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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掬起一捧水,喝了口,清凉直至,似乎直达心底。又掬起一捧水,冲洗脸庞,整个人也精神不少。陈易坐在水边,开始清理受伤的伤口,不小心处置的话,发炎可不好受。脱去上衣,月泽放在一旁,清理上身的伤口,最严重的自然是左臂的伤口,看了下,鲜血干涸,不便清晰,一个不好便是流血不止。
伤口太多一个个清理太麻烦了,此潭水清澈干净,陈易干脆褪下衣物,纵身一跃水潭,潭水虽凉却不冰,加之正午时分。
陈易却不知道,在清理伤口时,自己鲜血的味道逸散于水潭,进入竹林另一端深处。身体浸在水里,陈易感觉异常舒爽,脑袋中本来绷紧的弦,也随着这舒爽放松下来。自系统失去后,右手受伤,陈易便陷入一种生死莫测的感觉身心极度紧张,异常警惕。如今
则完全沉浸其中,心神在此放松。
竹林中,一小巧白色影子闪过,向着陈易方向奔来。不久之后,这白色影子歪着脑袋盯了水潭中的陈易一会,不过砖头盯着陈易的衣服,很好奇。迈着小巧的步子钻进了陈易衣服中嗅着。
陈易闭着眼,享受着这天然的泉水泡浴,虽非温泉,但对于浑身血痕来说不啻于温泉。西南的溪流涓涓流入,潭水一部分又从西北出口流出,潭水可谓是活水,清澈洁净,其中还带有山林独有的气息,闻着心旷神怡,水潭深处约有一丈,浅处刚好陈易坐下。坐在连不远的处,感受着潭水的流动。
就当此时陈易静静的坐在水潭,安逸这一词刚从心底生出时,宁静的竹林传来一声巨吼,这声音在宁静的林中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而这道惊雷劈在陈易毫无警惕的心防上,使得陈易陡然一惊,猛的从水中跳起来,直奔岸上,看都不看,把衣服一裹,左手拔出月泽,目光盯着传出吼声的林子某方向。
接着又是一声,陈易听到后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吼声,而且这声音就来自自己怀中。陈易低头一看,只觉胸前毛茸茸的,一白色小脑袋钻出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陈易,粉红的的小鼻子,耷拉的小耳朵。
这,这是猫?
不,不,这只可爱的小猫的额头王字的黑纹,似乎宣示这是一只小老虎。
白色小虎歪着头,看着陈易奶声奶气的叫了声。陈易左手握着的月泽松了下,这小家伙真是可爱,心底不禁生出此念头。
竹林那边,一阵竹叶西索,一只白虎缓缓走出,黑白两色的斑纹,体型近乎小牛一般,红色的眼,静静的盯着陈易,似乎没有要袭击陈易意思。
看着这头白虎,陈易一阵心惊,一双眼睛盯着有那么半晌胸前的小白虎又是一声奶声奶叫,而后在陈易胸口乱爬,终于从陈易怀中跑出,跳向地面。这期间陈易紧张的不得了,这可是这只白虎幼崽,陈易还是知道猛兽护子。
这只大白虎,盯着陈易看了看,最后注意力集中在幼崽身上,可爱的小白虎跑向大白虎,那活脱脱的就是一撒欢模样,似乎是在找到好玩的玩具,像大人炫耀似的。
大白虎目光看着白虎,又看了看陈易,低吼一声,如同闷雷。
陈易本来不够用的大脑似乎想到了什么,左手持着的月泽放得低低的,表示自己没有危险性。
小白虎跑到大白虎旁边跑来跑去,显得兴奋无比,大虎右爪轻轻的拍了小虎一下,小虎顿时就乖了。大虎张嘴,动作轻缓的咬住小虎,却一点没伤了小白虎,而后向陈易走来。
陈易感觉心跳加速,似乎想到了在大泽是与巨蟒搏斗,与狼群厮杀时的心跳。唯独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丝危险,这是这句剑客身体长久以来养成的对危机的预判。可此时,这头大白虎,丝毫没有恶意。这也是陈易选择对这头大白虎作出无威胁动作的根据。
近了,近了,二十步。
十步。三步,大白虎咬着幼崽,与陈易擦身而过,经过时还顺带嗅了嗅陈易,对陈易也低吼了一声,如同对刚才幼崽所吼的一般。不过却没有作出其它动作,而是叼着幼崽走向水潭。陈易的心跳这才稍稍回复正常,这头白虎有恶意,这算的上是陈易好运气。
