到底别扭个什么劲?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是女孩,你是女人!”话一出口易烨卿便觉着后悔,再见江总摆出了“后妈脸”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结结巴巴地就改了话音,“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我这个人睡觉不老实万一晚上把你吵到了那就不好了……”
“女人也好,女孩也罢,你爱睡不睡”,对上这个胡搅蛮缠的大小姐,江若尘渐渐失去了耐心,拿着浴巾便转入了一旁的浴室并重重地关上门,留下易小姐独自一人在原地发怵。易烨卿思来想去这错就错在自个儿交友不慎上了,若不是黎诺的怂恿,她就不会来此,若不是秦夜凝的刻意安排,她也不会与妖妇睡一起,事已如此,大小姐唯有找到那两位罪魁祸首。如今易大小姐将所有的期望都押在了秦姑娘那只装着“必需品”的包里,听说二小姐除了有狂买奢侈品和洁癖之外,小时候还特别喜欢扮童子军睡在野营的帐篷里,因此陈家大少还特意为他的妹妹冠名“帐篷千金”的美誉。
大小姐想着那只鼓鼓囊囊的包,抱着一线希望,敲响了黎诺同她女朋友的房门,只是敲了好一会也没人应门,依着二小姐的磨蹭劲儿这会儿子该不会走远,易烨卿不死心,趴着身子侧耳伏在门上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果不其然听出了些明堂,那些“奇奇怪怪”的声响即便是像“一夜/情”这样不解风情的大小姐听了也不禁脸红。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听了一阵,易千金已是两耳赤红,实在听不下去,一手捏捏鼻子一手捶着自己的微微发酸的后腰,朝着黎诺的房间走去。这回易烨卿没有急着敲门,站在门前细细听了一会儿,没听出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敲了敲房门。
依旧是漫长的等待,易千金只当自个儿要成了一只“看门狮”门才启开。看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黎姑娘。
“怎么现在才开门?还以为你们在里面生孩子呢!”大小姐斜一眼黎诺梗着脖子便想要进屋,奈何人家堵着门不愿让她进去,“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我还有事要办呢!”被拒之门外大小姐也来了气,当下就对黎诺冷哼一声道,“我今天倒非要进去瞧瞧,你有啥见不得人的东**着不让看……”
只是她话音未落,屋里又传出另一个声音,“黎诺,你在跟谁说话呢?”那音调水灵灵的还带着丝丝甜腻,这哪里像是平日里自己所见的妖精,易大小姐不信似的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脖子踮着脚尖再瞅一眼屋里的人。好家伙,眼前的妖精衣衫半挂,带着水珠的发丝仍透着朦胧的氤氲,易大小姐心下一沉,暗自琢磨,“好吗,之前那对是正在办事!眼下这一对是刚办完事,真够青春活力的!”
“瞎瞅什么呢?快闭上你的色眼!”被易烨卿直盯盯地瞅着,妖精倒是没什么,挡着门的“拦路虎”却不乐意,仿佛是自家的宝贝被人窥视了一般,一边推搡着大小姐出了门,一边嚷嚷道,“回去回去,要看,看你自己屋里那位,可别觊觎别人碗里的粮!”一提及屋里“那位”,大小姐才算反应过来,赶紧道明自己的来意。
“人家江总肯屈尊降贵跟你这个傻大姐睡,你就偷着乐吧,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啊?都是女人,你看小凝和小严,还有我和妖精都能一起凑合睡,怎么就你不成?一夜/情,别无理取闹了,乖乖的,享受旅行嗯?”说完,黎诺便趁着易烨卿愣神的功夫一用力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望着紧闭的房门,易烨卿除了无奈地叹息还有一丝失落,秦二小姐同她女朋友,还有佘颜丽跟妖精,她们可以毫无顾及地躺在一张床上,然而她却不能,不是怕江若尘吃了她,而是怕她一不小心对江总做了不该做的,自那天晚上有了可怕的念头之后,她便不得不克制自己。而身边的朋友却可以毫无顾忌地去爱,去争取,并且花开结果……
一面是要克制自己的感情远离江若尘,一面是朋友们逐渐离开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此时的易烨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飘荡在海里的小船,找不着方向,又靠不了岸,孤独,父亲死去后那一阵子可怕的孤独感再次涌上心头……
恍恍惚惚的,易烨卿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农舍,只是无意识地向前走着,来到村庄外的一片林子,那里却不宁静,那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并没叫她停下脚步,直到一声惊呼在耳际响起,大小姐才醒过神。
寻着声响,易烨卿走近一棵果树,一人怀抱粗的树旁早已围满了人,大小姐定睛一瞅这些人中人大半都是自己所熟悉的,而他们正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树干,且个个神情紧张,如同头顶将要砸下金砖一般。
见这番情景,易大小姐也是好奇凑起了热闹,抬眼望向了树顶,岂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树杈上站着个窈窕的身影,长发飘飘,身姿妖冶,背影看着既熟悉又陌生,那人一回头,微微的笑容如清风中绽放的罂粟美艳动人,叫人无法忘怀……
一时风静、树止,屏息间两人对视良久,一眼万年,树上的人在欢呼声中回到了地面,带着胜利的“果实”走到易烨卿身前,大小姐才如梦初醒。
“请你吃!”
易烨卿看了看塞到手里的红得发黑的杨梅果,像个大姑娘似的有些腼腆,弱弱地道了声谢谢,许是两人气场的缘故,本是围在一处的人群渐渐四散。
“攀高爬树可不像是江总裁干得出来的事!”
“那什么样的事像是我干的?”
