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一切全靠妻子担当,看到妻子每天早出晚归,马不停蹄,既要忙地里的活,又要喂那些牛羊鸡鸭,整个人明显的消瘦了许多,邱晓江感到非常的心疼和愧疚。
他抚摸着妻子的脸庞,关切的说道,“老婆,你瘦了那么多。这段时间队里事情太多,我实在没时间管家里的事情,让你一个人操劳,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妻子轻轻地拍拍他的脸,温柔的说,“没事,你去忙你的工作。我一人能干下来。”
邱晓江看到妻子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都凹下去很多,更加心疼,他大声地说,“不行,你太累了,得招个短工来帮帮你。我明天抽时间去找。”
看到邱晓江如此的疼爱自己,一种甜蜜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她觉得丈夫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自己再苦再累也值得。因此,她柔声细语的说,“我能干下来,不用找人了。”
邱晓江着急的说,“那怎么行,一定要找个人帮忙,不然把你累坏了怎么办。”
看到丈夫执意要找人,妻子只好顺从的点点头说,“那好吧,就听你的。”
第二天,暮色降临之前,邱晓江的妻子和邻居大嫂干完活,从地里一起结伴回家,她们边走边开心的聊着天。大嫂是个心宽体胖、快言快语的人,她看到开春以来,天天都是邱晓江妻子一人在地里忙碌,从没见邱晓江来过,有点打抱不平,忿忿的说道,“你家邱主任怎么不来干活?每天就你一人在地里,那么漂亮的老婆,他也忍心。”
邱晓江妻子笑了起来,她委婉的解释道:“小队要做年初计划,安排各项事情,他没时间来,早晨他还说要找个人帮忙呢。”
接着,她摇摇头,叹口气道,“现在到哪里找零工,不好找呀。”
大嫂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别着急,我昨天找到一个零工,让他帮我干几天活,等忙完了,问问他,愿不愿意去你家。”
邱晓江妻子高兴的说,“那好,等你的活干完了,一定让他来我家帮忙。”
大嫂点点头,说,“放心吧,我的活一干完,就立刻带他来你家。”
几天后,邱晓江正在和妻子在家吃晚饭,邻居大嫂带着一个陌生青年来了,邱晓江妻子赶紧放下碗筷,热情的说,“你们来了,快请坐,你们也吃点饭吧。”
大嫂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
接着她问道,“你们还要不要找人干活了?”
邱晓江急切的说,“要,要。我正发愁找不到人呢。”
大嫂指着跟她进来的年轻人说,“我把人给你们带来了,你们看怎么样?”
邱晓江热情的对年轻人伸出手,“你好。”
年轻人有点迟疑,轻轻握了一下邱晓江的手,拘束的点点头,然后对邱晓江妻子微微笑了笑。邱晓江看到他相貌憨厚,身体强壮,穿戴的整整齐齐,感到十分满意。他诚恳的说,“你就在我们家干活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年轻人不紧不慢的说,“知道,我会好好干的。”邻居大嫂看他们已经谈好,就放心的回家去了。
邱晓江看年轻人惴惴不安的站在那里,就指着沙发说,“请坐,坐下吧,不要客气。”年轻人这才坐下。邱晓江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年轻人,自己也叼上一支,边打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眨眨眼睛,犹豫着回答,“我—叫李彪。”
邱晓江又问道:“李彪,你原来在哪里干活呀?”
李彪的眼神掠过一丝不安,他轻轻回答道:“在南疆干过一段时间。”
邱晓江觉察出他有点紧张,以为他是在外人家不习惯,也就不再细问。他站起来说,“你早点休息,需要什么,就问你嫂子。”李彪也紧跟着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点点头。
天刚拂晓,李彪就起床了,他把院子的角角落落打扫的干干净净,又把牲畜的饲料拌好,邱晓江妻子领着他,去各处把鸡鸭牛羊喂了一圈。
几天过去,邱晓江看到李彪非常自觉,干活既勤快又麻利,从不需要人去安排,感到很高兴。妻子也常常在邱晓江面前夸奖李彪勤快老实。
邱晓江从见到李彪的第一眼,就觉得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天吃饭时,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彪,温和的问道,“你原来到过我们这里吗?”
