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品言已经暴怒了,他将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
温静明显是在敷衍他。
他最听话的儿子,也跟他玩这种把戏!
他难得这样动怒一次,不管是欧阳,韩笑,温静,甚至于岳晋原,这一次,他都不想善了!
都怪温如。
那个蠢女人。
给他惹了一堆事!
当初就不该收留她!如果不是因为带个孩子的单身父亲比较能让人觉的可靠可信,温品言压根就不想给自己找这样一个累赘。
温如小时候漂亮乖巧,冰雪可爱,确实很招好感。
后来,他发达之后,温如也像一位真正的有钱人家大小姐一样,有学识有教养,况且,她还那么喜欢他。
所以,他才因为那一丝不忍,一步一步地,容留她羽翼渐成。
可是,她居然想靠孩子来逼他上位,现在,又给他到处惹下了一个大烂摊子。
真还不如当初就没有收留她!
——果然,人是不能有一丝一毫心软的!
……
……
……
……
正想着,车已经开到了电视台。
温品言快步走了进去,直接前往欧阳台长的办公室。
外面的工作人员心知不对,赶紧找了个借口躲开了。外间很快就跟清场似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温品言怒气冲冲地推开门。
门里的办公桌后面,坐在一个人。
不过,是背对着他,此时,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落地玻璃外的街景。
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欧阳——”温品言正要开口叫对方,可是,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
对方转过身来。
那哪是欧阳台长,分明,是郑宥义!
“怎么是你?”温品言敛眸,多年的经验,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不过,他还是自负,自负郑宥义这种毛头小子,根本动不了他。
“我在这里等爸。”郑宥义坐在椅子上,一副闲懒的模样,可是目光却异常锐利,直直地盯着温品言,“等着从爸那里,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哼,温家没有什么属于你,你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老实说,温品言早就看郑宥义不顺眼了。
什么当红明星,不就是一个戏子吗。
没有人捧,就什么都不是。
他想进温家,门都没有!
还不是温如……
温如那个麻烦精……
“十几年前,你不是在城南拿了一块地皮吗?你不就是靠着那块地皮做大的吗?那里有两户人家,一家姓韩,一家姓郑。姓韩的那对夫妻莫名其妙地出了车祸,至于姓郑的那家人,你命人长期在他们的自来水里落毒。我爸死了,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是自然生病,而是因为你。随你所愿,我们最终搬出去了,因为我们惹不起你。可是这些人命,总该有人来还。温品言,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温品言怔住。
陈年往事,他确实早已经忘记了。
不过,温家是靠地产起家的,而地产最麻烦的一点,就是拆迁。
他确实记得,曾经有一块很重要的地,后来被他建成了纺织城,里面有两户人家,不管出多少钱都不肯搬,说是祖宅。
当时,他的项目已迫在眉睫,根本等不起,必须逼着他们搬出去。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韩家夫妇是知识分子,还有点人脉,四处奔走呼吁,搞得他很被动。
所以,在他们一起驾车出门时,温品言请了一辆卡车……
韩家夫妇当场身亡,听说,只留下一个女儿。
后来那个女儿去哪了,温品言没有去管。
十有
八-九送回福利院了。
至于另一家,更加难啃,也找不到机会下手,温品言只好用了一朝狠的,就是往他们的自来水里投毒,水源受到了污染,他们也就呆不久了。
不过,投毒的剂量把握得很好,那种毒素不会被查出来,只是会因为长年累月的侵袭,造成一种严重的血液病。有点类似于白血病。
果然,不久后,姓郑的觉得不太舒服,大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全,终于自动搬走了。
他还剩下了两笔拆迁款。
然后,他在那片土地上动工,创办了第一家纺织城,很快,就以倍数进行发展,终于有了今日的温氏王国。
之前那两桩小案子,他早就抛之脑后了,如果不是郑宥义突然提起来……
郑宥义,郑。
韩笑,韩。
温品言突然明白了什么。
“韩笑就是……?”他惊问。
“是,韩笑就是那户人家的女儿,她一直以为她的父母是意外车祸,拜你所赐,让她再次成为孤儿。就凭这一点,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郑宥义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地逼进他,“还有我父亲。那时候我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如果不是在父亲过世后看到他留下来的信,只怕你要一直逍遥法外了。”
是,在爸爸死后没多久,郑宥义就知道了一切。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与韩笑在一起了。——让爸爸生病的水,他也喝过。
他最后能为韩笑做的,就是,向温品言,讨回公道。
96。035你就是一个外室
“父亲过世后,我欠下巨款,不得不签约给影视公司拍戏还债。”顿了顿,郑宥义继续道:“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调查你,我的运气不错,居然让我看见了温如与你从酒店里出来。当时我还没多想,父女嘛,直到温如在餐厅吃饭时吐了,我才有点怀疑,所以刻意去查了查,没想到——温品言,你那么禽兽,就算温如是你领养的,那也是你的女儿,你居然——”
“你们不可能公开,温如可能会需要一个父亲,所以,就在她下午喝咖啡的时候,我故意装作被人打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符合她对丈夫的一切要求:没地位,没背景,长得不错,也可以给公众交代。果不其然,她真的选了我。砦”
“老实说,这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我自己都觉得惊奇。也许吧,也许是韩叔叔韩阿姨还有我爸爸,在天之灵在保佑我。”郑宥义静静地将话全部说完,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平静。
渗人的平静。
温品言怔在原地。
如果,之前他还有点自负自己的处境,现在,他已经开始有点担忧了。因为郑宥义,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郑宥义,并不是一个靠着自己的容貌,并不是靠攀附女人,并不是一点财产一点利益就能打发的小-白-脸。
他的心机是何其深沉。
一步一步地接近温如,一步一步地,去挖掘他的弱点,挖掘他的隐-私。
可笑,温如还以为是自己在利用郑宥义鳏。
“你打算怎么做?”温品言问完后,突然自己笑了起来,“你又能怎么做?”
