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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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往矣-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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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了他的耳旁,轻声喃喃:“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一遍地述说,我怕此时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终于泣不成声,喉间的腥味又涌了上来,才用尽力气撑了起来,捂了嘴,一面踉跄地朝门外扑去。

第二日,我便遣了小渊去花铺中寻青平,该打点的应打点好。今日一早沐大人便来了,神色匆匆进了书房,只在里面呆了片刻,二人便出了门,我恰好站了走廊中,与他相视一望,阖首一笑。他便要朝我走来,却叫沐大人伸手拦住,说了些什么,他才止了步子,转身便与沐大人一起出了门。

我不觉随了他踱至门处,瞧着门外有将士模样的人来接应,又行色匆匆地离去。不觉叹了口气,又见门外还有人守着,不禁皱了眉头,那人却朝我俯道唤道:“夫人!”

我听得一愣,转而明白,他们不是二王爷的人,我点了点头,一面转身回屋里。

小渊还未回来,空荡荡的宅子只有柳伯母与我,这些时日也不曾与她说话,所以便像是剩了我一人在此一般。我坐了屋里,将随身所需的细软收拾好。只是一会,她便来敲了门,手上端着药,看了我还有些难堪,一面低声说道:“夫人,该喝药了!”

我点了点头,只顺手指了桌上,示意她放下便可。她才上前将药搁了桌上,却伫了原地,我方抬了头看向她,她有些犹豫的神色,还有一丝愧疚,只是一瞬间,因为想起母亲,也是这般年纪,忽然心便软了,勉强笑了笑:“伯母有话说?”

她见我和颜熙色,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夫人这一路上,千万要保重身体!”

我点了点头:“多谢伯母关心!”

“唉!”她却叹了口气,又说道:“夫人是好人,好人总会有好结果的!”

我只是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她才转了身,正要推门而去,忽然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柳伯母脸上变了色,一面看向我,这几声也叫我心里一惊。

“夫人,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她便要出去,我忙上前拉了她:“不可以,我这身子是跑不远的,恐怕还得劳你去通告他们!”

她听得一愣,转而想得明白,方点了点头。我这才越过她,径直朝前堂走去。

我手不觉在颤抖,只是作了镇定地神色,朝堂前走得近了,这厮打声越发地清晰,还未至前堂,却有人冲撞过来,叫我吓了一跳,那人却拉了我,一面说道:“夫人,快随我走!”

我才看清是那守在门外的侍卫,忙问道:“外面怎么了?”

他正要张口回答,忽然眼睛一瞪,拽着我的衣袖的手一松,直直地倒了下去,我看得不禁惊呼一声,他的背处已是一箭刺上,殷红的血色一片。我不禁一阵晕眩,一面后退靠了墙处。

“寺玉!”这又熟愁又陌生的唤声,叫我心底陡然一颤,缓缓抬了头看去。

那正骑了马上,手持弓箭,身著黄色锦袍的人,正迎上我颤颤微微的目光。

终于还是来了,原本以为会恐慌,却发现自己已足够坚强,脑海中掠过的是那白衣胜雪的影子,不禁扬了扬唇笑着说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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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看者们说会话;嘿嘿……最初心里早有结局,只是写这里,便和你们一样很怕是悲剧了.越写越沉重了.还是那句话,悲剧是相对的吧.女主不可谓不幸福,有人与之相爱,有人视她为知己,还有人视为好友般.便是个丫环,我都不忍让女主委屈,都是对女主真心诚意好的丫头.

而男主呢……唉……女生写的东西还是以女主为主要吧.呵呵.木预应该是最幸福的了,拥有这份爱情,又过了一段桃花渊般的生活,相较之下,其它两位,就不如这般幸运了.如果让大家看得越来越沉……真是我的罪过啊……原谅我啊.我也在受煎熬!~~

三十七

他的眼里有一丝阴沉;只是转瞬即逝,一面要从马上下来,身旁的人忙上前弯腰作人踏,他只侧身一跃,径直下了马,一面朝我走近,一面像是唠家常问道:“朕已经有多久没见寺玉了?”

