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坏事以后,卡奥斯居然还袒护这个妖女,实在可恶。
阿格斯没有说什么,他似乎早已预料到卡奥斯有这样做的可能。
"别再岔开话题了,我的儿子呢?"帕拉米迪斯再次追问道。
"嗯。。。。。。有一点小问题。"阿格斯支支吾吾地说,"总之,跟我来吧。"
刚刚从飞船上下来的薇薇安看了帕拉米迪斯一眼。黑色的大猫耸了耸肩,跟着阿格斯走进城里。
十分钟后,族长大屋。
"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帕拉米迪斯的声音因为口罩的阻挡而变得模糊不清。在大屋后院隔离室的病榻上,躺着两名病得奄奄一息的豹人少年。
"是瘟疫。"阿格斯也整了一下口罩,好让自己说话的声音稍微清晰一点,"这几天死了这么多人,我就知道会有大规模的瘟疫要爆发。我已经叫了他们别去凑热闹了,可是这两小鬼硬是说要帮忙处理死者的遗体。。。。。。"
"而你就让他们帮忙干活了,一点防护措施都不准备。"帕拉米迪斯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嘿,我这几天已经忙不过来了,哪有空再去照看两个死小孩?我也有几百名手下因为这该死的瘟疫而病倒,你还嫌我不够烦吗?!"
"你这……"帕拉米迪斯气得青筋怒凸,几乎想要和阿格斯大打出手。
"都安静些,别妨碍着我检查!"薇薇安怒吼了一声,把两个男人镇住了。她仔细查看了赛费尔和赛格莱德的病况,一边把脉一边翻开两名豹人少年的毛发来研究。
"是猩红瘟疫。一种在格里克和突厥地区流行的风土病。"薇薇安看着赛费尔毛皮里的红色斑点,"这种病的传播途径一般是突厥大沼地里的一种蚊子。它也可以通过接触感染者的体液来传播。雅典最近死了这么多人,可谓血流成河,这种瘟疫爆发也是件正常的事。"
"有医治的方法吗?"帕拉米迪斯急问。
薇薇安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从来就没有听过猩红瘟疫可以医治。感染者一般在两周内死亡。我可以把他们放进飞船的维生舱里,用低温冷冻的方法暂时阻止病情的恶化,但是……"
"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帕拉米迪斯歇斯底里地叫道,"拜托!你一定还有其他方法的!"
他的妻子不说话了。比起她平日的冷漠,此刻的她脸上露出一个更加冷峻的表情,仿佛在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我很抱歉。"阿格斯低声说。
"你给我闭嘴!"帕拉米迪斯怒道,"我现在没有动手砍你,只是因为我不想你肮脏的血到处飞溅,弄脏我的儿子们而已。你们姓哈克特的都不是好人。我把孩子们交给你们照看,但你们一次又一次地坑害我的孩子!我要诅咒你们,愿您们哈克特一族全都死光,一个不剩地被黑暗吞噬!"
"够了,帕拉米!"薇薇安制止了临近失控丈夫,"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先把孩子们送回飞船里去吧。"
帕拉米迪斯还是满肚子火。但救孩子要紧,他先压抑住愤怒,过去把奄奄一息的赛费尔抱了起来。
同一时间(?),罗马。
"艾尔!"狼人少年花了半天才从霍尔大公爵那里取得许可,来到牢房前探望艾尔伯特。
"贝,是贝迪喵?"艾尔伯特听见友人的声音,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贝迪!你终于来了!"
"艾尔,好久不见。"贝迪维尔看着牢狱里的虎人少年,不禁一阵心痛。艾尔伯特消瘦了不少,身上的毛发也变成脏兮兮的米黄色,衣衫褴褛,在一月的冷空气中瑟缩着。
"你好脏。他们没有给你洗澡吗?"贝迪看这老虎那满身尘土的脸,下意识地掩鼻。
"嗯,你觉得他们会在牢房里安装洗澡间喵?我不那喵认为。"艾尔搓了搓脸上的脏污,他以为这样会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而且他们也没有给你唤衣服。……"狼人少年转头看着负责看守的骑士卡多尔,怒气冲冲地问:"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在虐待我的朋友吗?!"
