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不明白什么叫中国。在这个时代,只有天地、八方等概念。诸侯国中,也没有一个地方叫中国。”原来丹朱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家伙,这让朱志感觉好了不少,至少差距没有那么大了,“还有,语言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很有可能是后世之神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防止凡人的修炼和团结剥夺了你们对于语言和沟通的天赋。让你们在互相沟通,互相理解上产生问题。猜忌、仇恨、厌恶、最终导致相互厮杀。而这些上古成神的家伙就可以高高在上永远统治你们。同时被禁用的,还有各类金属和工具的运用,那些困难的工作大多依靠各种各样的‘术’来完成,而各种‘术’则是凡人从鬼神那里借来的力量。大小神明一方面不断弱化和剥夺凡人的天赋,另一方面却给与他们帮助。从而让凡人彻底依赖他们,崇拜他们,供养他们!即便如此,我猜想现在的文明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从某种意义上说,人在不断进化,也在不断退化。”
这倒是,后世之中,人们也无法理解远古的玛雅文明,那些金字塔石刻中居然会有宇宙飞船的图案,而那些浩瀚的建筑工程,没有现代化的工业机器的参与简直无法想象是如何建成的。
“那为什么我能听懂你们的话?”
“因为现在的语言是一种天赋不是一种技能,传达的信息由耳入心,能通而用之。而你,恰恰是后世之中保持着这样一种天赋的人——聪明人!耳公声籁悉于心,谓之聪;目含日月知天时,谓之明。聪明这种天赋其实不是人人都有的。这或许就是把你召唤来的原因吧。”
“天赋?我不相信,我英语六级都没过,你说我有语言天赋?”
“英语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如果语言上到最后会有区别,我想那是仓颉所不愿意看到的。”
“仓颉?你是说创造文字的仓颉?”
“是的!他也是一个聪明人,而且生有重瞳,有四个瞳孔。他法天地万象创立了二十八字,本意是将事用一种方式记录下来,以弥补记忆的有限。那些神明可能篡改了他那些原始文字,衍生出晦涩难懂的各种变体,和读音,从而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取代了后人的语言天赋。”
“这么说来,文字的产生实际上是文明的倒退咯?”这个命题是朱志无法接受的,“等等……这么深奥的问题,不是我应该想的。我怎么才能回去?”
“回去?”丹朱眉毛一扬;“你想回去继续凡人的生活?生老病死,衣食住行?”
“难道我现在就不是凡人了?”
“不完全是!你是我丹朱的后裔,每一滴血液中都有我的精魂。否则当盘瓠咬你的时候,你的脑袋早就掉了!你杀死盘瓠过后,它的神元为你所吸纳,现在你的体内的神力已经被激活,只是你还不能运用自如,只有危险的时候,这些力量才会保护你受伤害。”
朱志摸了摸脖子,难怪那条盘瓠巨犬明明咬了自己一口,却把它的嘴给烧烂了。刚才自己明明已经失去控制,可莫名其妙的没有和若浮圈圈叉叉,这份来自祖先的保护,还真是像保姆一样什么事都要管!
“更重要的是,你的力量在这个时代有机会与天神争长短,但在你自己的时空,却什么都不是!”丹朱与朱志四目相对,眼中闪耀着火一样的光。
“明天,我会被祝融处死,形神俱灭。没有人可以帮助你返回五千年之后的生活,如果你真的那么怀念后世凡人的生活,那只有当你具备了我现在的力量后,才有可能逆转时空。不过,到时候,恐怕你就已经迷恋上高高在上的感觉,不愿再做一个听天由命的凡人了!”
