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什么赢得那方不是自己呢?
郭星想到这里,便也释怀了。他真心祈祷他的心跳只是多余的,担心也是无谓的,预感未必就真的那么灵验。然而很不幸,他的预感就是这么灵验!亡灵族不捣乱,不等于其他族不添麻烦,波多利安不发兵、幕后黑手不许可,也不表示属下不会擅做主张,而有时候心跳与不幸的大事件相呼应的就是这么凑巧,毕竟人算不如天算。
“郭军师,天黑之前务必要引蛇出洞啊。”苏特伦冲着郭星浅笑着。
“嗯……做不到的话,就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倾全力进攻吉尔赛城的。”郭星暂且抛却顾虑,专心作战,也回以苏特伦志在必得的笑容,“我还是另外的备用战略,要是这能奏效,郭某就尽量用那套办法将亡灵公会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到吉尔赛城来,这么一来,亡灵族的援兵就会如期而至,到那时围城打援,便可一网打尽了。”
“郭军师就是郭军师,认真起来,可就是神一般的人物啊。”苏特伦大笑。
天黑天亮,往往只是一瞬,但对于某些人而言,白天的时光却是无比的漫长。就在当天的吉布森湾平原上,其天空是无比的阴沉,乌云密布、煞气肆虐间,也微微有阵雨下落,仿佛是上苍不忍心眼着恶魔军团的这一场大屠戮的展开,用漆黑的云朵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数万人类士兵在逃,却有将近二十几万恶魔族军将在追。格雷希蒂亚还想看看夏侯刚怎么个挣扎法,于是便登高而上,想要一览众山小,但奈何魔军的数量实在过多,把夏侯刚的影子都淹没了,不知其是死是活,连气息都被成堆的恶魔被掩盖得不知所踪。
格雷希蒂亚能够一次性掌握那么多兵马,甚至一人掌控之兵就远远盖过了德古拉等其余四名同僚的全部掌兵数,那完全是他私底下搞得小把戏,背着主公擅做主张,以重金差遣中立区域的盗贼团伙窃取了萨托尔魔王手下的兵符,而这些军团除却他的亲信外,有绝大部分都是萨托尔魔王的,要不然仅凭他一人的权力就能调遣魔界那么多兵马,岂不是逆天了?
主公知不知道格雷希蒂亚私自抗命、作奸犯科、越庖代俎的诸多事宜,对主公而言都是无谓的,倒是只有格雷希蒂亚本人还乐在其中,尚不自知无形的屠刀已悄然向自己逼近了。他从一开始统率这支部队就是不合法的,进攻的指令无人知晓,一旦引发战争,为波多利安、萨托尔甚至里萨贝奥大帝等人得知,那更是大逆不道,死罪难逃了。不过他格雷希蒂亚是何许人也?他全然无谓!要是波多利安之流敢跟他叫板,他照样敢做出将这些魔族高官和魔界枭雄都扒皮抽筋,以冰雷火将之亵玩于鼓掌之事,若在那些魔王的眼里,他格雷希蒂亚真的只是一条小蛇,那么他这条小蛇倒真有那个胃口和野心去吞一吞他们那群所谓的“大象”。
格雷希蒂亚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既然已经做下了大逆不道的事,就千万不能中途停下来。是屠几座城庆祝好呢,还是抓几个人类的高级将领好好玩玩呢?他的“开膛手”早就按捺不住了,以他独来独往的作风,屠几座城、杀几个人、分几具尸,难道还用向上头请示?呵呵,这样也太缺乏美感了,一味的服从别人,可一点也不符合他的美学标准呢。