李彪轻声说,“没有,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邱晓江又问,“你来新疆多长时间了?”
李彪神情闪烁,低声回答,“三年了。”
“这里有亲戚吗?”
“没有。”
邱晓江沉思着自言自语,“怪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李彪憨憨的望着邱晓江笑了笑,没有吭声。
邱晓江对妻子说,“我看咱们和李彪就是有缘,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特面熟。”
李彪究竟像谁呢?这个念头始终在邱晓江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想不出所以然,就自我解嘲道:“世界上面貌相似的人多呢,那些秀明星脸的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李彪也许像某个明星吧。”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那天,邱晓江要写关于小队综合治理的文章,需要找一些资料作参考。他在办公桌内东翻西找,把相关的资料放在桌子上,没想到一阵风刮过来,资料全飘落到地上,邱晓江赶紧弯腰拣起来,无意间看到那张通缉令,他一时心血来潮,把通缉令展开仔细看了一遍,突然发现通缉令上的嫌疑人好面熟。
他皱着眉头思索,不由大吃一惊,这,这人不是和我们家那个干活的李彪很像吗?他仔细回忆李彪来到他家的情况,发现李彪的确有点怪异,经常呆呆的凝视着远方,神思恍惚,心事重重。每当在电视里看到凶杀场面时,李彪的脸就会不知觉的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他当时还认为李彪是一个感情丰富,富有同情心的人呢。还有当看到公安干警抓捕犯罪份子时,李彪更是神情紧张,流露出明显的恐惧感,难道他真的会是通缉犯吗?
七、嫌疑犯
邱晓江心急火燎的回到家,院内静悄悄的,他去每间房内探寻了一遍,没发现有任何异样。他又到院外四处张望,没看见李彪的身影,再去看圈内的鸡、鸭、牛、羊全都吃饱喝足正在懒洋洋的晒太阳,李彪去了哪里?难道他听到风吹草动,逃跑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正准备出去,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只见李彪满头大汗的扛了一袋饲料进来,对他憨憨的笑着。
邱晓江怔怔的看着李彪,发现他的确和通缉令上的人一模一样,毫无疑问,他就是通缉令上的逃犯常小三。看到李彪放下饲料袋后,马不停蹄的又去地里拔草剁了起来,邱晓江实在无法把李彪和那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联系起来,
李彪工作认真,吃苦耐劳,沉默寡言,憨厚朴实,为什么会杀死两个老人呢?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原因,自己作为小队主任,明知李彪是逃犯却不及时报案,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看到李彪每天都仔细的把饲料槽清洗的干干净净,将院内收拾的井井有条。有几次半夜刮大风,他立刻起来检查牲畜围栏,他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一样,他实在不忍心去报案。
还有如果李彪被抓走了,还能找到像他一样认真负责的人吗?他思前想后,非常矛盾。如果不报案,就是窝藏,怎么办?看到李彪每天乐在其中的认真干活,邱晓江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纠结,他每天都犹豫着要不要去报案。
却说齐明明天天做着大侦探的美梦,他这里走走,那里转转,希望能找出砍杀钱小亮疑犯的蛛丝马迹,但却始终毫无结果。他悄悄跟踪周妙芸和黄金生,发现他们最近很平静,两人几乎没有来往。
他觉得一筹莫展,倍感无聊,整天在家唉声叹气的,他爸爸见他情绪不稳定,担心他过分郁闷又要犯病,就说,“你别呆在家里,去找梁新玩去。”
他皱着眉头说,“不知道梁新在不在家,我好长时间没见他了。”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明明来到梁新家,见梁新的奶奶正在栽菜苗,奶奶看见他很高兴,说,“明明,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玩呀?”
明明说,“最近忙的很,还有我心情不好。”奶奶关心的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呀?”
