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要造反?”夏言风也大吃一惊,他先试探了一下,却想不到沮建宁回答如此干脆。
“造反也算不上,只是田兄发现了很多我们之前所不得而知的事,以及袁氏兄弟勾结魔族这等大逆行径。”沮建宁率然一笑,“其实我和田兄现在都清楚了,比起忠君,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做,而据田兄观察,夏先生就是那枚被赋予使用的潜力股啊。”
“你在说些什么?你一定还知道些别的吧?”夏言风讶然。
“不不不,田兄近日神秘兮兮地,某些话非要找到夏先生才肯说。”沮建宁摇着头,却是继续潇洒地笑道,“不过我还是知道的,整个仲国,其实都被人利用了,而我们,都是那个藏在幕后使鬼手的家伙的棋子,我说的对吧,夏先生?”
“这……”夏言风万万想不到,沮建宁竟然什么都知道,不过想想也难怪,作为一个法力不低于郭星的魔导师,能够参透一些世人所参悟不了的深层真谛,也不算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沮建宁修行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起初,我也不相信自己怎么会是一枚受人摆布,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得不认了。”沮建宁释然,“不过这也没什么,即使知道这一点,也没必要感到沮丧,就算我们不是救世主,但凭自身的努力,万事也都是可以改变的,即便是逆天而行也无妨,人世间无奈或不顺心的事毕竟多如杂毛,只要能继续能有美酒和魔法元素们相伴,这和在修行期间,也没什么不同,你说是吧?”
“真是达观啊。天若逆我,我便破了这天,人心为王,则万事皆可逆。”夏言风感同身受,却不由略显紧张起来,“只是,你们是怎么知道这点的?”
“我不用知道,田兄知道足矣。”沮建宁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揣出了一个紫金雕刻的精致酒壶,他伸手在酒壶上拭了一拭,壶中的酒似乎瞬间就沸腾了起来,夏言风感受到他在使用增温的魔法,看样子,这个沮建宁倒还真是个酒鬼呢!
沮建宁悠然自得地抿着酒壶,一口口地喝着,摆出了一副世外醉仙的模样。不过他爱喝酒可不等于他糊涂,夏言风还想问话之时,他已喝令停车了。
沮建宁下了车,朝前走了几步,转身招呼他们:“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着,路上慢慢说吧。”
即使不说,夏言风也心知肚明,沮建宁口口声声说的那位“田兄”就是田蝮贾,而比起沮建宁,田蝮贾给夏言风的印象还要深,因为他的能源反应中,充斥着比沮建宁身上更多出一倍的杀气,他的修为,也是要比沮建宁更胜一筹的,他敢说自己的气息与沮建宁还能抗上一抗,跟田蝮贾对拼,但无疑是被完全压制了。
路上闲扯了一大段话,都没能扯到重点,夏言风也没弄清什么,也没必要去弄清什么,沮建宁所了解的,恐怕也就那么几点了,现在就看田蝮贾能有什么金玉良言了。
差不多步行了一个小时后,夏言风和梦鱼两人跟着沮建宁一起抵达了一处位于山峦之间,幽深僻静的山庄,此处的地势位置极为隐蔽,鲜有人踏足,而据沮建宁所说,这片山庄是田蝮贾曾经修行的地方,这里藏着好多珍贵的魔法典籍,有的是田蝮贾亲自撰写的,有的则是一些得道高人流传下来,这里可以说是已尘封几十年的私密之所,沮建宁和田蝮贾越狱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暂时定居下来,在这片深深幽谷中,即使袁晨派兵来搜捕他们,也会给转得晕头转向迷了路,而沮建宁之所以选择步行,就是生怕暴露了这条曲折幽径的路线。
当然,沮建宁再怎么瞒,也瞒不过某些人,如今他倒是先破了例,夏言风,就是他们此生所下的最大赌注!
