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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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有鬼-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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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祁庸精神不济,尽量睁大眼睛提神。

    “嗯嗯,晚安了,都去睡吧。鬼壹晚安,男旦也晚安。”

    “男旦?”

    男旦给他按实被子,回身坐在床畔的小凳子上,指着床头柜上放着的青铜花镜说:“你先睡,我等等回镜子里休息。”

    耿祁庸看看挂钟,现在已经两点多了,遂点头随他,“那我睡了,你早点休息。”

    男旦等他睡着后化作烟钻进花镜。

    月明风凉,万籁俱静,不知何时寂静地连野猫都销声匿迹。

    窗外无声地盘旋着一团水汽,贴着玻璃窗盘踞了半个多小时,悄悄地钻进阳台上的花盆里安静下来。

    隔壁阳台上,一只毛发养的水光溜滑猫咪躲在花盆后面,耳朵向后扁起,炸着毛蜷缩成一团哆嗦,大大的猫眼睛里瞳孔变成一条直线,不安地警惕着。
第20章 洗女
    翌日,耿祁庸穿着男旦特意连夜动针线做好的纯棉睡衣,为了尽可能不会挤压脓包,俨然是被当做一级残废勒令只能卧床,庄妍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男旦虎视眈眈威胁下认命地捏着鼻子灌药汁。

    庄妍还是穿着一身裙长曳地的石榴裙,簪花高髻上戴绢花,髻旁插玉簪,发髻前插串珠步摇,耳朵上两粒圆滚滚的珠坠晃动,端的是不施脂粉依然清丽脱俗。

    盈盈下拜,“东家,那位客人已经醒过来了。”

    耿祁庸看得眼前一亮,只觉得庄妍站在门口连整个房间都亮堂起来,忙问:“老年醒过来了?我去看看他。”

    “你别乱动,才刚喝药呢。”男旦拉住他。

    “没事,老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我过去安抚一下,反正这个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病症,你放心。”

    “怎么就是不要人命的,你忘了昨晚怎么奄奄一息么,年伟彦在客房又不会跑。”男旦娇嗔地瞥,清凌凌的眉眼如波温柔甚过门口亭亭玉立的庄妍,吩咐庄妍:“你去煮点粥端给年伟彦,就说东家一会过去。”

    庄妍口中称是,恭敬有礼地退出去。

    耿祁庸看她的行事作风默默的低头暗忖,抬头问男旦:“你有没有觉得庄妍有点儿奇怪,在简洁明亮的现代居所里看见一个身着唐朝襦裙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古代的仕女风情,我怎么觉得不太真实呢。”

    “有什么奇怪的。”男旦不以为然,“我不是经常穿戏服么,就是我们三不也是经常文绉绉地说话,要我说她这样才是正常的,活着时候学的根深蒂固的风俗习惯哪里是说改就能改,不过她已经归顺你,要是你不喜欢她这样让她学着改掉就是。”

    耿祁庸连连挥手拒绝,“算了算了,她这样也挺好看。”

    “等等我还是觉得奇怪,庄妍今天特别清丽脱俗,”耿祁庸回想她昨天的打扮,“我怎么记得昨天她的外貌是艳丽妩媚的,跟今天完全不一样啊,五官看着也不太像。。。。。。这是化妆技术?”

    男旦笑一笑,很快又抿着唇,解释:“不过是换了一张脸罢了。”

    换换换换脸!

    如果耿祁庸是一只猫,此时已经是浑身炸毛。

    他觉得,关于这个话题决计不能深究。

    就像他从来不对鬼四的舌头爱好进行批评,不好奇鬼壹为什么经常消失,不打探男旦喜欢黏着自己的缘由。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耿祁庸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凡躯,如果他们要离开或者是顽性不改继续作恶,凭他自己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所谓的君子三义约定其实约束不了他们。

    为什么紧密团在自己身边呢?

    原因根本不重要,比起他们的本来目的,他们的存在将耿祁庸因为与常人不同的煎熬抚平。

    这样就足够了。

    换脸什么的。。。。。。就当做他包容其他鬼不同寻常的爱好一般吧,好歹庄妍不像鬼壹整天缩在衣柜里作怪,也不像男旦经常跟自己挤一个被窝亲昵。

    这样想着耿祁庸就觉得欣慰多了,一踏进客房的门,怔愣住。

    “你们在干甚么。”

    男下女上的姿势。

    年伟彦眼角泛着泪花,“老耿救命——”

    耿祁庸奇怪地叫:“庄妍?”

