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嫡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楼之林家嫡子-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林珩又道:“行个什么酒令,如今正是十一月,不如各说每月月令一句,上下要诗文或成语顶真续麻,又简单又有趣,如何?”众人皆说好,独齐渝一脸懊恼。须臾杯子取来了,众人拿在手上把玩,一个是王崇使过的青铜云雷爵,一个是李白用过的象牙捞月盏,一个是王维喝过的羊脂白玉羽觞,一个是欧阳修醉翁亭上的黄杨荷花杯,一个是辛弃疾饮过的犀角仙人乘槎杯,前三个形制小巧、不过寻常酒杯的容量,后两个则有碗口大小,朴拙大方。

    又寻来五个一样大小不雕纹饰的梨木方匣,把杯盏放进去,命五个清俊小厮捧了,站到席后去。林珩饮了门杯,说道:“十一月建子,有猫有虎,虎始交,交以道。”下一个便是齐渝,直接道:“十二月建丑,韩卢宋鹊,鹊始巢,巢父洗耳。”林珩听出了破绽,笑道:“韩卢宋鹊,可不是鹊名,是犬名,该罚。”齐渝辨道:“这错的也有限罢,贤弟高抬贵手,轻轻放我过去。”

    众人不依,褚钺道:“这酒令如同军令,如何能容情?竟不必说了。”齐渝无奈,只好绞尽脑汁说了一个孙楚韩点兵的笑话,绘声绘色,林珩不曾听过,也觉可笑,席上独褚钺听过,故而面目肃然,一点笑意也无。齐渝暗暗叫苦,林珩扬手,嘻嘻笑道:“好了,如今可以罚酒三杯了。”

    五个小厮捧盒立在席前,齐渝上下左右打量个遍,迟迟犹豫不能决。众人催促,他才狠心指了正中的青衣小厮。打开一看,是黄杨荷花杯。齐渝直呼晦气,没奈何,硬是灌了三杯进肚。烈酒入喉,烧的齐渝脸颊发红,神志有些恍然,他先前本就喝了不少。众人行了一轮酒令,居然无人被罚,齐渝看得眼珠都要红了,嚷道:“这样文绉绉的令本就不爽气,不如搳拳好了,输家只罚一杯。”

    众人本不愿应他,他硬是拉着邻座的一位公子搳起了拳,余下诸人无奈,又恰好旁桌有人来请林珩,林珩只得去了,只好也两两搳拳起来。维时炉添兽炭、鼎燃龙涎,众人又饮了几巡酒,因说道:“酒尽够了,求赐饭罢。”林珩便命人端饭上来,众人便用了饭,又看了两出戏,有不耐久坐的,便招人来服侍着盥漱吃茶,离席出去散散。林珩打开怀中金表看了一回时间,又见褚钺正要起身离席,估摸着他是要去衙门了,忙迎了上来。褚钺拉着他的手,两人便走到廊外临水处去吹吹风。

    “可要用点醒酒汤,已是备好的。”林珩端详褚钺的面色,与平日的冷静端持并无甚不同,只是身上带着点淡淡的酒气。褚钺却是要更衣的,身上穿着的衣裳不大适合上衙门,他早就命随从带了衣包出来。“时辰还早,可有僻静处叫我歇会?”林珩便引着他到从前相会的那个小院子,本来是要搀着他的,褚钺笑道:“我又不曾醉,哪里要你扶我?”林珩估摸着也许他要更衣,转身吩咐一个家人把褚钺的随从带到那处临街的小院。

    他们前脚才到小院,后脚褚钺的随从便到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目含精光、脚步轻盈,想来身上的功夫不弱。青要、蓬莱今日轮值,守在院中,一个忙去打水,一个去接那大汉手中的衣包。林珩便打发那个领他来的家人回去濯缨水阁,褚钺这才吩咐道:“把人马带到这边侧门,一会儿我就直接从这里出去。”后半句却是对林珩说的。他今日来只带了两个随从来林家,其余的人都在府外候着。

    蓬莱提着衣包,随褚钺到东间去换衣裳,林珩便坐在外间等候。一时青要端了一个热水木盆进来,上头还搭着手巾,伺候着褚钺青盐漱口、手巾擦脸,换了衣裳出来。林珩正煽着风炉,火红的松炭上烧着旧砂吊子,正咕噜作响。褚钺忙走去接过他手中的檀骨香扇,笑道:“怎么叫你在这里烧水?”林珩面上被炭火烤得通红,笑道:“这是今年我作生日时亲手收的荷露,只剩这么一小罐,我怕他们粗手粗脚糟蹋了。”

