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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不作声,正准备敲门,那女人上下打量着高博:“你是谁?找她做啥?”
这审问的语气与态度,让高博很不爽。不过,高博断定,听这女人的话意,她一定是晴染的同事,既然是同事,那表面上的客气还得保持着。
“你不会是这家公司的警察吧?”高博嗤笑了一声。
这女人兴许是太无聊了,或许是高博的帅气吸引了她,她纠缠着不放:“我不是警察,却是个心怀大善的好人。你半夜来找叶晴染,很可能是追求她的人吧?我告诉你一声吧,那叶晴染早就是个有夫之妇,我还听说她的老公长得很帅,而且家庭背景很不错。哼,真不晓得叶晴染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这辈子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围着她。”
高博不作声,可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气在乱蹿。
未了,她哼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高博猛地转过身,借着走廊上的灯光打量着眼前这个长得有些特点的女人,“听你的话意,你对我的老婆有意见?”
那女人一听,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高博,赶紧撤离,边推门出去边低低地嘀咕着:“有意见,何止有意见,简直有仇!这老天爷真不公平,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气!”
砰地一下,将设计室的门给关上了。
高博站在门外,他突然有些不愿意进去找叶晴染了。
那个奇葩女人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看来,自己的疑心不是多余,叶晴染的身边,确实有很多男人在虎视眈眈,在觊觎。
这其中就包括自己的铁哥们,庄志磊!
庄志磊借口叶晴染的眼睛像他的前女友方娇,天天相偕相伴去方家,他的用意,难道真的是想唤醒那个失忆女孩?他就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站在转弯角的窗前,黑暗中他一根接着一根吸着香烟。窗外,已跌落黑夜中的街道很是安静,惨白的灯光映在两旁静悄悄的景观树上,掉落在无声驶过的出租车上。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秋夜的肃瑟。
当高博将第十个烟头掐灭在窗台上的时候,他终于决定进去找叶晴染。太晚了,他不允许因为工作而影响她的身体。对他而言,叶晴染的健康是第一位的。
而且,他对那个女人的话无法释怀。
轻轻地推开设计室的门。
设计室的空间不大,里头只有四五个员工正聚精会神地移动着鼠标,包括那个刚才跟自己说话的那个女人。
叶晴染正弯着腰趴在长案桌上画着什么,身边有一个人的造型与叶晴染保持高度的一致,他也趴在案桌上,正紧紧地挨着叶晴染。
高博皱了皱浓眉,几步便迈到桌旁,将案桌上的图纸往边上一拨拉,不悦地说:“连命也不要了?你看看都几点了?”
叶晴染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等她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不由地有些生气:“你干啥呀你,没看见我正忙着?”
“忙也得有个分寸吧?”高博径直拉过叶晴染就朝门外走:“再忙也得吃饭睡觉吧?”
见屋内的同事都抬起头看着自己和高博,叶晴染劈手夺过,压制着烦燥:“别闹,我今晚真的有事,你先回去吧。”
伏在案桌上的人站直了身子,笑向着高博:“老同学,今晚晴染不能回去了,请多见谅啊。”
高博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不起,我老婆是你公司的员工,不是卖给你的女奴。”
“怎么会是女奴呢,当然是员工啦。”
“既然是员工,那就得遵守劳动法。”高博拿起叶晴染的包,拥着她的肩头:“回家!你再熬夜,小心我去告你老板剥削压榨你。”
“高博!”叶晴染面红赤耳,她用力地将高博扯出门外,在离设计室有好长一段距离后才松开,她急切地说:“庄总在电话里不是告诉你原委了吗?你又来捣什么乱?今晚不想出改善的方法,那已成型的衣服就全报废了。你知道这个是多大的损失吗?一万件衣服,光是算三百块钱一件的成本,那也得三十多万。何况,商家的违约金还不算。”
金钱对高博,并没有什么概念,再说,这公司都是自己高家的,就算叶晴染忙中出错以致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只要跟父亲说清楚,这也不算什么。
叶晴染根本没必要这么着急。
“不,我是我,你家是你家,这不能混为一谈!”叶晴染满脸的郁色,一夜之间,她似乎清瘦了许多,下巴好象被刀削尖了似的。
庄志磊只说生产出来的那一万件衣服跟原设计图不一样,至于这中间环节出了什么故障,他没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婆?”
叶晴染深蹙着眉头,回头望了一眼长案桌上的图纸,嘶哑着声音说:“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真的很奇怪,我交给服装厂的设计图确实是这张,但图纸上的款式被人为地改动了,做出来的成衣与我设计的理念与款式迥然不同。现在,总经销商不认可这个款式,要求我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付按照设计原图而生产的成衣,若是违规,依照合同要给付巨额的违约金。”
高博倒吸了一口凉气,事态竟然这么严重。
“谁这么缺德把你的设计图给改了?”
“不知道,要知道的话,我非找那个人算账不可!”
“你每回都会把设计好的图纸在交给服装厂之前都锁进了保险箱里,”高博细细地思忖着:“保险箱都有谁有钥匙?”
第一百六十八章 遭人陷害
“我一把,庄总一把。”叶晴染歪着头看了一眼高博,急切地解释了一句:“庄总不可能这样做。”
这是自然,庄志磊身为公司老总,他这样做于公于私都没有好处。
“图纸是你亲自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亲自送到服装厂?”
嗯!叶晴染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中间有没有借手他人?”
