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不顾一切跟我走!他们你不用管,不用担心我,我可是不久前天庭宣旨召见要做神仙的人呢……没关系,我背着你去——反正你消瘦的如根柴。”她试图朗笑,但声音十分黯然,并且心里发紧,那种感觉真难过,难过,以至于想要哭出来。
“嗯……好吧,我跟你去……我估计我就要快死了呢……”他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无尘,为什么这么傻,为了我而犯典法?”
“有我在,你怎么可能会死?我死都要和你在一起。”她脱口而出,然后开始后悔如此有些冒昧的话语会不会让他难过,不假思索的,她又说:“我喜欢你,妖精,蛮子……”
然而,他的脸色忽然开朗起来,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无声无息的,有泪水悄然流下,他用手轻轻拭去,脸上留下一道猩红的血迹。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早已干涸的眼里有泪流出,这个妖,无论在残酷歹毒的折磨还是刻骨铭心的羞辱下,他,从来没有掉过一滴泪。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终于,青云山众多的修行者察觉了她和那个妖的关系后,立马要处死她,怎么可以有如此败坏修行、大逆不道的人存在,实在是彻底的将繁文缛节、修道修心的美德毫不放在眼里,硬生生打碎!亵渎了神灵,绝无商榷和留情的可能,她一路杀到锁妖塔里的时候,看见那个妖被几把剑钉在厚厚的玄武岩的墙壁上,血液一滴一滴的沿着那些刺穿他胸膛的剑源源不断地在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那一夜,明月当空,如血的颜色。
“无尘,你不要难过,不要。”他看见了手里拎着剑的她,嘴角露出欢快而又邪气的笑容,“请你快乐的活下去,为我报仇!”
请你快乐的活下去,为我报仇!他的话是那么的不容置疑,视死如归。
无数抽持兵器的修行者涌进塔里,把她围在了中央,许多人凌空投出兵刃向钉在墙上的他刺去,她奋力抵抗,但还有几把剑洞穿了他的胸膛,她听见血肉模糊的声音和看见他紧皱的眉毛。
他望着她,说道:“无尘,不要难过,看来,我是跟你去不了呢……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长久以来的苦难就你替我解脱把。”他的表情没有痛苦,只是眉头皱地很紧,鸽子灰的瞳仁清澈如水。
她望着他已经变成红色的瞳仁,点点头,“哥,他们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残忍!?我不允许,决不允许!”
然后她轻轻举剑朝他走过去,那些人渐渐让开了一条狭窄的路,她走过去走到他的身边,亲吻他消瘦的脸颊,“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请你自由地飞翔。”她举起手中的骨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蓦地,耀眼的白色光芒疯狂涌进她的身体,汹涌澎湃。
他邪气的笑容漾了开去,眼泪滴在她的脸上,她听见他喉咙里模糊的声音,他说:“无尘,我的力量全部给了你,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轻轻阖上双眼。幸福的笑容缓缓爬上他沧桑的脸庞,却仿佛是它整个生命镌刻而成,在这一刻尽情燃烧出灿烂烟华,又瞬间被涌来的山风吹灭。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就整个僵硬下去,唯有手腕上淋漓的鲜血,还在不断流淌。瞬间,已沾湿了无尘的衣襟。
无尘抱着他的身体,站在锁妖塔底端,从四面八方吹来的猎猎山风扬起她的乱发,将她脸上的神情隐藏在一片阴霾之下。
她笑着流完她的眼泪,看他化成了尘埃,在青云山飞鸟破空的长鸣声中,杀尽了所有的修行者,替他报仇。
无尘眼里的忧伤荡漾开去,她红了眼睛盯着杨扬,说道:“空荡荡毫无生气的青云山,我坐在一株野花前面出神的时候,看到了封天,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们走吧,我们还可以杀更过的修行者,不,是神仙……’然后他转身,血色的夕阳映衬着他背上那双洁白有力的翅膀,镀上金色的光变,我就跟着他到了昆仑,成为了七人帮的一员。”