“快两年了!”我已经没有性子去猜测他温言软语下的深意,径直答道。

“两年了?”他已站至我的面前,两年未见,如今已是宣宗皇帝的朱瞻基,气宇轩昂,英姿玉立,就像当年我曾戏言一般,越发地沉稳镇定,也越发地看不透了,“朕却觉得好像有十年之久,寺玉这两年在宫外,玩得可尽兴了?”

这样的话莫名熟悉,那时候随了奕肃辗转云南,从进宫后第一次那么长的时间不在他的身边,回到宫里时,他也这么询问。我不禁有一丝心酸,语气渐渐缓和下来:“皇上,何必呢?我已为人妻,不能再回宫了!”

“你是我待娶的妻子,为什么不能回宫?”他却依旧柔声说道,一面步步逼近。

我不觉向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一面惨淡一笑:“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皇上,这话可听得明白?”

他的脸色终于攸然剧变,恼怒之情再难掩饰,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冷笑了说道:“许给我在前,你说谁是楚王?”这一声竟忘了自称朕。

我的腕处被扼得生痛,却早已麻木了,只摇了摇头,一面闭了眼睛,沉默不语。

“你!”他怒得低吼一声,却是旁边有人唤道:“皇上,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处吧!”

“皇上,不可在此耽搁了,怕反贼立刻要寻了来,我们这寥寥数人,招架不住啊!”又是身边内侍劝道。

刚才无意瞟见他并未著军衣,身边也不过是一队内侍,而守在宅外的侍卫或被击毙或被束手,柳伯母应该已通报给二王爷了。蓦地睁开眼睛,淡漠地朝他说道:“皇上还是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听得这话,脸上却是掠过一丝喜色:“你担心朕?”

我听得不禁哭笑不得,抬了头看向他:“若是可以,永远不想看到你们相残的一幕!”

他却听不进这话,只一手要拉了我便走,我忙要挣脱,却不得果,情急之下不禁朝他喊道:“皇上,皇上!”话未说罢,郁气攻心,喉间又是一阵嘶痒,忙用手捂了嘴,忍不住几声咳嗽,慢慢缓过气,已是要跌倒的模样,他忙上前要扶住,我的手不觉擦过他的袖间。

他更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你?”

我点了点头,一面故作淡漠的神色,一字一句说道:“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他的襟袖上,那尊贵的黄色染了几处殷殷血色,在这秋日艳阳的映射下,有些突兀和狰狞。我不禁扬了唇角,笑了笑:“皇上走吧!”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却依旧向我走来,我迷惑不解地望了他,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却是一抚袖间,一种奇异的香味袭来,我的身子一软,便要倒下,只觉落了他的怀中,晕厥之前,耳边回荡着冷涩又有一丝沉痛的低语:“即便要死,也要死在朕的怀里!”

再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只觉这一觉,漫长而昏沉。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执着把脉,索性就这样闭着眼睛,不去瞧那不再熟悉的床榻和帏幔。又是半晌,手被人轻轻放下,搁了被褥中。

“怎么样?”这有一丝紧张的声音,便知是皇上开口问道。

被询问的人,便是替我把脉的大夫,他仿佛叹了口气说道:“恕臣不才,医不出个病由!”

“那病情如何?”他又急急追问道。

“不知病由,也无药可救,但身子只会日复一日地衰弱,只怕时候不多了!”那大夫慢慢解释道。

“无药可救?”这一声反问,已泄了丝恼怒,直教那大夫扑腾一声跪一下来:“皇上饶命,臣已尽力了,确是无能为力!”

“还有什么法子,好好想想吧,她的生死和你的脑袋如今系了一起了!”半晌,才听到他冷冷的声音。

“是,臣,臣谨记皇上的话,一定尽力诊治!”大夫抑住恐慌,一面点头应道。

我听得这话,即是为那大夫,亦是为自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先下去吧!”

“是!”

待到那大夫退了下去,他才坐至榻前,我依旧佯装熟睡的模样,只觉手被他握住。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了下来,听不出一丝喜怒。

我才睁开了眼睛,迎上他关切又凌厉的目光:“这是哪里?”