叶晴染摇了摇头。
高博挠了挠头皮,这就有些怪了,难道这图纸会自己长手,自己胡乱改动?
高博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把图纸交给服装厂时,你有看过图纸吗?”
叶晴染有些惶惶了,她怯怯地看了一眼高博,沉默片刻,轻轻地摇了摇头。
高博有些急了,“按集团公司规定,通过总经办与董事会评议的设计图,设计人必须和质检部的负责人共同将图纸审查一遍,然后共同把图纸交付给生产负责人。你怎么独自把图纸交给服装厂,而且在交付之间没有再审查一遍?”
叶晴染将头垂得低低的,这显然是自己的疏忽。
那天上午,接到通知说是设计图已通过审核,下周便可以投产,整个设计室的同事都为叶晴染高兴,一个个窜缀叶晴染中午请客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
刚回到办公室,叶晴染便接到庄志磊的电话。电话里,庄志磊有些抹不开面子,叶晴染催问了半天才说,方媚一直不肯吃饭,一直叫着姐姐扭头看着门外。他问叶晴染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去看看。
下午除了把图纸交给厂家外也没什么事,再说这是老总的意思,所以叶晴染一口答应。
从方家回到办公室,倚丽服装厂主管生厂的董付厂长和一位技术人员在公司质检部的相关人员陪同下,已在设计室等着了。
叶晴染赶紧从保险箱把图纸取出来交给对方,慌乱之中,她忘了应遵循的程序,没有在交付之前再申核一遍。
高博一听,想起那个奇葩女人的话,顿时有些火了!“你到底是庄志磊的什么人?他让你去照顾方家那丫头你就连正事也不顾了?那事要摊在我身上,你叶晴染想必也没这么用心吧?”
高博的声调越来越高,叶晴杂真担心被同事听见,伸手捂住高博的嘴,顿了顿脚说:“你喊啥呀喊?扯到庄总的身上干啥?去照顾一下方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心甘情愿去的,跟庄总没关系。”
听叶晴染口口声声替庄志磊辩解,高博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难怪你公司的人在背地里说庄志磊成天围着你转,现在看来,你的心也在他的身上了!”
“高博!”叶晴染急了,脸色也非常难看:“你讲人话不?不会讲人话,你给我滚!”
高博阴冷地看着急得花容失色的妻子,情绪再也无法控制了!
“好,我滚!我知道我在这里碍你们的好事了!”高博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冷笑道:“你叶晴染好大的魅力,一个姓沈的纠缠着不算,现在又添了个庄志磊!我是该敬佩你呢,还是恭喜自己能拥有你这样四处诱惑男人的老婆?”
脸上的红晕褪去,换上一色的惨白!设计室沿廊的窗门被推开,探出几个黑乎乎的人头。
叶晴染羞愧难当,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她不能当着同事的面争吵,否则,庄志磊情何以堪,自己又有何面目再见他?
“你滚吧!”叶晴染扭身就走。
高博忍了又忍,同时转身。他也知道不能在这里闹,一旦闹开便很快就会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他可不想把小俩口的矛盾呈现在父亲的面前。
驾车回家的路上,不知为什么,继母说的那几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太漂亮的女孩娶不得,介样的女孩容易给你戴绿帽子!
以前,高博很反感继母的这几句话,可此刻,高博觉得,继母的话简直就是真理!
……
叶晴染在公司连轴转地赶工,终于想出修改的办法,当服装厂将经过修改符合合同要求的成品衣送到叶晴染的面前时,她已在设计室里连着熬了一天一夜。
“晴染,回去好好睡个觉,今天就不用上班了。”望着这双清波粼粼的大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庄志磊很是心疼。见叶晴染不答,他又开了一句玩笑:“你再不回家,高博要找我拼命了。”
不提高博还好,一提,叶晴染倦怠的脸上闪过一丝气愤:“他凭啥找你拼命?我是我,他是他,我加我的班,跟他有啥关系!”
庄志磊疑惑地看了叶晴染一眼。
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有些急了:“高博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都怪我,他难得回来几天,我却天天拖着你加班。这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请你夫妻俩吃个饭,我跟他解释解释。”
“凭啥要跟他解释?他算老几?”叶晴染的拗劲一上来,那也是够别人喝一壶的!“以前还真没反现,他高博竟然是这种蛮不讲理又喜欢吃醋的人!莫名其妙,真不知道他那脑袋是被门夹过了还是被驴踢了!”
吃醋?
庄志磊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高博吃谁的醋?想起昨晚见到高博的情景,不言而喻,高博在跟自己吃味。
想到这个,庄志磊也说不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何会流过一丝窃喜!
但这缕窃喜很快便被人为地抹去!
不应该,绝对的不应该!自己和高博是要好的铁哥们,是生死兄弟,自己怎能有这种卑鄙的想法呢?
“这正说明他很爱你很在乎你,”庄志磊克制着隐隐的心痛,笑着说:“爱老婆的男人都是很小气的,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整天不在家?高博因为职业的关系,和你聚少离多,当然更不希望你为了工作和他人而不能陪着他。都是我不好,我考虑不周,我不该让你天天加班,更不该让你去照顾方媚。”
“假如这种也叫爱,我宁肯不要!”叶晴染抓起包就走。
庄志磊站在原地,他痴痴地看着那窈窕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叶晴染是好友的妻子,所以,既便自己再喜欢她再欣赏她,那也只能当作一道美丽的风景。这辈子自己只能站在某个角落远远地看着她,她过得幸福过得快乐,自己便也幸福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