    庄妍从年伟彦身上跨下来,整理好凌乱的衣裙,正待开口解释,耿祁庸恍然大悟地点头,语重心长地劝着庄妍。

    “庄妍啊,男欢女爱虽然好,可是也要两情相悦,我这兄弟刚死了女朋友。。。。。。女朋友你知道什么意思吧,换个说法差不多是要商量婚嫁的对象,现在正在余情难忘。你要是真的看上他真是吃亏大了,二手货不值得你投资知道不。”

    庄妍绞着手帕脉脉无言,“东家你真的想太多,我就是想灌他喝药罢了。”余光一扫心有余悸的年伟彦一眼,心里暗自冷哼,真是扶不上墙的软脚虾。

    。。。。。。这结论真的挺委屈年伟彦的。

    年伟彦醒过来意识不清,想起昨晚的经历还以为是黄粱一梦,就在这时候庄妍打开门端着托盘莲步轻移地靠近。。。。。。姑娘,你忘记显身了,年伟彦就是普通人没有神通,在他看来就是——

    门“吱呀”一声缓缓洞开,自门外飘着一个托盘,缓慢地朝着自己飘过来。

    没有人就是有鬼。

    年伟彦吓得脸色铁青的时候,庄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恍然大悟他看不见自己,突然间就现出身影来。

    红色的襦裙——年伟彦霎时就想起柳家的女鬼。

    所以真的不怪年伟彦惊惧到这个程度。

    女鬼,特别是穿着一身红的女鬼,一般意义上不论实际还是传闻那都是厉鬼级别的。

    话说开了,年伟彦坐到耿祁庸身边哭诉:“老耿,你不知道我昨天回去后就觉得浑身发痒,然后就长脓包,还好半夜痒的睡不着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你家鬼壹突然出现在我家救了我,醒过来还遇见灵异事件,”说着控诉地偷偷看一眼庄妍。

    “救了你?”

    鬼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解释说:“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家爆水管水漫房间,这小子被鬼魇了不能动弹,要不是我去得及时他现在就该被水淹死了。”

    年伟彦赞同地点头,那水都漫到床沿就快淹到自己,偏生他瞪着眼睛不能动弹,要不是鬼壹现在他都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

    庄妍微笑着补充:“昨儿晚上那孽障也来找东家了,在外面盘旋不走,好在咱们家有三位大哥联手布了阵法,孽障不得门入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同是天涯沦落鬼,什么时候庄妍也能面不改色地称呼其他作恶的鬼怪为孽障了。

    这个词几乎是正道里头除魔卫道的正派人士专用词汇。

    只有睡得深沉的耿祁庸不知道自家差点被造访了。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气愤填膺要回报孽障的耿祁庸被男旦和鬼四联手无情镇压,躺回床上继续养病。

    迟些时候,隔壁一栋楼突然有人惊叫。

    耿祁庸住宅是单门独户并不是住在农庄里,为了防止被各种灵异事件吓坏耿妈妈,他买下左边的住宅给她住,右边住着三代同堂的一家人。

    因为住得相近,但凡声音大一点邻里邻居都能听见。

    耿祁庸竖起耳朵只听见有人歇斯底里地惊叫,还有小孩呜哇呜哇的大哭声。

    庄妍热情地去隔壁一探究竟,回来的时候表情不好看。

    “怎么了?”耿祁庸问。

    庄妍说:“隔壁有人上门走亲戚,发现隔壁一家六口全死了。”看着耿祁庸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那个气息,和东家缠上身的瘴气一个样儿。”
第21章 洗女
    庄妍说:“隔壁有人走亲戚,发现那家人一家六口全死了。”看着耿祁庸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那个气息,和东家缠上身的瘴气一个样儿。”

    庄妍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告诉耿祁庸,隔壁屋里的人泡的浑身肿胀发亮,一屋子充斥着湿气,沙发压一压都能将海绵压出水,听说屋里的电器都进水不能使用。警察一进门都惊呆了,指派人检查都找不到漏水的地儿。

    耿祁庸自然而然联想到昨儿下午看见的水人,他推敲过自己满身的脓包是怎么来的,将昨天的经历一项一项盘查下来除了一屋子水蒸气不作他想。

    “男旦,你有没有办法找到柳诗意她妈的魂,今天都第五天了。。。。。。”年伟彦难得拜托他一件事,总不能无功而返。

    “找她生前用过的东西,搜魂。”