"呃,上级有命令,不能给他任何东西。抱歉。"卡多尔耸了耸肩。
"噢,真的?"贝迪维尔已经脱下身上的衣服,穿过铁栅栏往牢里丢去,"我这样做,你要向霍尔大公爵报告吗?"
"贝迪,够了!"看着狼人少年几乎要把内裤也脱下来,艾尔伯特连忙阻止道,"我很好,把你的衣服穿回去。"
"不,你不好。"贝迪看着艾尔那身破烂的衣服。那是老虎当初离开雅典时身上穿的那套粗布服。它因为艾尔粗暴的着陆而被撕扯得尽是缺口,已经不能叫做衣服了,充其量只是一堆用来遮羞的布碎而已。
"冬天这么冷,你不穿衣服会着凉的。"贝迪痛心地说,"快点,把我的衣服穿上……"
一个声音打断了贝迪维尔的话:"呵呵,这不是传说中亚瑟王的骑士贝迪维尔吗?原来阁下有裸奔的癖好?"
贝迪维尔循声望去,他面前的人一身罗马军人的打扮,平板而拉长的脸再加上那张鹰勾鼻子,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贝迪维尔纳闷了。这人刚才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533章 对决之于圣王(四)
第533章 对决之于圣王(四)
"赛尔纳斯将军。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盖亚骑士卡多尔站起来行礼道,同时扯下自己的斗篷披在狼人少年身上,"别见怪,这孩子还不懂事。"
贝迪大声抗议:"什么不懂事!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的朋友艾尔伯特?!快把他从牢里放出来!"
"很抱歉,我们办不到。这名匈加人身上潜藏的力量太危险了。"赛尔纳斯一副高傲的神色,根本没有把贝迪维尔放在眼里。
狼人少年赌气道:"噢,我体内潜藏的力量也很危险,毕竟我也是'匈加人'。你要把我也关在笼子里吗?"
"想深一层,那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提议。"赛尔纳斯摸玩着自己的八字胡说道。
"嗷嗷嗷嗷嗷!!"贝迪维尔气得咧着牙,若不是被卡多尔猛拉着,狼人少年恐怕早已扑上去咬赛尔纳斯了。
"呵呵。管好你们的狗儿,潘托拉肯的骑士们。我不想它在城里惹什么麻烦。"赛尔纳斯盯着卡多尔说,同时又扫视了艾尔伯特一眼:"至于他。我随后会派人来给他清洗。得把他身上一切都扒干净,免得他在哪里藏了武器。"
"什么?你敢!?"贝迪维尔更怒了,"你以为艾尔是什么?畜牲吗?给他好好准备一套御寒的衣服,懂吗?!"
"噢,我本来是打算这样做的。但看来你们匈加人本来就有裸奔的习惯,"赛尔纳斯讽刺地看着贝迪维尔,"就让你们好好发扬这种伟大的民族精神吧。"
"嗷嗷嗷嗷嗷嗷!!"狼人少年这回真的怒了,他往赛尔纳斯将军猛冲过去。
碰!一记闷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贝迪维尔肚子上。狼人少年顿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我很抱歉,赛尔纳斯将军。"霍尔大公爵扛起贝迪维尔,"这孩子确实不懂事。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哼,若你们潘托拉肯的骑士能够管理好内部纪律,我根本不用为这些小事操心。"赛尔纳斯收起出了一半鞘的利剑,"霍尔大公爵,你今早带出去的一千名士兵都剩下多少回来了?今天的重大伤亡,我会详细地向皇帝陛下汇报的。"
"悉随尊便。"霍尔冷淡地回了一句,看着赛尔纳斯远离此地。
"唉。"霍尔让贝迪靠着长椅坐下来,施了个魔术让狼人少年醒过来:"你都在想什么,年轻人?居然去挑衅赛尔纳斯?!你真的想死吗?!"
