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能够任他主宰的江山。
水仙、甄薇都只是回不过的曾经,是他或心酸、或美好的回忆,有了她们,才堆积出夏言风的人生之路,才让夏言风一点点的成长,学会了太多太多,包括纯真,包括信赖,包括隐忍,也包括多疑,他不再相信无谓的套话,更不信“爱情至上”、“真爱无敌”那一套,他只相信自己,只相信紧紧抓在手里的一切,到最后,他只剩下了唯我独尊内心世界。
初识水仙之时,夏言风还是青涩且单纯的人,就像从未爱过,也不知爱的感觉为何物。那时的他还不会有事没事就喝那么酒,或消愁,或解闷,或只是出于习惯。也许那就是隐形的伤痛,隐隐作痛、慢慢结痂,心伤终无解药,拆封后心血狂流……
莉露、海娜尔……是吗?他真的喜欢她们吗?这不可能啊!只是很像那些爱过的人罢了……莉露更像甄薇,海娜尔好似水仙,俨然就是天国大陆中昔日恋人的模板。然而,她们真的能取代甄薇和水仙吗?不……她们不能!
人间和天国大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莉露、海娜尔与甄薇、水仙也都是相近的存在,这样东西都将变为名为回忆而不可触及之思,莉露的存在再完美,夏言风再如何提醒自己要珍惜都是无谓的,海娜尔更是如此。但如果没有她们,夏言风就无法拥有那么多便利,而青钢剑也是拜海娜尔所赐,但夏言风怎么才能对之“辜负”的名正言顺呢?
夏言风在喝完一杯后,又不自觉的倒满了一杯。红酒的干涩,不知不觉已在心底堆积清润,那仿佛是一种无言的宣泄,又或是疯癫的排挤。爱不爱都是如此,夏言风还是夏言风,不用在乎谁在思念谁,就像甄薇也存于这片天空下一样,兴许凭甄薇那“女神”的美貌,他触及不得,也看守不住,在她迷倒的万千男性中,只怕也不差他一个吧?
水仙的美丽比甄薇稍逊,莉露、海娜尔亦是如此,她们永远不缺自己,就像自己永远不缺她们一样,她们完全可以找到比自己更好的人,找到一份能够令他们满足的理想幸福。也许追求一份幸福的理想,远比夏言风那遥不可及的梦想来得实际吧?
品酒怅心,夏言风真心回味着自己点点滴滴的“傲娇”,他都不知该如何评价自己了。也许他就不是个能给人幸福的人,也一样是个不太喜欢照顾别人的人,甚至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执念可以不顾一切,哪怕亲人都不放在眼里的“老顽固”。
想到这里,夏言风再度心生着别是一番感慨。当然,他自认为他不该有那么多时间去感慨,他更应该往前看才是。然而他怀念的,却不仅仅是平静的生活。要说刻骨铭心的记忆,也不仅仅只有那些他自以为“无谓”的感情。
抛弃掉所谓的“感情”,剩下的就只有夏言风一个人的血泪。男子汉要学会一个人默默的扛下整个世界,而夏言风却不单单是这么想了。如果人类的发展是肢体的退化,那么夏言风就要逆天而行,就要不断的进化,不断的壮大!
其实每当夏言风想起“水仙”时,便都回想起自己,想起这个孤傲到近乎成“自恋狂”的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位绝症病人在心底做过了最后的挣扎,到头来终于看穿了一切,不再为生存而痴狂,而是要让自己最后的时光活得更充实、更享受、更有尊严。
夏言风不再去渴望世俗中所渴望的一切。也许水仙真的很美,但那早已是过去时了。夏言风觉得自己真正恋上的只有自己,又或是恋上了自己的倒影。盛开在冬天纯白的水仙,也许在种下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孤独,就像夏言风一样,徘徊于梦想的世界,用无尽的执念,用看透命运的释然,也有只有他一人能够读懂并灌溉起来的宏图伟志,一点一滴的踩着漫漫长途上负下的痛楚、流下的血河,构筑起兴许此生皆将无人来访的城堡。
就像是水仙花一样,永远只爱自己的夏言风,深深的铭记着水仙的话语,那就是他一生的座右铭。他喃喃碎念着“爱自己”三个字,杯中的红酒如鲜血般,仿佛盛放出了妖艳的玫瑰。
比起玫瑰,夏言风更爱纯白的水仙,但水仙再纯洁,也不免会沾染“妖气”。他心中的自己不再是过去的自己,就如同水仙不再是过去的水仙一样。只要在最初相识的那一段时间了,水仙才配得上“水仙”的名衔,而如今年复一年,时光如流水匆匆,怎么样都回不去了吧?