吉布森平原的天空中回荡着恶魔族兴奋的欢呼和人类士兵的哀嚎、惨叫、绝望之吟、狼狈之泣,也夹杂着许许多多跪地求饶的怯懦之声。尽管不少人类的士兵已经举起双手跪地而降了,哀求着只希望自己能活命,但是恶魔族的骑兵仍然毫不留情的将他们从头到肩膀猛的劈成了碎片,然后踏着他们被零刀碎剐的血肉继续前进。
恶魔军团就算不用格雷希蒂亚说,他们也都心里有数,魔族的习惯就是无尽的杀戮,空气中荡漾的血腥味对他们来说可是香气逼人呢。如果格雷希蒂亚没有下令要抓活的,那么恶魔族只会默认将敌方全部屠戮干净。当然,如果换做人类公会也不见得会比恶魔族仁慈多少,要是苏特伦不下令,公会军也一定会默认制造一连串惨绝人寰的杀戮。毕竟带着俘虏只会妨碍自己杀敌的利索,不如直接杀光后乱骑踏平,碎尸无踪得了,若是高级将领便直接砍了脑袋去请功,反正主帅不下令,杀了不仅不用负责,反而有功无罪。
为了逃避恶魔军团的追杀,有大群大群的士兵争先恐后的跳进了那些在北方寒流的影响下,结上了薄冰的冰冷河流,拼命的向着对岸游过去。他们逃命起来比战斗时还要拼命,甚至可以说,逃跑比作战还要累人许多。只不过,饶是这般溃败后狼狈逃窜的努力,也终是换不来任何一线的生机。恶魔军团早就在格雷希蒂亚的安排下,分流出一部分军队,并且那部分军队早就已经在河对岸严阵以待了。一时间,伴随着漆黑的冷风,河边箭如雨下,人们在水中挣扎着发出阵阵惨叫和哭号却于事无补,河水瞬间就被染成了殷红之色,被射成刺猬的尸体一具具或沉或浮,湍急的河流很快就把上下浮沉的人体一批批不断的冲走……
这也难怪,恶魔族的军团就是从那里来的,那些士兵逃往了最不该逃往的方向,等待他们的到底只有绝望。血雨腥风的恶魔狂潮,推进的如是顺利,带给人类的是无边无际的狂灾战祸和血苦之海,黑色和血色充斥着吉布森平原的每一寸空间。
恶魔族是目前魔界最强大的种族,同样势力也是最广,他们再如何肆意妄为,也由不得任何其他势力来干涉。进攻与否,屠杀与否,格雷希蒂亚从一开始就没必要考虑,因为恶魔族是最强的,无人能够阻挡的,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会是如此!
参加吉布森平原会战的数千名公会军,能逃过当天屠杀的不到百人,由于遭受凶狠狂烈的恶魔军团的一路夺命追击,最后能活着回到的图兰诺伊城的,一个也没有,无一幸免,全数遭戮,那些最终被魔族追的紧,见当下情况情形根本已是逃无可逃的高级将领们,最终都选择返身回去,冲进魔军阵中拼死血战,直到战至力尽而亡,没有人能逃脱黑暗的制裁,全都被恶魔们的力量给埋葬掉了。当然,这话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因为有一个人还是幸免于难了。
“可恶……”无人的空地上,结城奈良不住的捶胸顿足,右拳狠狠的敲打着道路旁的石笋,手上的肿得通红,还渗出了不少鲜血,但他就是愤恨不已,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眼睁睁看着身旁的将士们一个个死于非命,惨遭碎尸,不是被乱刀剁成肉片,就是被乱骑踏地尸骨零乱,横死之后,血肉、内脏、脑浆还有肠肠肚肚全都烂碎一地,死状之凄,惨绝人寰,各种横死,最终连一具可供辨认的尸体都找不到,全都在魔族的铁蹄下烂成了肉酱,而只有他,结城奈良,居然被他万般侥幸的苟且偷生,如今只有他一人活着,岂能面对那些在沙场上浴血奋战死难的兄弟们?又岂能给身先士卒,被敌潮吞噬的主帅夏侯刚一个交代?
