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西托忧郁的眼神中,一抹沧桑和内疚之色一闪而过,可以想象,不能与自己的战友一同经历人生最后也是最精彩的一刻,是何等难受
“之后的消息,我只是从他们发回的丝卷中得到的”
话说到这里,普雷西托面色黯淡,凝望远方,没有再说些什么
想是激起了他对过去的回忆
一声尖锐的鸣叫声之后,圃蝠身型扭动,一个俯冲从重叠的云层中脱出
视野中,大地的尽头,是一片殷红似血的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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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血色山脉】………
顺着圃蝠下落的方向,雷恩望见,斑斓大地之中,整片格拉蒙托山脉被一条细弱的丝带围了起来,在那丝带的一端,血红色的山脉与幽绿色的平原交接处,赫然耸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玉黄石构建的城墙在温润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炫金色的光芒泛出一种肃穆的威严,8根尖形护城塔楼将主城楼牢牢护在当中,战时所需的扶壁穿插于林立的角楼与护城塔之间,悬挂于城堡各处的皇族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颇有一股摄人的气势,这个城堡就算与一些域城相比,也毫不逊色!赢话费
身体随着圃蝠展开的双翅膀而剧烈颠簸,一层层气浪卷起地面上的碎石灰屑向周围荡开
轰然闷响,圃蝠强壮的后肢猛的砸在地面,紧接着,身子重重伏了下去
有了起飞时的经验,这次雷恩学乖了,暗暗使劲,将身体牢牢固定在软椅之上,否则,估计会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甩出去
将将落定,众人便从圃蝠的背脊上跃下
桑库洛将圃蝠拴在不远处一棵蘸叶松的树杆上,这巨兽终于得闲,两三下攀了上去,殷红中透着灰黑色的硕大翅膀将身体一裹,安逸的倒挂在树枝上休憩了,还好这棵蘸叶松粗壮至极,微微摇晃了几下,也算勉强撑得住它的体重
降到地面,雷恩才意识到,在高空中看到的那一条细弱的丝带,原来是一栋绵延不见边际的高墙,不禁暗暗心叹,这皇族的手笔也太大了,就算是为了祭奠开国国主,将这里设为禁地,也不必把整座山脉团团围住
没多久
不远处的城门洞开,十余个身着重铠的士兵骑着战马向这边飞驰而来
“这里是皇族禁地任何人不得接近”
领头的士兵扬声高喝
余声未息,人马已至
这些士兵无论从体态上还是从气势上,都明显与一般域城的卫兵不同,即便身披密不透风的重铠,依然能感受到他们森寒的面具之下,隆隆不灭的萧杀之气,就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比平时所见的要大上一号
普雷西托从众人之中阔步上前,右臂微抬,亮出手中之物
雷恩看到,他的手掌之中,握着一块造型独特的炫金牌子
“皇族特命,进入格拉蒙托山脉清剿凶兽”
普雷西托沉稳说道
领头的士兵瞟了一眼普雷西托手中的牌子,沉吟片刻
“请跟我来”
普雷西托做了个手势,众人便随着这十余士兵向城堡行去
城堡内部,远比从高处俯瞰来得令人叹服,几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族的威严气魄和无尚崇高,数十米高的束柱之上,无论是柱头还是柱脚,都装饰着精美的图案,被雕刻成各式形态的滴水兽,探出屋檐和柱间之外,将雨水引入中央水池
一座偏远的驻军城堡尚且如此,歌索亚公国皇族的奢华可见一斑
一行人跟随士兵的步伐,穿过连环走廊,花园和中心广场,来到城堡另一侧的城门
在领头士兵的吩咐下,守卫城门的兵士往手心吐了几口唾沫,斗气凝聚手臂,十二名士兵同时使劲,推动连接城门的十字锁
喨——喨——
几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
巨大的金属城门,缓缓的抬起一道缝
一股夹杂着奇怪腥臭味的强风,顿时从这道缝中涌了进来
城门在抬起半人多高后,停了下来
“祝你们好运”
领头的士兵面无表情的说道
普雷西托向他微微点头,便第一个矮身从那门缝中穿了过去
毫不迟疑,其他数人包括雷恩在内,依次钻了出去
出门还没走出几步,只听生后轰隆一声巨响
没有回头,雷恩很清楚,沉重的金属城门,已然合上
“这是第几支队伍?”