    褚钺闻言,起了兴致,“这么说来,一会子我可得细品了。”林珩更是鼓舞,笑道:“一会子我泡给你喝。今年刚收的春茶,我还没喝过几遭,总是俗事缠身,再没雅兴了。”一时水开了,林珩泡了两杯华峰蒙顶,尝了一尝,果真清新香美无比。褚钺也说好,赞道:“清芬淡淳,难得了。”林珩点点头,煞有其事道:“吃出来了,茶好水也好,两腋可生清风了。”

    褚钺被他逗得一笑,“怎么还没飞走?”林珩唇角一弯,笑道:“已神游天外,不知所至也,仙耶?灵耶?与物同泯。”褚钺忙将手中茶盅推到桌上,指着他笑道:“合着喝杯茶,你也要做篇文章不成?”林珩点头:“上回我们喝荷露茶,先生就命我们作了一篇《茶赋》。亏的今日与你一道,不然我又要绞尽脑汁了。”褚钺面上不解,疑惑道:“都上了这一两年学了,你还怕作文章?”林珩苦恼:“作文章倒是不怕,怕的是先生要评定甲乙,三等的要给一等的当小厮使唤半个时辰。”褚钺追问:“你给人当小厮啦?”面上不可置信,这赵先生怎么这般跳脱?

    林珩摇头:“那倒没有,赵师兄输予我了。再没见过那般手脚蠢笨的小厮,倒个茶泼了我半身的水,幸而是凉茶,要是热茶,那可要被烫坏了。”林珩想起那会赵祁摔了茶盏,烫了茶壶,绊了绣墩,砸了果盘,跌了扇子,便笑不可抑。褚钺知道林珩在逗他,还是说道:“那你不要使唤他,叫他侍立不就好了。”林珩大笑摇头:“他自己不情愿。说是既然要罚就要罚得有意思,不然他下回罚我,就叫我站着,他可不乐意。”

    褚钺评道:“你师兄倒是活泼有趣。”林珩连连点头:“与他们一道念书,再快活不过了。他们又各有各的好处,再不想能有这样的知己友人了。”又与褚钺闲话了几句,见他说时辰不早了,这才送他到侧门。褚钺打马而去,还不曾到了巷口,便见一骑迎面疾驰而来。褚钺定睛一看,是他留在府中的随从,神色有些慌乱,纵身下马跪在褚钺跟前,禀道:“王妃娘娘今儿人有些不爽利,还是打发人去请太医,咱们这边的人才知情。”

    褚钺眉头紧锁,当机立断道:“回府。”一行疾驰回了信义亲王府,门上众人没甚动静,只是问安。褚钺下了马,疾行到正院门口,走了两步,迎面碰上看完诊的太医及陪着太医出来的女官,两人皆喜气盈盈:“小王爷大喜,王妃有梦熊之兆。”褚钺喜笑颜开,我这是要添一个亲兄弟了?豪爽笑道:“好,今日人人有赏。”又拉着太医问了好些问题,才放他走。

    竺王妃轻轻摩挲着肚腹,再不想这把年纪了还能怀了孩子,脸上俱是柔情笑意,见褚钺进来,急道:“哪个多嘴的知会你的?这会子你该去衙门了,仔细你父王生气。”褚钺笑嘻嘻地听竺王妃唠叨,行礼问安:“恭喜母妃了。儿子听见您请太医,这才折了回来。不想我是要做哥哥了,越发叫我欢喜了,这才进来看看您。您也别焦心,我这就走了,您好好歇着。府内诸事打发奴才们暂时管着,可千万别累着了。有不听话的,直接打发走便是。”

    竺王妃嗔道:“还不快去?”褚钺这才笑着出去了。女官在一旁奉承:“小王爷真是孝顺有加,一听见您请太医,就赶着来看望王妃娘娘,这是担心您的身子呢。依奴婢浅见,娘娘下午也不要理账本了,好好歇个午觉,您如今的身子可金贵着呢。”竺王妃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了,和悦道:“越发会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着12点之前上传。妹子多留言哦,不要老是不理我啊?
第78章
    “倒不是奴婢会说话;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那女官又说道。竺王妃慵懒道:“你还不会说话;都支使起我了。”白女官跟着侍奉竺王妃也快有小二十年了;自竺王妃嫁进皇子殿始便被内务府拨给她使唤,又随着她出宫开府,打理内务;可谓是竺王妃的心腹臂膀了。从无品级的宫女升到如今的四品女官,虽然是竺王妃的恩泽提拔,也多亏了她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和机敏的性子。

