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合适,那么谁合适你呢,阿丽?那个姓黎的女人吗?”乔伟说着从自己兜里拿出支烟点燃,吸了口,见佘姑娘不出声继续道,“怎么不说话?我没弄错的话你与她已经分手半年多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分手,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她就是一个小女孩……”
“闭嘴!”佘颜丽骤然开口恶狠狠地剐了眼那喋喋不休的男人,她讨厌他的自以为是,“你没有资格评价她!她在我心里比你强上百倍!”说完扔下手中的餐巾,顾自跌跌撞撞地走向洗手间。也许是因为起得猛了头一直是晕晕的,倒没醉,佘颜丽销售出生,她的业绩有多好她的酒量就有多少,当年她同七八个东北爷们拼红星二锅头都能全身而退,至于如乔先生这般的江南小男人,她压根没放在眼里,若论实力,二十个乔伟喝趴下,她佘颜丽仍然能够站立不倒,是以先前才会毫无顾忌地在男人面前豪饮。
这会儿子佘姑娘头疼的厉害倒是有些站不住了,佘颜丽端坐在马桶盖上轻抚欲要裂开的脑门,心里突突直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思量许久终是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按了一个名字,不待对方开口便道,“江湖救急,你是救还是不救?”随后报了地址便挂了电话。
再回座时,乔先生依旧一根一根地抽着烟,碗里的调料酱是一点都未曾动过,见妖精回来,便拿起酒瓶帮佘姑娘的倒酒,同时端起自己的酒杯,道,“阿丽我是真的喜欢你,要不然我下不了决心同郝曼云离婚,不过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你心里对我有恨是应该的,今天这一杯我向你赔罪,是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说话间已举起了酒杯端到佘颜丽的面前,示意她一同举杯。男人说得倒是诚恳,佘颜丽狐疑地看了眼桌上的酒杯,又看了眼乔伟,只是双手依然搁在膝上,迟迟不动。
“怎么你连喝酒都不愿再与我喝了?”说到此男人似是自嘲般轻声一笑,“咱们以后还要共事,私下里你怎么想我都可以,但是在工作中我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说完便不再做声,只直勾勾地瞅着佘颜丽,佘姑娘与他对视许久才伸手慢慢地拿起桌上的杯子,与乔伟手中的玻璃杯轻碰一下,期间她的视线一直胶着在男人的脸上不曾离开不分,“乔伟你不会给我下药吧?”碰完杯后佘姑娘倒是没急着喝,眼眸低垂望着手中酒杯不由得呢喃道。
“那我们换一杯!”乔伟作势要与她换杯,见此佘颜丽收回手中的杯子,一仰脖子,将冰冷的液体,缓缓注入口中,只目光依然灼灼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又过了零点
 ;。。。 ; ; “纯天然的‘妇妻’相”?与此同时目力所及已至关键之处;“非亲属关系”五个大字赫然在目;全身的气力仿佛在此刻被抽离的一干二净;肩膀垂落;后背也随之贴到了座椅上;窗外微风徐徐;吹起遮盖住了眉眼的发丝,露出额际沁出的汗水。
江若尘似是舒了口气;而后恶狠狠地瞪向身旁的黎诺,“吓我很好玩吗?”黎姑娘见江总面露恼色,唇角不禁勾起笑意;大方承认;“从来没见过江总这般模样;确实好玩!”说完又仰头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
黎诺笑得无所顾忌,江若尘叫她狠得牙痒痒却又无奈,最后也随着她痴笑出声。她已有多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连日笼罩的阴郁仿佛在此刻全然消散,心里的畅快犹如死后重生一般,“黎诺,我有预感小易不会昏迷太久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黎诺点头应道,“是啊,倒霉了这么久,是该到头了,那么江总有何打算?”