贝迪维尔才回过神来,看见霍尔在质问自己,知道刚才把自己打晕的正是霍尔。若非如此,贝迪恐怕已经成为赛尔纳斯将军的刀下亡魂。
"可是,。。。"狼人少年一边说,肚子一边隐隐作痛,"那。。。那混蛋想要扒光艾尔的衣服。。。。。。"
"我很好,贝迪,真的。"艾尔伯特低声说,"你不用管我。只管把迪安娜从这里救出去就好。她是豹人族与人类和谈的关键,对吧?"
"那名豹人少女很好。"不等贝迪回答,霍尔大公爵抢着说,"她已经醒过来了,估计过两天就能下船活动。一旦证明了她对人类没有威胁,我们会想办法让她回到格里克族的领地里去。"
"这是你说的,老头!"艾尔伯特用他的冰蓝色大眼睛瞪着霍尔:"可要遵守诺言。"
"一定。"霍尔道,朝卡多尔使了个眼色,同时拉着全身软瘫的贝迪维尔离开了。
深夜,'银影号'飞船的医疗室。
豹人战士帕拉米迪斯隔着维生舱的玻璃看着其中沉睡的儿子们。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薇薇安试着安慰她的丈夫:"别这样,帕拉米。我们会想到办法救孩子们的。就算用尽一切方法还是不行,我还可以……"
"不,不可以!"帕拉米迪斯斩钉截铁地否决道,"你要是把他们变成了翠绿骑士,他们就等同于死了。他们还年轻,本应在长大以后生儿育女成家立业的,怎么可以成为我这种不能生孩子的不死怪物……"
女人脸色一沉:"你并不是怪物。你是……"
"行尸走肉,没错。"帕拉米迪斯打断道。
薇薇安不说话了。
生命与死亡其实是怎么一回事?怎样是活着,又该以什么来界定这个'活着'的标准?这是谁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还在介意。还无法完全接受自己这种异质的存在。他活着,却并不认为自己是真正地活着。
而他的妻子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报以沉默。豹人需要时间去接受现在这个'自己',他的困惑也只能由他自己来解开,别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也帮不上忙。
"让我一个人静静。"帕拉米迪斯低声吩咐道。
薇薇安点了点头,离开了医疗室。
豹人把手紧按在维生舱的玻璃面板上,玻璃上一股冷意从帕拉米迪斯的手掌传遍他的全身。
他为自己的愚蠢而不断自责,心里暗骂着,当初不该把孩子们交给不值得相信的人。
但他也知道,除此以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这一切都是不可抗力……这也让他更进一步为自己的无力而内疚。
就在帕拉米迪斯心神恍惚,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关于这一切,我很抱歉……"
帕拉米迪斯认出了身后说话那人的声音,他把手紧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几乎想要出手砍死那人:"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阿格斯。你真的那么想死吗?"
"先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吧。"阿格斯退后了几步,用平缓的语气说着,深怕刺激到帕拉米迪斯:"如果我告诉你,也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治疗瘟疫呢?"
"哦?"帕拉米将信将疑地闷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姑且听听"的态度。
"你听过'曼陀罗草'的传说吗?"阿格斯突然问。
"你是说'人面草'吗?"
曼陀罗草看起来就像萝卜一样,平常只有枝叶的部分露在地表。但是,一旦有人把它的根从泥土里拔出来,就会看见一个和真人一样的脸,那张连甚至还会做出人的表情(而且一般是恐怖的表情)。
最大的问题是,它的惨叫声可以让十码以内的生物全部七孔流血而死,而它则会趁此机会逃走。
那是一种介于生物和植物之间的魔性草药,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帕拉米迪斯不屑地哼了一声:"的确,传说曼陀罗草能够医治百病。。。。。。。。但那毕竟只是一个传说,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就算存在,又该上哪里去找?"
"不仅仅是一个传说。我年轻时见过一次,在大沼地里。"阿格斯很肯定地说,"它的惨叫声固然没能够杀死我,但它却让我昏迷了半天,在我醒过来的时候它已经逃跑了。那东西一定是曼陀罗草不错,我们需要的只是更好的隔音装备,好抓住它……"
"你说的尽是鬼话,你知道吗?"帕拉米迪斯不屑地说。之前的事让帕拉米迪斯再也无法相信阿格斯了,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