明明有点心烦,说,“没什么,奶奶,梁新去哪里了?”
奶奶边种菜苗边说,“他去挑水了,菜苗刚种上要浇水。”明明“哦”了一声。
一会,梁新汗流浃背的挑水回来,他放下水桶,一转身看到明明,惊奇的问:“你怎么有时间来了?”
明明愁眉苦脸的说,“在家没意思,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梁新回答道:“过半个月再上班。”
梁新拿着水瓢,一窝一窝的浇着菜苗,明明跟在后面帮着提水,他们议论着最近发生的案子,明明说,“那个常小三,一下就杀死两个老爷子,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看他平时老实本分的,怎么也不像如此凶残的人。”梁新幽幽的说,“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从外表是看不出人的内心世界的。”
明明点点头,“也是,可我还是想不通。也不知道他逃到那里去了?”
八、天网恢恢
梁新昨天帮奶奶翻地种菜,一直忙到夜幕降临,他挑了无数担水,肩膀感到一阵阵刺痛,他好想去休息,看到奶奶那么大年龄,仍然佝偻着背栽苗,感到揪心的难受,他硬是咬着牙,忍痛又挑了几挑水。
奶奶见还有几块地没种,梁新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就慈爱的对梁新说,“新儿,天黑了,你先去回去休息吧。明天,你早点起床,到你姨妈那里,问她要些老家带来的新品菜种,把这几块地种上。”
梁新柔声答应道:“好的,奶奶,您累了一天了,也去休息吧,明天再种好吗?”奶奶起劲的用小铲子一边刨沟一边栽菜,说,“就剩这几棵了,栽完我就回房。”
看着奶奶种菜的场面,梁新感到如此的熟悉。他定定的站在那里,思绪飘向远方。曾几何时,妈妈也带着他,在这块地里种菜,他光着小脚东窜西跑,把刚栽的菜苗都踩坏了,妈妈没有责怪他,只是在那里开心的笑着,他以为妈妈喜欢他踩菜,就故意起劲地踩起菜苗来,妈妈赶紧把他抱在怀里。那时他多快活呀!想到这里,他的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二天,梁新早早的起床,跑步到明明家,见明明歪着身子,嘴里喃喃着说着梦话,梁新猛的掀开被子叫道:“懒汉,该起床了!太阳晒到屁股了。”
明明睡眼朦胧的翻过身子,嘟囔着说,“才几点呀,你就起来了。”
梁新大声说,“你忘了咱们要去红星小队吗?晚了就没班车了。”
明明一听,弹簧似的一下蹦起来,慌忙抓过衣服边穿边说,“就是,我差点忘记了,咱们赶紧走吧。”
梁新指着他长短不一的衣襟说,“扣子,扣子,”
明明连忙把错位的衣扣扣好,正要出门,梁新盯着他的脚,疑惑的问道:“你就穿拖鞋出门?”
明明慌慌张张的找来鞋子,大声嚷道:“哎呀,我急的什么都忘了,你怎么不早点来?”
梁新闻言大笑起来,“是谁刚才还说,才几点呀,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明明辩解道:“我昨天晚上五点才睡着,你来时我正梦见自己破案呢。”
梁新斜挤着眼睛,揶揄道:“大侦探,昨晚破获几起大案要案呀?”
明明不服气的说,“你别嘲笑我。哼!说不定哪天,我真的会抓住某个凶手呢。”
梁新故意用妥协的口吻说道:“好,好。大侦探,我拭目以待。咱们赶紧走吧。”
明明跟着梁新快步前往车站,他便走边气喘吁吁的说,“功夫不负有心人,梁新,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一鸣惊人的。”
他们坐在班车上,眺望着群山,小草初露,整个山脉犹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绿纱,随风蜿蜒起伏,令人心旷神怡。
三个小时后,班车到达终点,这里离梁新的姨妈家,还有8公里,没有班车,他们只能走路去。
他们边走边在山涧嬉戏,在这青山绿水之间,他们几乎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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