运气虽好,但陈易仍旧紧张,屏着呼吸,眼珠盯着这头白虎。白虎仅是低吼一声,什么也没发生,握着剑的手渗出些许汗水。高度紧张的精神,略微放松,僵住的身体舒缓下来。
陈易呼了口气,手中月泽略松,带着一丝好奇,扭过头看着这一大一小白虎要干什么。扑通一声,白虎跃入水潭,贱起不小的水花。在水不深处,将幼崽放下。小白虎,也不怕水,在水中拍着爪子,拍起小水花贱在身上显得更欢。纯粹是嬉戏。再看那只白虎漫步走到水潭水深及其背部,那种感觉似乎是闲庭散步般,而后坐定,低头看着水潭,犹如本来就在那,一动不动。唯独脑袋时不时扭动一下;似乎在看着水里的什么。
陈易不由好奇的走上去,这才发现这头白虎所盯着的正是,在水潭中游乎不定的青鱼,莫非是要抓鱼。
陈易再次看了看这头白虎,体型颇大,似乎还有些臃肿,这样的白虎能捕到鱼吗?可潭水中的白虎似乎已然坐定,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若不是那时而扭动的脑袋,陈易必定认为已然放弃。
水中的青鱼可是无比的机警,时而这边,倏乎又窜到另一边。而那头白虎就那么静静的坐着,青鱼游至其侧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砰,一声巨响,带起一道大水花,都不知这白虎是如何出爪的,白虎拍完之后,脑袋迅速掠过水面。而后悠然的抖抖皮毛,信步上岸。
幼崽看见白虎上岸,亦是撒着欢跟上岸来。那白虎漫步走向陈易,张开虎口,吓了陈易一跳,险些就将手中月泽刺出。定睛一看,面前两条肥美的青鱼。白虎将一只青鱼拨至陈易面前,另一条拨至幼崽面前。
幼崽用脑袋撒娇般蹭了蹭白虎,白虎伸出爪子推开幼崽,而后又走向水潭。这一瞬间所发生的动作,陈易被弄得莫名其妙,但是那白虎似乎是让陈易吃鱼。幼崽正熟练的吃着鱼。不时的盯着陈易,似乎害怕陈易抢了自己的鱼。
一头白虎幼崽咬着鱼,时而回头打量着陈易,这可爱的模样,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水潭中,那白虎静静的捕鱼,这一切出乎意料,意外的展开,如此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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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风云微动
如此的幸运,这时此刻陈易心底划过的念头。
看了看手中月泽,而后仰头望天,心底感慨万分,自己太多依赖系统了,以至于此刻只能仰望这天,这运气。
摇摇头,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脚边似乎有什么在动,回过神来,只见白虎幼崽已经将那条青鱼吃完了,开始瞄上了自己的这条青鱼,在陈易脚边徘徊,幼崽摇头摆尾,周身沾着水,看起来颇为可爱。
陈易笑了笑,蹲下来,幼崽吓了一跳,顿时窜开,被陈易吓到了。陈易看了地上青鱼,青鱼一动不动,看上去是白虎一爪子拍死的,可以想象白虎的力道有多大。将这条鱼扔给一旁的幼崽,歪着脑袋,小爪子按在陈易仍过来的青鱼上,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凝望着陈易,而后低声奶叫一声开始熟练的咬开鱼肚子,吃起来。
陈易转头看向水潭,白虎坐在水潭依旧如同先前继续捕捉着青鱼。陈易走进幼崽,坐下,用手摸了摸正吃鱼的幼崽,幼崽吃的开心,也不躲避陈易的抚摸,只是一个劲地享受着眼前的青鱼。
扑通,又是朵水花,白虎低头张嘴衔着一条大青鱼,上岸扔下,又下去水潭,换个位置继续捕鱼。完全没有理会幼崽和陈易,这倒是令陈易疑惑不少,在陈易意向内,动物对于幼崽的照顾可没有这样。
半个时辰后,竹林水潭的岸边,飘起些许轻烟。