“真的可以回去么?”朱志的问题险些让丹朱*,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个后世子孙居然还是如此胸无大志,“我只是说可能!把你这个废物弄过来,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没有三苗开山,九黎铸鼎,魔神护法,夸父追日。你以为单凭我一个人,就能把你弄来?!”丹朱已经开始失去耐心,原本优雅的面孔,开始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几经辛苦召唤来的后世之身居然是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我也不知道……”朱志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善变的男人,在他看来,丹朱或许有点神经质和歇斯底里。
“你……你自生自灭吧!”丹朱深深吸了一口气,恨恨道,“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熊”的一声,四周华丽的羽毛和鲜花全部消散在火焰之中,气愤的丹朱化作巨鸟,鸣叫数声后缓缓消失在天际。
第四回 祝融的惩戒
丹朱离开以后,犬戎的女人们立即改变了对朱志的态度。朱志那一身火红的长服无疑是丹朱大神赏赐,女人们把他当作了丹朱在人间的代言人,首领女息更是诚惶诚恐。原本她就对朱志的姓氏存疑,可由于朱志本身对这个世界的无知表现,再加上犬戎女人对男性的天生仇怨,女息非但没有感谢他杀死盘瓠巨犬,反而打算将他当作试炼族人的工具和祭神的牺牲。想到这里,女息就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唯恐得罪了神灵,丹朱不再庇护犬戎的女人。
“神使,请原谅我的无知,作为犬戎的首领,女息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请不要让丹朱神抛弃我们。我们侍奉丹朱神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女息用荆棘捆绑着自己,跪倒在朱志面前。雪白的皮肉被荆条勒的很紧,尖锐的棘刺扎破了她身上的短衣,一时间,鲜血从细小的伤口中不断渗了出来。
“这……这……这位大姐,千万不用这样。其实,若浮已经在帐篷里面把你们一族的故事告诉我了。我对你们的遭遇也深表同情。但是,请相信,仇恨解决不了你们和男人的矛盾。先前那些犬头人身的家伙也并不能代表所有的男人。男人并不高贵,并不神圣,他们的确有让人厌恶的缺点。但这并不能成为你们排斥男人的理由……总之……总之……”朱志这完全是在为自己开脱,想起来,老婆也经常因为男人女人的问题和他过不去,刚到五千年之前就差点被仇视男性的美女们宰掉,不由得为男人说几句好话。
“不用男人祭祀?那我们如何供奉丹朱神?还请神使明示!”女息微微抬起头,微微蹙动的眉头和忍耐疼痛的眼神让朱志心神激荡。
“这个……”合着自己的祖先喜欢用男人的脑袋做装饰?怎么会喜欢这么奇怪的祭品?“丹朱大神何曾要你们用男人的脑袋当祭品的?这是你们的误解吧?”
“……”女息一时语塞,“我们见丹朱大神通常以人头鸟身的形象出现,而且本族又仇视男人,所以猜想,丹朱神的这个形象是寓意以男人首级作为祭品……”
猜想?我靠!朱志在心里面大骂,一句猜想,就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看来这里的女人还真是胸大无脑。丹朱也真是的,竟然纵容自己的信徒如此乱来。他色咪咪的看着女息被荆条捆绑得异常突出的胸部,严肃的问:“你怎么能这样?!光凭猜想妄自揣测?”
女息委屈的似乎要流出眼泪:“神使恕罪,犬戎的女人没有什么见识,这样的祭神方法是以前,犬戎的男人们流传下来的。据说,是秉承盘瓠咬杀房王,获首献帝喾的传统……”
朱志心下了然。女人们看似凶残的手段,原来都是犬戎男人的言传身教!“胡闹!丹朱神就是见盘瓠的子嗣如此残暴,才授意你们将其诛除。可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延续着他们滥杀无辜的罪行?简直太让丹朱神失望了!”朱志狐假虎威一番训斥。女息幡然醒悟,连连认错。她稍稍摆了一下脸,跪拜在一旁的若浮,头也不敢抬,手中托着一柄暗红色的兵刃,膝行到朱志面前。
“神使……这是您杀死盘瓠的神兵,女息不该心存私念,妄图将它传与犬戎后世。”
朱志上前接过来一看……这不是自己的那把片儿砍么?只不过沾染了盘瓠神犬的鲜血后。这把砍刀变成了类似铁锈的暗红色。形状上也起了变化,好像刚刚完成锻打的铁块,有一种原始质朴的感觉。
“对了,丹朱曾说,神明为了限制人类的发展,禁止了金属铁器的开发和应用。所以任何金属制品,只有神,和与神沟通的祭司、巫师才能拥有!”想到自己这把二十一世纪的街头砍刀,在这里竟然成了如此神圣的东东,朱志一脸得意。他随意挥了几下,女息身上的荆条竟然被锋利的刀气割断,连身上的衣物也被割碎。女息红这脸,稍微用手臂遮挡住羞处,心中在胡思乱想,“神使看来宽恕了我,难道要我今天服侍他……?”