城墙之上,领头的士兵遥望远去的人影,向左右问道
“统领这是7天来的第三支”
身旁的士兵高声回答
“这些家伙,怎么都选在这个时候进入禁地”
喃喃着,士兵统领收回目光。
随着一步步向山脊中深入,脚下原本褐色的土壤,开始渐渐变成暗红色,这种让人不安的颜色,与其说像是置身于烈焰之中,倒不如说整片山脉,都被鲜血染去了原有的色彩或许是因为土质的关系,不仅仅是脚下的土石,连生长在这片山脉中的草木植被,也红的有些慎人,雷恩随意扯下一张树叶,叶片上错综密布的筋络,简直像人类的血管一般,连里面流淌的汁液,也都是殷红似血
当队伍完全没入血红色山谷之中,回头,已然望不见城堡的踪影
走在最前的普雷西托停下脚步
转过身,沉声说道
“准备。”
说完,随手向雷恩扔来一样东西
接在手中一看,原来是一瓶土黄色的药剂,这东西雷恩倒是认识,是刺鼻香精,它能散发出一种让野兽近乎崩溃的奇怪气味,凶性较弱或者体质不强的凶兽,对于这种气味可是闻而生畏,远远躲开都来不及,但对于那些等级较高的凶兽,却没有多大作用
一行9人立刻将药剂涂抹在手腕、脚踝和脖颈这些最易受到攻击的部位
恩奎斯将一颗豌豆大小的黑色软泥在鼻尖使劲一嗅,像是被这东西的气味刺得难受,他拧了拧鼻子深深呼吸了几口,才算习惯下来
另外有两个队员将一种透明的液体灌入耳中,随后不住摇晃脑袋,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雷恩有心发问,却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也不好意思开口
似乎看出雷恩对这些举动的好奇,将一串珠链套在脖颈上的索斯格尔,自来熟的为雷恩做起了解说热情开朗的他,原本就快忍耐不住一路的缄默,又怕被队长训斥,正好拉雷恩做个挡箭牌,顺便也可以解解闷
“这是知珠,每一个小时,珠子的颜色就会发生变化,在丛林中生存,如果不知道时间和方向,会让人渐渐迷失”他又指了指普雷西托手腕上套着的一个黑色小盒子,“山林中一到夜晚就会起雾,抬头也看不见皓月星辰,队长手腕上的石碾可以辨别出方向,而我,就负责把握时间”
“恩奎斯用的是香蒲胶,那东西虽然臭不可闻,但闻过一次,可以让你的嗅觉比野猪还灵敏,就算数百米外有谁放了个屁,你都能闻出他午餐吃了些什么哈哈,可怜的恩奎斯,谁叫他必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索斯格尔一脸幸灾乐祸的瞄了瞄恩奎斯,嘴角硬憋着笑意
“伦德和索诺斯走在队伍的两侧,他们往耳朵里灌的风鸣水,你别看他们离我们挺远,可现在无论我们说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说着,伦德和索诺斯扭过头,向索斯格尔挑了挑眉毛
“库伊特是土元素天赋,他走在队伍的最后,用他那点犁地的魔法,将我们的足迹和气味抹去”
索斯格尔说的耐心且风趣,几乎将大小琐碎都说了个遍
这些在野外生存的经验,对于雷恩来说,无疑是最为宝贵的财富,小时候,曼迪也教过他一些,但不能马上用上的智慧,谁又能记得清晰,现学现用,才能融会贯通
又用了些面包和熏肉补充体力
普雷西托缓缓起身,浑厚的声音低沉有力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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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意料】………
“9人矛型战阵,雷恩站在中心”
普雷西托话音刚落
战神之矛的8人,轻车熟路的站好了阵势,
在野外行动,不同成员所组成的阵型非常关键,合适的阵型可以弥补个人缺陷,突出整体优势,通过成员相互策应、保护,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可以让个人和整体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赢q币,相反的,若阵型选择有误,或者误读了成员的特点,将他们安排在错误的位置,则会让战斗力大打折扣
