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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家里那两位少爷、小姐,虽说喇哩头的儿子自家的好,可有对比就有差距。郝斯曼从小被家里的女人宠坏了,偷鸡摸狗的小聪明有,但却不难蹬大雅之堂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郝曼云跟她妈一样要不在家当娇小姐要不嫁人当别人的娇太太,别无出路。
这人年纪一大,随着阅历和经验增多,原来看重的那些经过岁月的磨砺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嫡出庶出又有何关系,男的女的又怎样,关键是能挑起郝家这副担子,能将他毕生的心血经营下去,纵然继承不了家业,能当他的左膀右臂分担也是件极好的事。
思及此处,郝爱国轻轻叩了叩桌子,眉头随即舒展,“我答应你,下个礼拜,不明天一早你就到公司来找我,我给你安排!”
同郝爱国分别,佘颜丽见天色已晚没再出去溜达,直接回了家,照例是洗菜煮饭,自从和黎诺在一起她学会了过日子。记得那家伙经常说,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人的寿命总是有限的,何不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呢?
佘颜丽吃着自己煮的菜,却怎么都不是味道,说实话她的厨艺已经增进不少了,可是没有人陪她一起吃,就算到了五星级别也没有人同她分享,只要一想到她们将来不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心便无端端地疼得无法自持。
而就在此时,黎诺像是感应到了那刺骨的疼意,在再三犹豫之后给妖精发来了短信。
收到黎诺的短信,佘颜丽着实感到意外,虽然她们闹别扭的时候回回都是黎诺先低头,可是依照往常的惯例这丫头起码跟她冷战两天,这24小时还没到便先破冰实属罕见。
“吃饭了吗?”短短四个字,黎诺确实纠结了许久,老父亲生病卧床,如今后宫又不太平,变故一个接着一个,既闹心又烦心,黎父这边她无法尽孝,佘颜丽这头她又不能顾全周到,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的错,黎诺打小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遂想明白之后尽管面子上挂不住,还是先抛出了橄榄枝,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正在吃,你吃了没?”妖精不敢拿乔,爱情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她不愿彼此最后的记忆里只有争吵。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对不起,佘、黎二人几乎同时收到,只不过黎诺用的以感叹号结束,用来强调歉意的程度。佘颜丽则是用了省略号,因为她的对不起有太多太多,对不起她做出了逃离的选择,对不起将来无法弥补的伤害,对不起你对我刻骨铭心的爱……
见到那三个字黎诺没在别扭,当即拨了电话过去,尽管小算盘时不时地损损中国电信,骂骂中国移动,偶尔还调戏一下联通的客服,但她骨子里还是感激这些通讯的,若真是回到古代,等她俩说完“对不起”恐怕彼此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阿丽,你昨晚睡得好嘛,我想你想的一夜没睡,今天一早起来成了国宝,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态度恶劣,语气嚣张,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黎诺这一声“你能原谅我吗”凄凄艾艾,听得佘颜丽鼻子发酸,当下没了脾气温声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医生告诉我爸已经找到匹配的肾源了,也是个病人,听说快不行了,林医生没跟我透露太多,不过我爸马上就能手术了!”
“是吗?开心吗?”听着那丫头欢快的声音想来是高兴的吧?只要你快乐就好……
“开心,阿丽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有人快要死了,可是我却因为我爸能得救了而幸灾乐祸,我是个坏女人对吧?”