陈易翻转着手中竹枝,以便令竹枝上的青鱼均与的受热,鱼肉的香味飘荡在竹林里,火堆旁,一大一小白虎吃着陈易的烤鱼。幼崽吃的眯着小眼睛,白虎整条咬入,嚼了几口,便咽下。陈易总算明白了,这白虎捕了一堆鱼,原来是为吃烤鱼。更显然,这白虎不袭击自己并非自己运气好,而是这只白虎是人驯养的。
陈易撕了一段烤熟的鱼肉,嚼了几口,苦笑着,没有调味的鱼肉,并不好吃。鱼腥味偏浓。难吃程度也就和背囊里的山粉饼差不多。算了干粮也因为这次意外,预定三天结束,此时估计还不够用。
皱着眉头嚼着浓浓腥味的鱼肉,而后咽下去。或许有一天,吃着这样的鱼肉也不会觉得难吃,心一个念头浮起。
轻烟中的竹林,一大一小白虎,加上一个陈易吃着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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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雍州,,泾渭交界处的长安,昔日唐朝国都,如今前秦的重要枢纽,亦是北魏驻军的所在之地。
今年三月的南赵兵发上庸,奇袭门户,修阳,魏兴二地,但皆是无功而退,全赖此处北魏的驻军,以及只有少数人知道设计挡下南赵丞相十万大军的一女子。
前秦,本是一个部落。但是却是在北魏,北齐扶持之下成为一道防线,防御来自南方的南赵。这道防线便是前秦,五胡中的氐族。可惜在百年征战中,一个可怜的失败者,被两个胜利的国家侵吞的只剩最后一块土地,亦是衔接南赵的边界的土地。两位胜者默契的留下了前秦,成为为二国守门人,可悲的守门人,守着仅剩的土地,成为一道血肉防线半百年。
长安城,清河王府。
清河王,北魏王室宗亲,驻军前秦的北魏的实际掌控者,手握北魏兵五万,骑兵约有一万。
清河王府,是一处古宅,据说传自唐朝丞相府,府邸尽是宽大,宏伟,内里自成一番天地,花园,亭台楼阁,一样不缺,廊桥曲折,桥下碧波一泓,可谓是园林中顶级所在,不低于江南富商大贾的园林,且风格兼之北方刚硬之色。
亭子中,仅有一名紫衣女子,倚着石亭栏杆睡着,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可是散发之间,肤色白皙,这份白皙白的有些病态,让人联想到那盛开的梨花,不过双目紧闭的面上却露出一副清冷之色。
这时石亭外,一个小婢女探出脑袋见紫衣女子依旧睡着,又缩回去。
王府书房,一中年男人,身着缁衣汉服,头戴汉冠。面上皱纹不少,看上去比同龄四十多岁的人更老上几分,连头发也多数泛白,可却透着一股威严贵气,而那皱纹也显得仅仅是风霜岁月所馈赠的魅力。男人手中捏着一张纸条,眉头紧锁。
“无雨,还没有醒吗?”
侍女点点头道:“是的,王爷。”
“注意别让公主着凉了,醒了之后告诉无雨公主来书房。”
侍女点头应诺。
眼前的中年男人,自然就是清河王元怿。
半个时辰后,紫衣女子依旧披头散发,迈入书房。而清河王正在挥毫泼墨,一副纸上皴着青山,只见这山峰峦厚重,云气蒸腾,水墨淋漓,大气磅酵,配合着手中的书画笔,这山渐渐成形,山势厚重,如同心头压着块垒。显然正是清河王此时的心境。
清河王一抬头看见披头散发的拓跋无雨,放下书画笔,低声叹了口气:“不能整理好衣冠吗?”
拓跋无雨摇摇头,不知何意,口中道:“有什么事吗?”声音清冷的不掺杂任何感情。
清河王也不多言,将纸条递给拓跋无雨,拓跋无雨扫了眼放下去,面上平静无比,似乎早有预料。
清河王见怪不怪道:“怎么办?”
拓跋无雨声音似乎永远冰冷道:“等待时机,南赵那边动作不说,抽兵回国,粮食几何?何以为继。”
清河王苦笑道:“这些我都知晓,可是你皇兄那里却是怎么办?”
“等待,除了等待,别无他法。两年之内,北魏天子依旧是他,替我转告他,夺回王权时,三年前他的情我算是还了。”拓跋无雨,撩起散发道。声音之中对着皇兄感情似乎很淡,但也只有清河王知道眼前的侄女,可是除了生母再也没有值得她重视的人,可惜生母早逝,兼之环境之下,性子孤僻至斯,可却于军略政事,通达无比。
清河王依旧苦笑,拓跋无雨几句话便道尽了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