第三百九十六章 山庄惨案
夏言风和梦鱼来到了山庄门前,露希和典勒也已经提前到了山庄门口,而且都恢复了意识。
“露希……”梦鱼再见到露希,回想着她像个死人一样躺在昙花阵中的那一幕,心有余悸的她,神情突然变得激动万分,连忙凑上前去,“你……你没事吧?那一会儿可真是吓死我了。”
“嘿嘿,用不着梦鱼你劳神了,我可以公会的副会长,哪有这么容易就挂?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着么?”露希笑呵呵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也让梦鱼吃下了定心丸。
于是,夏言风就把沮建宁说的那些话又向露希和典勒转达了一遍,他们尽管半信半疑,但这是夏言风说的,他们也只有全信了。
沮建宁笑笑,“好了,现在就让我来为各位引见吧。”
说罢,沮建宁推开了大门,领着众人朝田蝮贾的房间走过去。一路走来,夏言风留心观察着山庄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件陈设,虽然这里比起他曾经去过或住过的豪宅都要显得不起眼,但处处却都透着明澈人心的魔法气息,配合着别致的风景,也是饶有一番风味,其间透着一股清新明丽的感觉,让夏言风这个看惯豪宅的人都心旷神怡了起来。
“田兄,夏先生到了!呃……田兄可能<;无…错>;小说m。qulEd。正在修炼,容我进去说一声吧。”当众人来到田蝮贾修炼的房间门前时,沮建宁高喊一声,屋内却无人回应,他便轻轻推开门,先行走了进去。
此时,夏言风的内心竟传出了一阵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房门虽说是紧闭着的,但屋内关不住而透散出来的气息,却着实的诡异。那并不是单纯的魔法气息,而是一股……死亡的警觉气味!凡人感觉不出,但精神之海已突破临界点的夏言风,自然能洞悉的一清二楚,因此那气息,就是人死后一定时间内会残留在空气中的特殊气体!
“啊!田蝮贾!”很快,从屋子里传来了沮建宁惊恐的惨叫声。
夏言风等四人各自对望一眼,立刻冲了进去!当他们跨入大门后,第一眼就看见半跪在地,悲痛欲绝的沮建宁,第二眼映入视线的,是田蝮贾,而严格来说,应该是田蝮贾的尸块!
依然是那件醒目的大红长袍,脚下那隐隐的六芒星却已不复存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而田蝮贾却已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尸身横陈在地,而四肢则整齐地堆放在一边,就好像厨师做菜切肉似的,又像是某些完美主义的变态杀人狂做的,而田蝮贾的脑袋,就这么堆放在这些被切断的手脚之上,摆得就像客厅里花瓶之类的部件似的完美。
其余人都吓傻了眼,沮建宁这个明明是在场法力最高强的人,却吓得最为严重,魂不附体地颤声直道:“这……这气息太诡秘了吧……大门明明是锁着的,凶手如何能进出自如?何况这附近,还有能有本事杀死田兄的人么……莫非是……”
夏言风想都不用去想,百分之一千就是幕后黑手的部下来过了!这场景,跟文驰风的死亡现场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一定是幕后黑手监控他们的同时,生怕从田蝮贾口中走漏什么重要的消息给他们,于是就抢先一步,杀人灭口。如果真是那样,那区区一扇门,又岂能成为天堑?以那些传说英雄们的邪门歪道之术,穿墙瞬移这类的哪在话下?
“唉……”夏言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沮先生,不用再猜了,一定是那帮家伙干的。”
“能杀死田蝮贾这等法力高深之人的凶手,只有可能是传说英雄了。”露希冷声道,“沮建宁,你应该庆幸你还活着,田蝮贾的死亡时间就在我们回来的途中,要是你没有出来,那么死的人可就不止田蝮贾一个了。”
“凶手行凶,神不知鬼不觉,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真是的……”典勒嘟着嘴,一脸难色。
夏言风弯下腰,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田蝮贾的尸身,那尸片切割得工工整整,分毫不差,连断肢和脖颈处切口都是极端的匀称,如此专业的手法,大抵可以判断,这个凶手,与杀死文驰风的凶手,就是同一个人无疑!