就算郑宥义当了温如的丈夫又怎么样?
温如名下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这点股份,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他是大股东,他随时都能将股份收回来。
郑宥义还有什么把柄,可以对付他?
“你的底牌掀得太早了。”温品言又道。
他既然开始防备郑宥义,肯定会将郑宥义压得翻不了身。
“我既然翻了底牌,当然是因为,这场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了。”郑宥义站了起来,慢慢地,逼近温品言,“你也知道,欧阳这种老油条,这次既然得罪了你,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留隐患?”
是啊,说起来,欧阳台长呢!
为什么反而是郑宥义在这里?!
“我不想和你这个疯子继续聊下去。你等着滚出温家吧。”温品言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可是,一拉门,才发现门居然锁了。
刚才一直在听郑宥义说话,也没有留意到,居然有人从外面将门锁住!
“怎么?难道你想杀人灭口?”温品言转身,冷然地望着郑宥义,“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如果郑宥义真的只是打算杀人灭口,他根本不需要做那么多事情。
“我怎么会舍得杀你?我只是想让你身败名裂,顺便感受感受一下,死亡慢慢接近时的样子罢了。”郑宥义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以及一份DNA证明。“这是你与温如在一起时拍下来的合影,还有,这份证明,是温如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他们足可以证明,你才是那个孩子真正的父亲。”
“你觉得会有人信吗?!”温品言横眉以对。
“光是照片当然没人信,可是,如果加上视频呢?”郑宥义说着,又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后,一个视频文件弹出来了。
那是温品言与温如在一起时录下的视频。
……
……
……
……
视频里,温如对温品言说,“我怀孕了,我想生下他,你放心,我会给他找个爸爸。”
温品言横眉冷对,“你自己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吗?这个孩子不能要!”
“可是我爱你,我想为你生孩子!”温如扑过去,亲吻温品言。
温品言略微推了一下,便回抱住她,两人很快纠缠到了一起。
……
……
……
……
事后,温如躺在温品言的怀里。
“上次勒索我们的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温如轻声问。
“在江里喂鱼吧。活得不耐烦了。”温品言冷冷道。
温如“哦”了一声,猫儿一样缩在温品言的臂弯里。
一脸的若有所思。
……
……
……
……
视频播放结束,温品言站得笔直。
“温如给你的?”他问。
“也不算是,温如在银行有一个保险箱,她交代过银行,只有在自己没有行动能力的时候,才可以被人取出来。她一直在防着你,她知道你太多的事情,也知道你不会轻易地放过她,所以,总是要留点什么东西防身
。我一直知道那个保险箱,只是一只没有几乎拿。原本以为,里面顶多就会藏一些你们在一起过的证据,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说着,郑宥义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
报纸上,赫然写着:江底发现无名男尸,经查,为某报记者。
“那个人,大概是拍到了你和温如的一些东西,所以,被你灭口了吧。”
温品言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便代表默认。
“如果我把这个盘交给警方……”郑宥义说着,举起U盘。
“你敢??!!”温品言突然扑向郑宥义。
郑宥义闪身躲开。
大概是闪身的动作太快,椅子倒下,砸到了背后的落地窗户。
温品言一个收势不及,竟然从窗户那里直接撞了出去。
台长办公室,十六楼。
他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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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大小姐与韩笑的那场风-月-官司,再现惊天大逆转!
温品言畏罪跳楼了!
据说是惹上了什么人命案子,被正直的欧阳台长揭穿后,恼羞成怒,抢夺证据不成,结果反而失足坠楼。
温氏股票大跌。
所有人都是一阵兵荒马乱,谁也顾不上躺在医院里的温如了。
……
……
……
……
温静在温品言的办公室里收拾父亲的遗物,他虽然与温品言的感情不深,也并不怎么认同温品言的人品,可,到底血浓于水,他一直知道,温品言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即便当初抛弃了他,但后来,他也没有太亏待自己。
温静是一个感恩的人。
收拾到最后,他看到了温品言留下的遗嘱。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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