“不能总是坐以待毙,也该轮到我们反击了!”看着江若尘眼中的恨意,黎诺蓦地打了个哆嗦。这幕后之人大概没有想到江若尘会快刀斩乱麻与大小姐来个“滴血认亲”,毕竟这样不堪的丑闻没有几人愿意亲自印证。亦或是他已算准了易烨卿的怯懦,不会去证实,借以挑拨这两人的关系。
眼下黎诺是真真佩服死了江若尘这个人,当然以之马首是瞻,虽然证实江、易俩人并非姐妹,但江总对自己的身世仍有介怀,为此她特意回了趟江县誓要将其搞个明白。只是如此一来大小姐这边就没有人照料了,黎诺当然是自告奋勇。
是以这日陪伴易烨卿的是黎姑娘,夜里黎诺困得睁不开眼便挨着大小姐睡了,睡到后半夜,模模糊糊的身旁好像站了个人,起初只以为自己睡迷糊了在做梦,哼嗤了声蒙着被子又歪着脑袋睡了过去。到底是不对,懵懵懂懂地拉开被子的一角,探头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七魂丢了六魄……
再说江若尘到了江县,找到了原来和江母住在同个村里最为要好的姐妹,想要从她嘴里了解一些当年的事儿,开始那人只道是人死已久不愿再多谈,后来被江若尘劝得没法子才松了口,事情的真相才一点一点的还原。
易翰谦当年赶上了上山下乡的尾巴,被安排到了江若尘她母亲那个村子,同去的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与他很是要好的同学叫林建国,他们俩就住在江母家。江母虽是个乡下姑娘却是个温柔的可人儿,一来二去便与那林建国开始交往,两人感情极好,林为了江母甚至主动放弃了回城的机会。两人就要修成正果了,却不想有次知青去砍竹子,林建国不慎从山上掉下来,死了。不过江母当时已经身怀有孕,在那个时代未婚先孕是个大事,人言可畏,就是村子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这母女两。为了保住肚里的孩子,江母这才嫁给了村子里的一个小痞子。
原来如此,听完故事,江若尘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她的父亲果真另有其人。可是这个人打她出世时就未曾见过,不知他长得什么模样,不知他如今葬在何处,她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个姓名而已。
谈不上有多伤心难过,毕竟没有相处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情,只是感到有些茫然,仿佛那池塘里无根的浮萍,心中莫名的感伤,那种感伤的情绪有如同那粼粼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急需一个可以来抱抱自己,安慰自己的人。
那个可以安慰江若尘的人自然是易烨卿了,即便她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可是她就像是江若尘精神世界里的小魔女,魔法棒一挥,所有磨难与苦痛将烟消云散。她是一刻都不能再等,想要飞到大小姐身边,当日告别了那位妇人便回了a市。
江若尘回到医院已是华灯初上,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猪脚米线的香味,走入里间果见黎姑娘正在慌慌张张地收拾碗筷。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在那儿呆上三五天的吗?事情查清楚了?”
“事情清楚了,我不太放心这边就早点回来”,黎诺的反应有些奇怪,江若尘见此有些担心地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会儿易烨卿,见她没有什么异常才稍稍安心些直道自己是太过敏感了。不过看着床头矮柜上那碗猪脚汤还是不禁皱了皱眉头,“黎诺你什么时候也跟着小易一样爱吃这东西了?我若是没记错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油腻……”
“哦,这个啊……”此时的黎诺已没了先前的慌张,见江总似有疑惑地瞅着自己便道,“我听医生说小易这样的情况,要适当地刺激刺激,小易平时不是最爱吃这猪脚汤吗?我就罢在她鼻子边让她闻着香味,指不定这丫头一时嘴馋就有了反应!”
“你有心了!”听此江若尘释怀一笑,又转身坐到床沿看向易烨卿,将她的手捧在手心里握着暖着,柔声道,“事情都查清楚了,小易我不是你的姐姐,你所知道的都不过是有人恶意杜撰的故事,你若再不醒来就真叫那人得逞了。”
有很多次梦里握紧的那只手会毫无预兆地反握住自己,然后那人睁开双眼淡笑着对她说,“早安!”然而梦终究是梦,每次醒来不过是又一次失望的开始。这样循环往复人终归有一天是会累的,江若尘只怕若有一天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时这个家伙该由谁来照顾。
“江总我看你一身疲惫,又刚下飞机,不如今晚还是我留在这儿陪小易”,或许是想事太过投入,江若尘竟然忘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不用了,我还有好多话要与她说,而且你父亲的身体也不好,应该多陪陪老人家。”
“我父亲他现在挺好的,小易是他半个闺女,待她比待我这个亲闺女还好,没事总赶我来照顾小易”,说着话黎诺凑到江若尘身前咧着嘴娇笑道,“江总,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江若尘本能的向一仰,眯着一双桃花眼,露出两颗小虎牙的黎诺让人觉得危险,依着这些年处事经验,江总深以为这丫头必然有鬼!