    耿祁庸一听眼睛就亮了,笑眯眯地看着男旦不说话。

    男旦严肃着脸和他对峙,不消十分钟颓败,扭头就将工作下派出去:“庄妍,你和鬼壹走一趟,回来后顺带招个魂。”

    庄妍含笑应是,想反驳的鬼壹直接让男旦轻飘飘的许下两根香烛收买,默默地钻出衣柜出门,庄妍拔腿跟上。

    耿祁庸手指抖啊抖,指着他说:“你这也太会偷懒了吧!”

    男旦拍下他的手,“你不是故意给我活儿干,好让我使唤他们么。”谁说耿祁庸傻乎乎的,明知道他男旦不愿意离开他半步,让他走开的事势必会被男旦指派给其他鬼。。。。。。柿子挑有虫洞的捏,耿祁庸抬一个打三个,这招使唤地顺手。

    耿祁庸右手虚握成拳,挡住上勾的嘴角虚咳,这点小心思挡不住活成精的他们,不过他没有暗戳戳地来就是了。

    鬼壹、庄妍很快就回来,带了柳母的衣服和柳诗意的相框,庄妍把年伟彦请去搜魂现场却阻止了耿祁庸旁观。

    “鬼怪搜魂不像正道那般一丝不苟,画面稍稍有点残暴,莫要污了东家的眼。”

    耿祁庸眨眨眼,乖乖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

    书房里,庄妍向年伟彦问清楚柳母的名字、出生年月日,用黑猫血一一写在柳母的衣服上,开窗拉上窗帘,书房里立时暗下来,外头的日光线透过窗帘衬得室内越发幽暗。

    做完这一切庄妍促狭地斜觑男旦一眼,她不相信男旦没发现偷偷蹲在门脚偷看的耿祁庸。

    多管闲事。男旦轻不可闻地冷哼,到底还是没戳破耿祁庸的小心思,要不是算准耿祁庸心痒难耐会偷看,他倒不想离开半分钟。

    鬼壹手上快速捻出法印,只听门内突现一个尖利的破空声,窗帘翻滚有气流急速涌进房间,地上的衣服迅速膨胀,好似衣服包裹住人的身体。那件衣服扭曲着在地上打滚,很痛苦,但依然显示不出柳母的身影。

    庄妍不慌不忙地捡起地上的相框,左手右手各执一边分别向下一拗,玻璃相框应声断成两截,庄妍抽出柳诗意的相片,还是用黑猫血写上柳诗意的名字、出生年月日,手一松,相片盘旋着落下,还未及地面“噗”,相片窜起小火苗。

    耿祁庸只觉得眼前一花,相片里穿着漂亮鱼尾晚礼服的柳诗意站在面前,她浑身被火焰包围,她的四肢被烧的焦黑,她脸上被火焰烧的血肉模糊,她尖利地嘶声叫喊“妈妈救我!救救我!妈妈!”

    那件写着柳诗意妈妈名字的衣服一顿,突然就挣扎地更加凶猛,衣服上泅出液体,柳母的身影已经能若影若现。

    柳母的身影已经彻底出现,鬼壹冷淡地撤销障眼法,对年伟彦说:“你可以问了。”

    年伟彦已经说不出话,盯着泪涕横流的柳母,“我、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自己失足掉进游泳池。。。。。。”

    柳母嚎啕大哭的动作一停,蓦地抬头,泛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年伟彦,嘴唇上下碰触,一字一句地说着话,看她凶狠绝望的表情就知道真相出乎意料。

    柳母是香消玉殒的新鬼,阴阳两相隔,死生不复见,鬼力不够深她说的话无法传递给阳世的人,年伟彦作为阳寿未尽的人能看见她已经是托了鬼壹法印的福。。

    庄妍代为转达:“不是意外,是谋杀。”

    “这关系到柳家祖先为了发迹请高人设立的祖坟风水局“仙女坦肤”,这种风水局只能保佑女儿不保佑儿子,风水先生说要想柳家发达得风水福祉,就要洗女九代。所谓的洗女,就是将长女杀掉,只留下儿子,这样祖坟的气运才能佑护柳家儿子福贵绵长,否则等女儿外嫁,祖坟的风水只会保佑女儿女婿和外孙,柳家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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