朱志呆了一下,慌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事了,快起来吧……对了,你和几位祭司的身体还没有调理好,快去休息吧。我这里……只要管吃管住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多想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片儿砍沾染了盘瓠的血成了神器?还是自己真的如丹朱所言,体内已经具备了某些特异功能。
“是……”女息心中稍稍有点失望,随后拜了一拜道,“属下并非处子之身,怎能服侍神使……若浮,你是部落里面最漂亮的少女,又不曾破身,就留在这里服侍神使吧!”
“是!”若浮缓缓抬起脸,看了一眼朱志,随后,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
“不用……不用……”朱志还想拒绝。
女息凄然道:“犬戎的女人蒙丹朱神解救脱离苦海,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贡献给丹朱神。之前以男人首级祭祀竟然也是天大的谬误。只能用族中干净的少女来侍奉神使,以表达我们的忏悔之情。如果神使不能接受,就表明丹朱神不愿意宽恕犬戎女人的罪过,女息只好自裁谢罪!”说着从腰间抽出短斧,架在喉咙口。石器经过敲打磨砺,刃口强度虽然不大,但却非常锋利。朱志见女息如此刚烈,不由得感叹!犬戎的男人啊!为什么你们要把自己的女人逼成了这副模样!
“好吧,若浮留下。你别再动不动就伤害自己了好好养伤!”朱志几句关心话,让从未得到过男人关怀的女人们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们甚至觉得,这位神使比高高在上的丹朱大神更亲切,笑得最开心的莫过于若浮了。
第二天,接二连三的事情告一段落,朱志躺在兽皮地铺上,土屋中的火塘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他开始熟悉这里,熟悉这个五千年前的时空。他注意到,虽然能听懂若浮和这里女人的话,但从她们的嘴形来看,只是在发出类似“咦咦啊啊”的简单音节。还有他们从事建造、捕猎、运输这些重体力劳动时,都会用到那让人不寒而栗的人皮索,滴上血液,念上咒语。那些皮索就像一条条具备强大韧性和力量的蛇怪。帮助她们完成很多日常的劳作。
看来,不仅仅是其他神明,就连丹朱也在用“术”让信众越来越依赖自己。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明天,丹朱就会如他所言被祝融所灭,自己回到五千年之后的希望也渺茫了,天知道修炼成丹朱那种程度要花多少功夫,搞不好也和他一样只剩下脑袋和双手,剩下的零件只能找只山鸡凑数!再说了,刚才丹朱说什么来者?朱志坐了起来,伸出食指在地上写字——三苗开山,九黎铸鼎,魔神相助,夸父追日。他努力回忆着丹朱所说的话。这些应该就是重新扭转时空的一些线索。
侍候在一旁的若浮,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在地上划弄着什么,以为神使在和丹朱神沟通,连大气都不敢出。
“若浮……你过来,认得这些字么?”朱志招了一招手。
“神使……这是天机,祭司们说,泻露天机和偷窥天机者都会被五雷轰顶的!”
“不怕!我叫你看,只管看!”若浮被朱志这简单的话所打动,言辞中那种男性的果敢和不羁深深吸引着她。
“这些……这些是什么呀……”她似乎真的看不懂,也难怪简体汉字和甲骨文相差太远,何况据丹朱所言,后世的文字都是神明篡改了仓颉的原始文字,已经没有了那种一看就懂的魔力。
“对了,你们是如何记录事情的?”
“据老人们讲,犬戎的男人们用岩画记事,而女人们用皮索打结记事。”
“好了……不用说下去了。”不知怎么一听到皮索,朱志就打冷战,一想到自己曾经被人皮索捆绑过,他的心里就一阵恶寒。
“神使……您昨天都没有……”
“没有什么?”朱志看着地上的字出神,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若浮。
“那天不知道神使的身份,首领决定让您做若浮的丈夫。后来,神使您也恩准让若浮侍奉您,可昨天直到晚上您也不曾……不曾……”
“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