回归现实,夏言风不会再像过去一样感觉落寞。就像今天他怀疑自己的猜测一样,无需任何理由,但也不会后悔,只因为他不会逼自己做出任何容易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凝视着杯中最后一丝酒液,夏言风的灵魂宛如被净化了一圈,出奇的平静。他一直试图说服自己,可惜他做不到,这就好像要他去说服郭星和陆宇森放弃水仙一样,莫说是比登天还难,简直是想都不该想的!但是,光凭着感觉,他也该心如明镜了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需要强制谁来说服,他就该顺其自然的去想、去做,不用太在意世俗的眼光。
灵魂复归原点,夏言风浅浅一笑,直立起身,将杯中最后的酒液一饮而尽,面目煞显一瞬之狞色。也许他还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佳,但他就是不允许谁来违抗自己的原则,哪怕违背原则的是他自己也不行,这便是夏言风为自己树立起的规矩。
莉露是否在说谎,他真的需要确凿的证据吗?努力提醒自己不要乱想,他就真的不会乱想了吗?前提是……他的推测真的是乱想,而不是真实的预言啊……
扪心自问,这样的偏袒又算是什么?莉露在夏言风的心里又能算什么?这样的情愫,是真实或虚假都无所谓,但夏言风自己又真的会把莉露定论为何种人呢?至少,他无条件的信任莉露究竟是对是错,这点他姑且不论,但现实的矛头却都指向了他最不愿怀疑的人身上。
证据么?呵呵……夏言风一味的站在原地苦笑。他夏言风还需要什么证据呢?但向来都是凭感觉做事,有嫌疑的一概通杀,他要什么证据?如果每件事在未经确认之前都需要寻找无数证据来验证的话,都不知要浪费多少宝贵的时间,而且很多事都是证据无法确认的,加之证据也可以随意捏造,他根本不相信。有这些找证据的时间,只怕犯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吧。再说他夏言风又不是法官,哪里需要搞得那么精确。对法官来讲,错判比错放严重,但就夏言风而言,可就是宁错杀也勿漏网了。
然而,夏言风偏偏在莉露的事上拼命的想找证据,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还想再欺骗自己多久?他还嫌自己被自己蒙蔽的不够吗?选择性的失明,又要到何时才能治好?不行……不行啊!绝对不行的……我不是只爱自己的“水仙花”吗?我不是不会再眷恋“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吗?为什么我还不能自拔呢?为什么……为什么!
不敢想象,越想越崩溃。难道是莉露的吸引力实在大到他夏言风无法抗拒了吗?莉露那满身的灵气,那黑洞般的双眼,夏言风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发誓不会再爱,不会再动凡心,只要能够实现梦想,他什么都愿意干,但为什么此刻的自己又动摇了那么多呢?
只爱自己……只爱自己……他真的只会爱自己吗?一个人要历经多少沧桑才会有这样的感悟,可是……一个只爱自己的人,会被怎样的魅力吸引住呢?恐怕就是那如莉露般干净纯洁,就像童年回忆般的美好,也如初恋**般的青涩,而非世间风尘女子的矫揉造作。
夏言风该相信什么,答案早已生成于心间,但他无言相应,便随风去,化作尘埃落定。
第六百二十六章 内鬼的“真相”?