“这是人之常情,你不必太过自责,能帮助另一个人继续活下去,我想那个捐献者也会快乐的吧!”佘颜丽了解黎诺有点小自我,有点小自私,可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好人,虽然她经常指着电视机怒斥红十字不要脸,贪污**样样精,可这女人还是会定期花钱买几张福利彩票,美其名曰为社会做贡献,每回公司组织义捐她都会比平级的同事多捐一点,她倒不是爱出那个风头,也许是潜移默化中随了黎父黎母的性子,所以她在做这些事时总比其他人多一份真心,正因如此她才迟迟舍不得放手。
“阿丽,我爸动手术那天你能不能来陪我,我怕……”
“别怕,黎伯伯人这么好,好人会有好报的,如果我到时工作不忙就去陪你!”虽然明知不论到时忙不忙她都不可能陪在黎诺身边,但佘颜丽还是选择撒谎,这是她第一次欺骗黎诺,也是最后一次。
“你找到工作了?”忆起昨日的争吵黎诺心觉有愧,想来是佘颜丽好面子,黎诺也不便多问,两人又说了些别的,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翌日,佘颜丽打扮一番便开车前往郝氏,从大堂的前台到保安一路畅通无阻,显然郝爱国一早就打好了招呼。
郝氏的财力与易氏不分上下,但若说江若尘的办公室是豪华,郝爱国的就是豪华里的vip,一踏出电梯即是总裁室,整一层楼无遮无拦,近千坪皆是郝先生一人独居。见过爆发户的,却从未见过这般财大气粗的,连自认见过市面的佘颜丽也不得不叹服。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比易氏如何?”佘颜丽忙着欣赏不想郝爱国已拿着酒杯站到自己身边。
“不错,装修挺特别的……”的确很特别、很富贵,除了富贵逼人妖精再也想不出更贴切的词了。
“怎么,你不喜欢喝吗?波尔多利威酒庄出品,我听说你喜欢红酒特意从国外买来的!”见佘颜丽只是端着酒杯在手中轻轻摇晃,郝爱国不禁好奇。
“我喜欢红酒不假,但上班时间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你花钱找我来应该不是要我陪你喝酒吧?”见佘颜丽坚持,郝爱国没有再强求,“那就等我们下了班再喝,来阿丽我给你介绍个人,老贺,老贺……”郝爱国冲她身后喊了几声,佘颜丽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人。
“贺源生,你应该听说过的,老贺过来这是我女儿……”
“女儿?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了这么漂亮的干女儿!”男人说话的同时且不停地打量着她,佘颜丽阅人无数她能感觉到男人目光的不友善,甚至还带着侵犯性,毕竟这个社会“干女儿”并不是个好词。
“什么干女儿?这是我亲闺女,跟曼云一样的!你小子以后给我放尊重一点,都是做叔伯的人了别为老不尊了!”佘颜丽没料到郝爱国竟然会在外人面前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吃惊之余,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原来是亲侄女,贺源生,以后叫我老贺或者贺叔都行”,佘颜丽握了握贺源生伸出的手明显感觉男人这次规矩了不少,“佘颜丽,叫我阿丽就可以,贺总久闻大名!”贺源生,郝爱国的左膀右臂,谋臣兼军师,在郝氏挂着常务副总的名,职权却仅在郝爱国之下,为人狡猾多变,如果说陈万金是笑面老虎,那这个贺源生就是只笑面狐狸。
“奥原来是易姮的第一美人,难怪我觉着眼熟呢,不过如今成了咱们飞黄的了第一美女了!”
郝爱国跟贺源生交待几句便让笑面狐狸带着妖精参观他一手创立的飞黄大厦。由副总亲自开道领路,加之妖精本身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只一个上午佘颜丽被揽入郝爱国“帐下”的消息呈辐射状在业内传开,各种版本横空出世,其中以“情妇”这一条最引人入目。
当然这条八卦新闻在易氏全面爆发是在佘颜丽踏入郝氏大门的一个小时之后,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黎诺并没有在意只以为又是哪个好事之徒编撰的八卦新闻,然而当易大小姐带着一脸“便秘”表情找到她时,她觉着许久以来矗立在自己心尖上的高塔岿然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柿子没检查过直接上传若有虫子以后修改
 ;。。。 ; ; 一夜无眠;一向以小清新示人的黎经理化起了艳妆;厚厚的粉底能够遮盖住黑眼圈却遮不住内心的疲乏。
相爱容易相处太难;生活中的鸡毛蒜皮本就琐碎,争争吵吵消磨了爱情;最后也逃不过分离或是忍受平淡这两种结局而已。
佘颜丽一早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对炯炯有神的熊猫眼,无奈地叹息一声,特别为自己化了一个烟熏妆;妖娆魅惑,妩媚动人。昨夜妖精所说的“没空”、“有约”的确不假,上午她要去一趟医院,下午郝氏的郝董约了她一道喝下午茶;佘颜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应了。
佘颜丽到了医院先打听了黎教授的病情,给黎爸看病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夫,都说医生这门职业是靠岁月积累的,否则怎么那些贴在橱窗里的专家不是徐娘半老就是两鬓花白的老头子呢?