“江总是这样的,我家里那帮亲戚最近又催着我去相亲,我烦得又没办法,我想……”
“难道你想我帮你找个合适的人做挡箭牌?”江若尘轻挑眉稍一副了然。不想黎诺却摇着手道,“不是,不是……”顿了顿又摇摇头道,“不也全是,我是想晚上能不能多来陪陪小易那样也省得他们唠叨我?”
“你想来这里陪夜,这样不合适吧?”江若尘有点意外,但见她为难的样子又有不忍,江若尘本就自责,黎诺此刻这般境遇她或多或少都要负些责任,将来若是黎姑娘真被逼烦了随便找个人嫁出去,她要从哪里去找个人赔给佘颜丽那厮?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江总你不是说要绝地反击吗?总是陪在小易身边儿女情长的会耽误正事的,况且江总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小易,总会有人看出端倪来的,到时又是话柄。我就不一样了反正我现在也算半个‘名人’了,帮你转移一下视线也好?”
露大腿事件对黎姑娘影响到底有多少她不清楚,但是她现在出门十个男人总有一两个对她指指点点的,且老少不一,由此可见网络对人的毒害有多深重!不过赛翁失马焉知非福,如今那些相亲男见着黎姑娘大多都是敬而远之,少了二次见面的烦恼,对这意外收获黎诺倒是满意。
江若尘虽对黎诺的提议有所怀疑但抵不过这黎经理的三寸不烂之舌,只好答应,两人轮流陪着大小姐。要说这大小姐也是好命,左右两位红颜知己伺候,若是这样一直昏迷下去恐怕连老天爷也会跟着嫉妒。
道完这令人遭妒的易大小姐,咱再说说那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佘妖精。要说这佘姑娘就没有咱大小姐这般好命了。上回咱说到郝爱国先生为了安抚这便宜闺女特意邀她回家认祖归宗,佘颜丽本不欲理睬,但一念及郝家自上到下那一副副嘴脸,她改主意了,她得趾高气昂地回到那地方,让曾经贱视过自己的郝家人瞧瞧,如今郝家的当家人是如何拢络自己的。佘美人素来是睚眦必报的,谁让她不好过一分,她必以十分还之。她一直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由此便可见一斑。何况她等得已经不止十年,那颗被埋藏在心里的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经年以后,故地重游,感触自然不同。
当年小小的她被母亲领着走这深宅高院前,当时她母亲已是癌症晚期,她们在这儿一跪就是三天三夜,没有人可怜她们,甚至没有人拿正眼瞧过她们一眼。一墙之隔,张牙舞爪的敖犬冲她们嘶吼吠叫,卑贱得连畜生都能欺凌她们。而今她由郝爱国亲自带着走入这高墙之内,那些畜生乖乖地匍匐在脚下,冲着自己摇尾讨好,那些佣人虽然叫自己“佘小姐”但神色里俨然是对主人的谦卑和恭敬,若不是有外人在佘美人恐怕真要道一句,“我佘颜丽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在调试网络来晚了……
 ;。。。 ; ; “你信吗?”
自打看完那份资料;江若尘就不止一次这样的问自己;信吗?那个家伙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吗?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等易烨卿醒来她们又如何面对彼此……这些问题就像是一根根的麻绳昏乱交错着占据了大脑的所有空间;她一度无法思考也无法想象今后的人生;她甚至觉得自己是被上天作弄的小丑;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完满了,却不知上天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又一个的深渊;随时准备将她摔个粉身碎骨。
与江若尘对视良久,黎诺惧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所以迟迟不敢开口,只等着对方回答。
“我不信!”
“可是你还是有所怀疑;对吗?”若没怀疑江若尘不该是这般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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