如果不是无尘曾经历过杀尽无数修行者的惨剧,心智早已无比坚忍,单是“心乱如麻”四个字,也早就让她没有了这一份冷漠傲然的大定力。
无尘默默抬头看着悬有一轮皎月的月空,仿似近在眼前,却是隔着以光年计的距离……
她微微含笑,纤长的手指在月光中轻抚,宛如拨动着无形的琴弦。月白色的长裙在高墙上凌风飞舞,裙上的缨络银铃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碎响。月色清泠,将无尘的全身染上了一层清亮的光环,更衬出她绝代的风华。
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无尘低低的叹息道:“可怜天下小儿女……情之一字最伤人……平和为上……”
杨扬背着双手,眺望着无尘,好似他什么都没听到,但他脸上却布满淡淡的忧伤。
一缕清风吹来,卷起了无尘头上的几缕青丝。
一只苍鹤慢慢的自天空划过。
一滴晶莹的泪珠,慢慢的滴落,却不知道是从无尘脸上滚下的,还是其他……
杨扬缩在袖中的双手,突然轻轻的抽搐了一下。
杨扬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扼腕叹息,一时间便沉寂了下来。
“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平和……这倒是现在我最缺的东西呢……”终于,杨扬轻声念了一句。
--杨扬有些累了。
恋慕的人就在身边但却难以开口表白,这是如何的煎心沥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咫尺天涯,奈何?
“算啦……杨扬,在这个关口上,不知天庭是否会束缚于你,但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你还是看开些、算了吧……只是……我也得承认,虽说看惯了凡间的风花雪月,我也曾刻骨铭心的喜欢过一个人,可我还是抛开了所谓的‘爱情’这种东西……咳!天下情根,不外一‘悲’字,这江山易老,人心却是无常,你还有的是该做的事情要做,儿女情长只会误事,徒增伤悲寂寞。”
看看杨扬脸上神色,无尘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轻轻开解起来。
这话其实不假,人间百态中这也正是无尘百看不厌、难以割舍和刻骨铭心的东西,千年倥偬,终究还是难以忘怀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不能释怀。
“也罢!我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能看开的德尽量看开些,杨某早晚让江山不老就是。”杨扬努力让语气轻松起来,连带着却也是婉转的安慰了无尘一把。
“嗯,以后相见,便是故人。”许久之后,无尘起身,盯着杨扬说道:“咱们就此别过。”
杨扬也连忙站了起来,豪气干云、义薄云天、语气诚恳的说道:“无尘姐,你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以后相见,便是故人,我不会忘记的,若我以后能够纵横的话,那么我定然不忘替你多杀几个神仙。”
以后相见,便是故人……这句话柔和而坚定,仿若誓言,字字入骨。
无尘忽然觉得心里微微刺痛,再难言表。
从青云山上下来多久了?两千年?三千年?从此为妖,决裂大荒!拥有着漫长生命的修行者,她在三界生生世世流浪,从此一心一意只为获取更多的力量,藐视天道。七人帮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孤独的旅人,只有在夜晚仰望星空时,才会感到虚空里有俯视的眼睛——提醒着在万仞高空时有着他们永远无法释怀的神仙。天上地下相距九万里,三十三天诸神云集,高手如云,即使组织太过于弱小和短暂,宛如蜉蝣夕颜,朝生暮死,也不能颓然逝去。
面前的少年,他说话时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带着温热与活波的气息,那样的神采飞扬,那样的桀骜不驯,那是绽放的、鲜活的生命,和她数千年来的枯寂平静的苦修生活截然不同。
自己真的是“活着”的么?
在遇到他之前,自己真的是活着的么?