作为队伍的箭头,也是正面防御的铁闸,盾剑战桑库洛站在最前方,在他身后的两侧,是普雷西托和索斯格尔,而他俩身后,队伍的两翼,是风元素天赋的弧刃战伦德和巨斧战索诺,这5人的队列好似一把锥形的矛尖,在突进时可以势如破竹的插入敌人的心脏
队伍的最后,是土元素天赋的长剑战库伊特,就如索斯格尔所说,他除了要防止背后的突袭,还得清丽队伍的痕迹,在库伊特的身前,是刃刀战恩奎斯和擅长近距离肉搏的雷元素天赋拳战罗罗涅
雷恩,被这8位战将级别的强者,牢牢护在整个队伍的中心,没办法,谁叫他是这里实力最弱的一环,通常他所在的位置,都是留给圣言者的,不过,既然是纯粹的战士队伍,也就随机而变了
寂静的山林之中,队伍安静却高移动着,一双双警惕的目光,不断在周围树木中的阴暗地方扫过,随时准备着应付一切突发状况战神之矛的队员彼此已经磨合多年,眼神交错间,就能从对方眼神中识别一些代表危险与安全的信号
领头的桑库洛疾行中忽地转向,身后的队员没有一丝拖沓,身随影动,无声无息扭出一个完美弧度
对于以度见长的雷恩来说,如此高又有些压抑的移动方式,没有半点难度,在凶蛮沼泽,这简直是每日必修的功课,可要是换做他之外任何一个武技长,要向不拖慢整个队伍的节奏,可就难了
又是一次毫无征兆的转向
从桑库洛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猜到,正前方一定是有什么不该触碰的危险
血红色的大地,似乎有一种奇异的能量,不仅让视野中的一切变得难以捉摸,连头顶本应湛蓝无垠的天幕,也因为蒸腾在山谷中的丝丝红云,而渲染成紫红的色彩习惯了对正常色调的敏感,铺天盖地的血色,混乱了所有人的判断力,即便是经验丰富如战神之矛这样的队员,也会偶尔被摇曳的树枝所惊蛰
转眼间翻过3-4座山丘,一路之上,没遇见一只野兽的踪影
但随着队伍一点点接近山脉的中心,一种危机四伏的压抑感,开始在四周蔓延
渐渐的
头顶的半空中,硕大的阴影伴随着尖锐的鸣叫声急掠过,呼啸的气浪荡起阵阵不安的乱流,
不远处的丛林深处,隐隐能听见悉悉索索令人心紧的异动,虽然看不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刺鼻香精的气味,正随着周围凶兽的强悍而失去它的作用
尽管恩奎斯不断变换队伍行进的方向,两翼的伦德和索诺也时不时发出危险的警示
可凶兽的密集程度,已经出了可控的范围
周围的一切都似乎预示着,自己的双脚,踏入了不可侵犯的魔窟
突然
嘭——
一声爆裂的巨响
队伍左侧的树丛中,冲出一头长满尖刺的凶牛,全身血红色硕大的身躯被浓郁的黄色斗气所笼罩,如铜铃一般大小的双眼红的让人心悸
脚下的地面不住颤抖,那凶牛发疯似的向队伍刺来
坐镇左翼的索诺向前疾进
左腿前探,右脚重重踏在地面
手中紫色巨斧横在胸前,全身黄芒盛放
轰然闷响,
一股浩瀚的气浪狂放刮起,沙飞石走,附近的树木剧烈摇摆,落叶纷纷
势不可挡的凶牛,硬生生的撞在索诺的巨斧长柄上,这是纯粹的力量对抗,这是斗气与体魄的正面冲突
索诺深深扎进地面的右腿,正被强大而凶猛的撞击力带动,疾向身后拖行,地面上土石翻开,留下一条深深的凹陷
但他倒退的度越来越慢,直到,整个人如一尊千金石像,牢牢钉在原地
凶牛硕大的牛角,死死扣在索诺的斧柄上,那足有手臂粗细的鼻孔,不住发出愤怒的嘶啼
就在这时,索诺的身后闪动起一团银色耀光,几丝不安窜动的电流在那光团周围来回游走,只听得轻轻“剥”的一声脆响,刹那之间,一束银光撕裂空气,直射而出
快到眼花缭乱,快到来不及眨眼
一条银白色的电流,直直扎在凶牛的额头
只见那凶牛全身立时僵硬,巨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如推山倒柱一般,重重地倒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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