天呐!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呢!夏言风惶恐了一阵,这个神秘人,怎么也纠不出来,也始终摆脱不掉,一举一动,尽皆不再是秘密,可能就在很早以前就一直在他身旁附近监视他了吧?总之,他们从来没有逃出幕后黑手地掌心过!
只不过,夏言风很快便又注意到了一个诡异之处,田蝮贾的脑袋,明明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却又不显得狰狞,嘴角反而却又挂着一丝欣慰般的笑容。
这时,梦鱼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出声道:“言风,你快看……碎尸的下方……”
“嗯?”夏言风一惊,就在断肢断腿的堆积之处,有一团萤火般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闪动着,它们被尸块压在下面,加之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因此夏言风虽然观察得很仔细,但他还是看漏了眼,而梦鱼也只是碰巧发现了亮光才提醒夏言风的。
夏言风挥手示意,让典勒去把尸块搬了开来。当那微弱的光芒露出本来的面目之时,只见那层淡淡的微光缓缓升腾而起,那是攒在田蝮贾手心里,到死都不曾释放出来的一道符纹,大概是凶手自以为得逞,却没有在意那渺小到快要消失的最后一道符光,这也是田蝮贾临死之前的半秒,拼出最后一口气息护住的唯一线索!
那符纹渐渐升空,随之化成了一片图案,那是由微红色的细碎光粒组成的,上面浮现了一枚字眼,看到那个字,夏言风错愕一惊:“这……”
那个字是“露”,谁都不会看错,而那个字符仅仅持续了一瞬便消失净尽了。
“这是田兄在生命最后时刻绘制的魔法符号,我想他一定在向我们传达着什么。”沮建宁深吸着气,邃然道,“可能,他留下的线索,就是凶手的名字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约而同地就把这个“露”字理解成了凶手名字里的字。
典勒瞠目直视露希:“副会长……该不会凶手就是……”
“看我作甚?本人哪有行凶的机会?”露希只觉得怀疑自己是无比搞笑的事。
“该玩笑啦。”典勒摸摸脑袋,“虽然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活跃气氛的时候,呵呵……”
“总之,凶手的名字里一定带着‘露’字……”梦鱼若有所思起来。
“别胡说了!”夏言风突然就全无征兆地暴吼出声,“这是惯常思维,都那么爱自以为是,想当然往名字上想,你们又如何知道田蝮贾想表达什么?”
“言风……”梦鱼诧然看向他,虽说夏言风的脾气阴晴不定,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动火吧?
一看到“露”字,夏言风理所当然地就想起了那个人,可是,怎么会呢?那个人,本没理由出现在这里啊!就算出现,他还是不相信那个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等等……我心里没有鬼,怎么就会第一时间想到她的身上去?为什么我又要开始毫无根据地胡思乱想了?不可能!反正不可能是那个人!名字里带“露”的,什么露琪亚、露西法都行啊,非得是她?开什么玩笑?我夏言风应当为无端将她与嫌疑人挂钩而感到羞愧!
“没……没事……我想,这或许是一个地名……”夏言风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人名,那也一定是现在的我们所无法对抗的魔族传说英雄之类的大人物吧?”
沮建宁还想说什么,这时露希却开口道:“我们都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敌人可能刚离开不会太远,说不定还藏匿着气息,跟在我们身旁也说不定。”夏言风说道,“都提高警惕,一起逃吧!动作要快!”
三人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就在他们都准备离开这里之时,沮建宁却还呆呆地望着田蝮贾的尸身出神,心中的悲愤与不安如泉水般喷涌着。
田兄,你曾说过,我们都是棋子,我当初无法理解,可现在,我沮建宁终于读懂了一个棋子的悲哀。你听得见么?田兄,我沮建宁痛失知音,这份无奈,只有九泉下的你才能理解了吧?
夏言风出声道:“走吧,沮先生。”
“别逼他了,他不敢和我们一起走。被敌人盯梢的是我们,田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