爱意永远都在水上飘渺,夏言风莫懂,也难以捉摸。心中空有思念万千,却不敌现实一瞬的刀割。夏言风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那种“渺小”却无比的抽象,无原则的信任,就是在违背他“高大”的准则,而一旦失去了准备,他就立马会变得比什么都“渺小”的存在。
为了不违反原则,夏言风在与华腾云的战斗中再怎么被压制,也不肯召唤青钢剑出来;而他即便被蛮牛踩顶得几乎粉身碎骨,做好了死亡的觉悟,甚至已经陷入了死亡的绝境,他依旧倔强的不愿意借助神器的力量来退敌。
也许这就是他夏言风,永远都是那样的倔强,那样的“傲娇”。但是如今,却为了一个相识也不算太久的女孩,而抛弃那样固执的念想,这是何等的难能可贵啊!
回忆着与莉露初识的那一天,还是夏言风第一次来到洛丹城,人类与精灵混血的莉露,那份纯洁高贵的气质深深的吸住了他的魂魄。但这却不似妖魔鬼怪的勾魂魔法,而是一种出于自发,完全是夏言风心甘情愿的天然吸引力,算不上什么魔力,却胜似魔力。因为魔法虽然能控制人心,却无法带给人真正的愉悦和幸福,但这种天然吸力却不同,那是发自内心能让人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并乐在其中的,这就是莉露本身的存在比魔》无>;错》小说 m。quleDU。cOm法更加神奇有灵性,且比魔法要来得珍贵无数倍。魔法师能控制风雷水火,能控制大自然的一切,却控制不了人心,而莉露却在一瞬间就做到了魔法师和妖邪魔鬼们可能永远也无法对夏言风做到的事。
心还在矛盾,魂已游荡天外。再三的踟蹰也无济于事,奈何举棋不定之下,夏言风只能逼迫自己将精神转移。他再怀疑下去也得不出什么肯定的结论,于是他拼命提醒自己尽可能的放轻松,随后便又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回到了客厅中央。
下人们收拾了餐桌,打扫完卫生后便都自觉的出了房去。夏言风游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的灵魂也随着寂寥的旋律而静默下来。听不见呼吸的频率,心跳动得再快,又有何种意义呢?
就在这时,夏言风骤然听见外头传来的敲门声,那声音,平缓中尽显急促。夏言风连忙凝心聆听,他大概能判断出敲门的人不是莉露,而这就是他最天然的感觉。门背后的人应该没有太强烈的灵性和气场,而且听敲门声,虽然平缓却只是收敛着粗野,那就应该是个男性了。
“谁啊?”夏言风下意识了问了一句。
“是夏先生吗?我是飞鹰队的成员。”门外的男人声音平和稳重,听之即知其训练有素。
“是吗?那我这就来开门。”夏言风应了一声后便走过去开门,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这样怀疑根本就已没必要了,从声音上就能判断的出,哪怕有怪人会模仿声音,但飞鹰队的事几乎就那么几个人知道,所以来者是不速之客的概率简直小到就像大海捞针,宛如偶尔买一次彩票却中了大奖一般,这概率几乎就是接近零了,更何况幕后黑手是真的不打算取他性命。
开门之后,来者果然是飞鹰队员,只见他穿着一身夜行服,两眼放光,宛如鹰隼。夏言风随之关上门,朝他微微一笑:“原来是你啊。有什么重要的事,关上门慢慢说。”
说着,夏言风就去给那名飞鹰队员倒茶,但那名飞鹰队员却摆了摆手:“不必了,夏先生,我这就长话短说好了。听说您亲自回到了格洛拉城,我们便来向你禀报一下我们飞鹰队按照您的吩咐,潜伏回格洛拉城监视和侦察的近况密报。当然,只有我一个人来是怕人来多了就会打草惊蛇,总有些事情,必须尽快说明情况为好。”
“既然如此,那就直言无妨吧。”
飞鹰队点点头,然后附在夏言风的耳畔,神秘兮兮的说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特意盯着这座宅邸,每天都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这座房屋里除了每天进出里面清洁打扫的下人外,就不再有任何的动静,你所指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子,我们从未看见。”
“是这样吗……”夏言风的内心没来由的一阵冰凉,他不由的连连唏嘘起来。
“千真万确,并没有找到夏先生所指代的目标,不过雷霆之城中的动象倒是正如夏先生所料不假。”飞鹰队员道,“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还请夏先生尽管吩咐好了。”
“不……你还是先退下吧……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