看着那老大夫,妖精心想这人靠谱,年纪轻的技术不够经验不足,年纪再大点,经验有余,但手脚不一定好使,这位却是刚刚好,一个人仅有两个肾,虽然只需要一个就能维持人生活的基本需要,但是她不想自己白白浪费一个肾,因为如果失败,她没有第二个可以再捐,黎爸同样也会失去对他来说可能活命的唯一机会。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姜还是老得辣,佘颜丽听着各种风险,直觉着这人只要一进手术室,那就真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九死一生,不由得又开始替黎老爷子担心。
当然专家对佘颜丽捐肾一事也提出了质疑,要知道这年头即使是亲生子女都未必能做到如此,毕竟这不是剪头发,今天剪短了甚至剔个光头什么的,过几日头发就又长出来了,这是关系到人一辈子的大事,万一这姑娘躺在手术台上后悔了,他们也不能绑着她摘肾。这样的事例可不少。前几个月隔壁科室有个年轻人等了两年的骨髓移植,终于让他等到配型成功了,不想那个捐赠者抽髓那天竟然临阵脱逃了,把血液科的王主任气得差点拍桌子,病人家属当场就哭晕过去了一回,听说那年轻人也因此日渐消沉,上个月终是没熬过漫长的等待去了……
也许从来不曾给过他们希望,他们也就不会带着失望离开,所以从医三十多年,他从未给过任何一位家属或是患者不必要的希望,他不会告诉他们这台手术的成功率,他只会把所有看不见看得见地困难在术前罗列出来,不仅仅是说给别人听,更是提醒自己,这样当他从手术台下来看到的就是一张张充满惊喜的脸。经年累月便成了省里有名的“林一刀”。
佘颜丽是以黎教授早年学生的身份来了解他的病况的,但若只是学生就要捐肾给授业恩师那便说不过去了。妖精见瞒不下去,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妖精就是妖精,先垂下头酝酿了会儿,估摸着眼里泛起了泪花,才抬头哽咽着对林大夫说道,“其实黎教授是我爸爸,亲生的爸爸,当年我爸下乡的时候认识了我妈有了我,后来回了城里,因为政策问题,他们没能在一起,这些年虽然不能照顾我们,但一直在经济上资助我们娘两儿,所以我这次是来报生育之恩的!”
林医生看看眼前的姑娘,再想想曾经在病房里见过的小丫头,兴许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佘、黎二人有了所谓的“妇妻相”,眉耳口鼻都能找到些许的共同点,更何况非亲非故能配型陈功的终究在少数,这样一想缠绕在心中的疑惑都释然了。瞧瞧眼前的女孩儿也怪可怜的,这个亦真亦假地故事多少打动了这位看上去有点冷漠的医生,他甚至承诺自己会尽力的做好这台手术。与此同时,佘颜丽也委托林医生千万不要将她是捐献者的事告知黎家夫妇,关系到职业操守他自是不能不答应。
其实佘颜丽这个谎并不算离谱,她的故事来源于生活,她母亲的故事,只是她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个像黎教授一样的爸爸。和黎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能深切地感受到两位老人对黎诺的疼爱,内敛的父亲,有点唠叨的黎家老太,天知道她有多么羡慕这一家人。所以当黎妈在茶室对她说,“你不会失去黎诺,但她会失去我们”的时候她动摇了,她怎么能将自己心爱的人也推入无父无母的绝境呢?那样的爱情即使她们在一起了,还会快乐吗?
结束谈话,佘颜丽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虽然是名声在外的林一刀,但也有失准头的时候,更何况她和黎爸并非亲属,出现排异的几率要大很多,正向林大夫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