很久很久了,几千年漫长的时光几乎将所有昔年的记忆磨灭,棱角磨平。光阴和宿命编织的囚笼早已让昔日的种种豪情英姿、雄心壮志的梦想黯淡无光,弹指间数千年,千年如风过耳,最终留下的,只是悄然逝去的感情。
“对了,破军发出血色的光芒,而我发现与破军星所对应的那个人就是你,你当好自为之。”
徐徐,无尘缓缓地点头,“好,珍重,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跨步,飘然远去。
ps:过瘾吧?贴一首我写的诗吧。
红尘客
斜阳中,微风收不住脚步
渐渐倾倒,连同漫天的尘埃
有意识地接近
荒芜,苍茫
与影子,合二为一
我还在潇潇路上
前面是山,后面是水,
我的行囊,
装不下一路尘埃
我装不下不经渲染的清澈
经不起人生的颠簸
我一出生,就注定了浑浊
我有一个浑浊的名字
以及,浑浊的梦想
整个世界的黑暗
听不到蔷薇求救的讯号
红尘里的守望
带不回惊天的寂寥
卿本佳音
也只是一厢情愿的虚构
我带着整个尘世的喧嚣
流浪啊流浪
离别啊离别
我的孤独
我的悲伤
所有的看客和过客
都不会懂
谁也无法说清 。 想看书来
第十五章 惊艳墨香,我和上官燕
第十五章*墨香,我和上官燕
第二天.
王明看着办公桌上的一份报表陷入了深思。对于玉玲中学的学生捅伤七中学生的事情是束手无策,毫无眉目,看来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化作历史的尘埃了。
王明此时的心思完全放在桌上的关于新调来的女教师的身上,终于从沉思中醒悟过来,随手拨通了教导处的电话。
“唯,是刘主任吗?你好,我是王明,新调来的上官老师你们安排到高三(2)班)当班主任兼说学老师,至于吴玉东嘛,随便安排到一个班去代课就行。哦,对了,不是说高一的地理老师王老师一个人教三个班吗,就让他和王老师去教高一的地理吧。”王明在听到电话那头说完“好”的后便挂了电话。
新来的上官燕上官老师是首大毕业的学生,是菁英中的菁英,虽然是实习阶段,但是不得不重用。高二级里,二班的数学最差,于是王校长深思熟虑之后便决定由上官燕去当二班的班主任老师并且教数学,让高二(2)般的数学成绩上升一个新的高度、高的档次——毕竟人家是首大的高材生,惊才绝艳嘛。
第一节历史课。
早晨,杨扬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在梦里,林清接受他了,两人肩并肩坐在秋水湖畔,,手牵着手,一起看过月亮,很美很美的月亮。
“……我是不是应该饶了月亮?它又没惹我……”起床洗漱的时候,杨扬用凉水一个劲儿冲头,搞不明白一直在脑子里头晃来晃去的究竟是月亮还是林清。
第三节课前出早操,林清略带一点儿羞涩喜悦的笑容——人类有史以来最耀眼的笑容——让杨扬甚至几乎发了疯:
不是做梦!
“是我昨天的英雄救美俘获了她的芳心?”杨扬挠头。
“俗!太俗了!是谁说‘一恋爱世界的颜色就不一样了’的?这分明就是……就是……他奶奶的人类的语言咋就这么狭隘呢!”
开始习惯把思路往法术神通上引,杨扬有一种冲动:要让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自己的快乐!这太简单了——大赦天下!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太出色的主意——教历史的宋可还老师也这么认为:他分明是叫课堂上正在走神的杨扬起来说一下“分封制和周王朝衰败之间的必然联系”,怎么就扯上了“大赦天下”?
宋老师无奈,很好心地提醒:“杨扬,我是说周王朝……”
“对啊!英雄救美人,烽火戏诸侯!就算大赦天下太离谱,我还可以学周幽王嘛!嗯,不错……相当不错……”
“英雄救美人?你……打算烽火戏诸侯?”张老师气得直乐,搞不懂平时挺机灵聪明的杨扬怎么有点儿傻了,顺口就问,“打断一下,能给我介绍介绍你们家的褒姒小姐吗?”
“宋老师原来你不光怕老婆,还没眼力价儿,这不就在……对不起我错了。”
终于反应过来,哄堂大笑中,杨扬的脸红得像是猴儿屁股,那位杨扬的“褒姒小姐”——林清脸上的颜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周幽王是亡国之君,亡国乃奇耻大辱,亡国者昏庸无道……杨扬,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你最好还是不要学他。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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