“插腰指着鼻子教训我,反正不是爬树这样的事……”两女人,抿着甘甜多汁的扬眉,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没有了此前的拘谨,大抵是因为一颗杨梅的“贿赂”,不再抗拒与这个女人的接近。此时此刻的江若尘秀发轻扬带着屡屡诱人的清香,完全不似往日的严谨肃目令人畏惧,不知不觉中易烨卿忘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怎么突然想着要爬树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衣冠楚楚的江总竟然会爬树……”
“洗完澡我本打算出来顺便逛逛,没想到在这儿遇到陈经理他们,恰巧有人提议男女生比赛看谁能怕上树顶,没想到同我比赛的男生没上树就怂了,所以……”说着话咱江总竟掩着嘴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叫身边地人看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人家明明是怕赢了老板,自己会掉饭碗……”
“不管怎么样,我赢了,不是吗?”原以为江若尘会生气,未料到人家赢得得意,根本不在意。看着江若尘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嘀咕,“赢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赢’对我而言并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错失任何机会得到我所想要的,无论要面对什么,绝不退缩,那么你呢,易烨卿?”……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滴大小姐o(︶︿︶)o
 ;。。。 ; ; 你当那叫大小姐连连后退的人是谁?不是咱江总又是何人!
大抵是畏惧心理成了习惯;只想找个江若尘看不着的地儿;把自己的脑袋藏起来;但咱江总的目光总是那般犀利;已然看见了她家那只受了惊的小老鼠。虽然两人都带着墨镜;但视线交错间火花四起;一番暗战之后,大小姐不负众望以完败告终,两腿一软跌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瞧易烨卿这没出息的样儿江若尘才收了锐利的眼神,转身走向之前大小姐相中的位置。经过短暂的沉静,车上的人终是有了反应,早已有人帮着摆放江若尘的行李,不过倒是没有有胆坐在江总的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冒着冷汗的大小姐才算缓过劲来,定定地望着江若尘后脑勺独自发愣。
易千金这厢惊魂未定,黎姑娘那厢是焦急万分,眼瞅着汽车即将发动,然而妖精却迟迟没有露面,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就在黎诺急得要跳车时候,一阵妖风袭来,黎姑娘原本那颗悬着的心,瞬时落了下来。
黎诺正是一颗红心向妖精,见着那穿着一袭吊带长裙,戴着大草帽,偷着三分魅气,七分妖气的女人立即挥动起双手,怕妖精看不清还特意指了指身旁的空位,那份“二”劲叫另一侧的大小姐见了嗤之以鼻……
妖精巡视一圈,双眼从黎诺,大小姐那儿又拐了个弯转到了江若尘的身上,略一思虑,不顾“热情”的黎姑娘,走近江总身边,一卸下背包,便有人上前搭手将包放到行李架上。
若说江若尘是端庄优雅的御姐,那佘颜丽便美艳性感的“蝎子”,两位各具风情的女人坐在一起,自然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不说旁人,反正自打佘妖精坐下之后,黎诺的眼睛就没再眨过。
“喂,喂,拔不出来了?”
正看得出神,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晃动的手,黎诺不耐烦地拍掉了易烨卿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去去去,之前也不知道是谁盯着江总的脑门练斗鸡眼,怎么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着没好气地瞪了眼凑近自己的丫头,“离我远点儿,你也不嫌热得慌!”
“臭丫头,还稀罕了!妖精连瞧都没瞧你一眼,你还给她留着坐儿干嘛?姐姐我不嫌弃,你就偷着笑吧!”
黎诺冷哼了一声不再做声,算做抗议,过了一会儿对着易大小姐低语道,“都怪你的江总把妖精‘勾引’走了……”
“怎么不说你魅力不足”,易烨卿听不得这丫头哼哼唧唧得,随后见前面两人交头接耳的德性着实觉着不舒服,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碎碎道,“有什么可嘀咕的非得凑得这么近?……”
此时被易大小姐念叨的两人,可不觉互“咬耳朵”有何不妥,两女人久未碰面,这会儿子自是要互诉“衷肠”一番……
“江总最近可好?”妖精一座下,便摘了帽子,纵观整个易姮敢同咱江总如此没大没小的除了大小姐之外,。
“好,好的很!不过可没咱们的佘经理这般春风得意!……”江若尘说得隐晦,但聪明的妖精已听出了话音,不由得苦笑道,“在这个城市似乎就没你江若尘不知道的事!”
“佘经理谬赞了,只不过是某人的动静闹得太大,我不想知道也不成!”话已至此,一时陷入沉静,不知过了多久,佘颜丽似是自语,又似对着江若尘,只用两个人能听到声音道,“我打算同乔伟分手,若尘你有什么意见?”
“你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是别人的原因想要和乔伟分手呢?”两人都是通透之人自然清楚这个“别人”是谁,更明白江若尘的言下之意,重点不在于佘颜丽是因为什么提出分手,而是在于现下她所爱的是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自己对黎诺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是不可否认我很喜欢她,想要接近她,有时候告诉自己要离这个人远一点,可偏偏她一靠近便什么都忘了。就像是个孩子,明明知道悬崖有多危险,但一见着峭壁上盛开的野花还是会忍不住去冒险采摘……”
说话间佘颜丽的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淡淡地笑意,这样的感情不是爱情又是什么?江若尘几经犹豫,还是将哽在嗓子地话道了出来,“乔伟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若是让他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不难预计,黎诺是个好女孩不该……当然我也不希望我的好姐妹有什么事……”
佘美人闭着眼睛沉默许久,最后化作一声幽幽地叹息,“绝不能把黎诺搅进这个局里!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江若尘拍了拍妖精的手便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叹道,“这样的地方真应该跟相爱的人一起来……”
“所以你就同大小姐一起过来了?”佘颜丽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睨着江若尘,未料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