    白女官跪在脚踏上,动作轻柔地给竺王妃捶腿,晌午时分,竺王妃颇觉困倦;歪了歪身子直要睡去;白女官更是放轻了动作;将堆在一旁的小绒毯稍稍一拉,盖在王妃身上。脚踏边的鎏金喜上眉梢白铜火炉烧着旺旺的银霜炭,紫檀梅花高几上错金博山香炉熏着香饼,屋内萦绕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竺王妃甜甜睡去,眉目间一片安闲宁静。白女官依然跪在榻前纹丝不动,生怕起身时环佩丁当作响,惊醒了竺王妃。竺王妃素来浅眠,有一点动静声响就会将她吵醒,何况这些日子,王妃十分操劳,身子更加疲累了。若是叫她说,两个庶子的婚事根本不必王妃费心,可王妃生性要强,不肯让旁人说了闲话,因而事事经心。又碰上世子爷要放小定,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连有了身子都不知道。她们这些贴身女官、宫女这两三个月也跟着忙昏头了,还当是王妃的月事不准,从前也有过一两回这样的事,谁都不曾在意。

    还是今天早起王妃身子很不爽利,懒得动弹,也无胃口吃喝,把她们吓得没了章法,百般恳求,王妃才请了太医来诊脉。想到此处,白女官脸上露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不想她们主子是有了身孕,真是皇天保佑、菩萨显灵了。王妃自生了世子爷后,一直没有动静,她们都焦心得不得了,不知求了多少神仙拜了多少佛爷,老天终于开了眼,这可是王府的大喜事。明儿她就备了三牲果品还愿去。什么菩萨观、真仙殿、佛祖庙、天王府一一都要去虔诚答谢。

    白女官想得正出神,榻上的竺王妃歇了两三刻钟,养了会精神,才醒了过来,迷糊问道:“玉环还不曾回来?”尚玉环是竺王妃的另一亲信女官,方才遣了她去送走太医后进宫给皇后、吴贵妃报喜信。“还不曾。”白女官抬头望了望条案上的金漆自鸣钟,答道:“娘娘不过歇了三刻钟,奴婢估摸着环姐才到禁宫门口。”毕竟她们这样的女官虽能坐车出行,却是驴骡所拉,自然走得不快。

    竺王妃点点头,吩咐道:“你看着点时辰,一会子说不得还要换了冠服。”这是预备着熙成帝、皇后和吴贵妃派人来颁赏,到时候若是要接旨自然得穿了冠服。白若水一面唤宫女们进来服侍竺王妃盥漱,面亲自去内室箱子里取了冠服出来,放在熏笼上。这是把衣服烤得暖和的意思,免得一会子换衣服时,把竺王妃凉着了。又去首饰盒中,取出三龙二凤冠,放在镜台上。诸事皆毕,才走到外间。

    竺王妃手中端着一盏果茶,正听大宫女韦漪说话,“院里的丫头、内侍们都管住了,不许她们走动说话。三殿下方才打发人来颁赏,奴婢先谢了赏,这才了请示娘娘。”管住了院里的上下人等,自然是不让消息流了出去,暂时不让府里其他人等知道。毕竟王妃还不曾发话,院子里的人自然都是静悄悄的才好,白女官瞟了韦漪一眼,这丫头可越来越会钻营了。竺王妃还是有些懒懒,听见提起褚钺才有了点兴头,笑道:“你们殿下赏了什么?”

    韦漪喜笑颜开:“奴婢微贱之躯,不足挂齿,能够侍奉娘娘,已是得天侥幸。不想殿下因此高看奴婢等人一眼,说是侍奉娘娘辛苦了,特特重赏了。给白大人、尚大人的自是上上一等,赏给奴婢们的物件也十分贵重,奴婢受之有愧,要给殿下多磕几个头谢恩才是。”一面提了提臂上的衣袖,露出一只红玛瑙手镯,颜色纯正,质地透明,算不上难得,倒也值一二百两银子。“娘娘看奴婢手上的这对手镯,便是殿下赏的,这样纯粹的红色可少见呢。这是赏奴婢们伺候得尽心,殿下还发了话,若是娘娘一切顺心,殿下还要赏奴婢们呢。”

    竺王妃抿嘴一笑,心里十分欢喜,毕竟褚钺重赏她身边的奴婢,也是尽孝的意思。“那就把赏赐都颁了下去。”这是不禁着正院里的宫女、内侍们说话了。韦漪领会,磕了头笑道:“那他们可要高兴坏了,得了殿下的赏赐,可是难得的体面呢。”竺王妃笑着点点头,韦漪才退了出去。一会子,就听见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和感恩戴德之呼。竺王妃虽不爱喧闹,但是此时却听着院子里的喧哗,满含笑意。白若水走过来轻声道:“那几位次妃、夫人一会子也该闻声而动了。”

    竺王妃淡淡一笑,华如秋菊,皎若春梨,恬静道:“我虽不耐烦应付她们,这会子不宣扬出去,一时宫中天使来颁旨,也是瞒不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