“军营里!”他伸手要抚过我的脸,我只作不经意撇了一旁,不去瞧他的脸色,听得军营二字,心下又是一悸,忙问道:“军营?大军已至了吗?”

“朕的二皇叔,已公然起兵谋反,朕的钦军还能静候在京师吗?”他却是冷笑了一声。

心里又是担忧,他知道我在皇上的军营里吗?又教他心急如焚了么?这平反的大军什么时候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了这里?这些他们又知道吗?这场战事已是一触即发了吗?这一切会走到既定的结局吗,想到这里,我忽然愣住,历史?历史中并未有记载他造反一事,甚至没有记载他的生平事迹。而皇上此次讨伐的也应该只是二王爷啊,这难道是转机吗?想到这里,我蓦地睁开眼睛,正迎上皇上依旧注视的目光,心里又思量一番,才鼓起勇气问道:“这场战一定要打吗?”

他听得先是一怔,等到明白我的话,又是冷冷一笑:“不打吗?朕的皇位要拱手相让吗?”

我忙摇了摇头,挣扎着要坐了起来,拉了他的手说道:“他已经不想要了,不与你争了,二王爷独自一人,也不足为惧!”

“他?”他皱了眉头,定定地看了我,“夺我妻子,又要抢我江山的他吗?”

我听得一愣,只喃喃说道:“不抢了,早已无心江山了!”

“但朕不能放手!”他却是一拂袖,一面站了起来,朝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寺玉,你记得吗?成祖先皇临终前,曾在朕耳旁亲自叮嘱!”他顿了顿,又看向我:“斩草除根!”

这四个字,直教我身上一颤,抬了头迎上他的目光,已是坚绝清冷:“当日朕不明白,后来知道了,也明白了,成祖皇帝的遗命,朕不得违抗!”

我心下一阵寒侧,手上失了力气,又跌坐回榻上,眼睑垂下,盯了檀木雕花,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还是没有转机了吗?

这失魂落魄的神色自然落了他的眼底,他却只转了旁话道:“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就回宫,宫里的御医那么多,总有能诊治的!”

“我的身子,自己还不知道么?”我知他是不会再与我说起军事,也失了兴致,只摇了摇头,“皇上不用费心了!”

“我要你好起来,就和以前一样,呆在朕的身边!”他却用了力气,越发地握紧我的手。

“皇上已不是个孩子了,已经不需要我在身边服侍了!”我摇了摇头,却是恍不过神来,痴痴愣愣地缓缓说道,“而我,再也不会回到宫里!”

“为什么?”他竟定定地看着我问道。

我摇头不语,无论怎样的解释只会更加伤了他,终是负了欠了他,终是心存一丝愧疚。

“再回到他的身边!”他忽然俯下身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这样的心思,寺玉,趁早绝了吧!”

抬了头,却见他的眼中那丝寒光,阴冷绝决。

我听得只是一阵颤栗,闭上眼睛,脑海闪过木预的模样,即便不得再相见,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已誓绝不改。又睁了眼睛,强作镇定地看着他:“这一场战,我早已失了立场,只是我的心瞧得清楚,皇上今日将我强留下,日后只会让我恨你,至死方休!”语尾几个字,更是咬牙切齿般坚决。

“是吗?”他听得此话,却一面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庞,一面极其温柔地说道:“恨就恨吧,朕何尝会怕,朕怕的是看不见你!”

三十八

“启禀皇上,杨大人求见!”这时,只见一人躬了身子进来传报,这声音倒有几丝熟悉。

“杨溥回来了?”他看向那人一面喃喃自语,又一面朝吩咐道:“传吧!”

“是!”他一面应道一面退下。皇上却转过头看向我:“你和他也算旧相识吧!”

我点了点头,却看他依旧坐了我的榻前,不禁皱了眉头:“皇上要在这召见他么?”

他自然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自从十一年前诏狱一别,不曾相见,未料到如今还有相见的一日。脑海中不禁闪过那个青衫磊落,清瘦儒雅的男子,有些幸灾乐祸地站了一旁,将行宫失火的事娓娓道来的模样。正想着,帐帘便被掀开,竟然依旧是一袭青衫,一面曲膝向皇上叩礼。皇上只是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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