他痛恨的,不仅仅是自己苟且偷生,更在于他无法挽救任何一个除却自己以外的生命,无论是战友还是百姓,他都无力援救。他仗着马快,加之风系魔法的一点修为,而且他知道往哪个方向逃走最安全,而选对了路,又能保证速度,沿途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魔兵阻碍,他便能很顺利的就从狭径小路上逃出生天了,毕竟魔族的推进打得是“地图炮”,无差别的全面追杀毫无针对性,逮着谁杀谁,很容易会有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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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自知之明
结城奈良消沉了好一阵。此处是安全之地,但唯一的安全之地却无法直通西面,自然也不可能跑去找会长,加之就算人不困,马也乏了,刚才绝境魔海中逃出来,神经依然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因而现今唯一的的出路,就是一路往东面进发,恶魔军团目前是往东南方向一路屠城而去,奈良必须赶在威胁进一步扩大之前,前去通知孙超将军,以求应付之策。
虽然结城奈良无法让他的战友们活命,但他很快也想通了一切。他本想举起佩剑自刎,去陪伴那些战死的英魂,不过在他抽出佩剑的那一刻,他的精神之海瞬间顿住了。
平心静气的想一想,他这么做是否值得呢?好不容易获得的生机,他便要就此放弃吗?不,他不能!他绝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选择死亡这种事,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
奈良寻思着,夏侯刚将军的命令,就是明摆着要将生的希望留给自己,而战友们的浴血奋战为他开出一条逃生血路,他们把生的希望也全都交给了自己,他就这么死了,有对得起谁?战友们的努力,就会因为他一时的自寻短见而付诸东流,谁也不希望自己下去陪他们。生者自有生者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他死了,高兴的只是那些魔魂恶鬼,而不是人类战友。如果他死了,那才是&;无&;错&;小说 {m}。{qule}dU。{}真正对不起逝者,这么做不仅是怯懦的表现,更是一种对不起夏侯将军,对不起大家努力的不负责任的愚蠢决断,他就这么下去,大家怕也是只会嘲笑他吧?
想到这里,结城奈良的心中豁然开朗。为了捍卫人类公会的尊严,为了守护更多的生命,他绝不能选择死,没有大家的拼死拼活,他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逃得生路,用大家的鲜血换来的,来之不易的这条命,他必须好好珍惜,用在该用的地方,他就地了断不明智,也毫无意义。用大伙儿的生命换来的一切,他不得不正视,也不得不变得比从前更加勇敢。正如他自己所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下性命,他总有一日能为战死的伙伴们报仇雪恨,因为他坚信苏特伦会长绝不会放过这群肮脏的杂碎魔鬼。
举目抬头,望着东方的天际,只要找到孙超将军……对,他必须找到孙超将军!此事甚至关系到人类将来的存亡和劫数,哪怕他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阻止这场灾难继续蔓延!作为这场浩劫唯一的幸存者,他的生命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清楚了敌情,他必须让更多的人类知道这件事,这样也好让各大城镇提早预防,疏散民众,如此便可将损失减到最小,挽救更多的生命,这样便算是“功德无量”了吧?至少,他也没有白白的空话于世间呢。
格洛拉城,夏言风的豪居之所,两人嘴唇贴着嘴唇,激烈的热吻之后,余温未尽,再度紧紧相拥。他们亲吻过了,拥抱过了,互相取暖,用灵魂传递着爱意。夏言风接受了莉露的灵魂,莉露实现了她梦想的全部。相比之下,莉露表现得更多的是激动,乃至感动到将要喜极而泣了,夏言风则是相对的平静,至少他的外表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
夏言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爱持续多久都不是问题,有些事情既然抛到了脑后,就暂时不必去理会了,做什么是最明智的,夏言风自然一清二楚,绝没有犯糊涂的可能。当然,那次蛮牛践踏自己的时候他确实失去了全部的知觉,以至于被人摆布也不知道,但他终是要对天发誓,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本是骄傲的人,也算是挺清高的角色,“傲娇”之词形容他丝毫不为过。夏言风每每急于弄清楚真相,结果却往往与他心之所想背道而驰,而这也是难怪的。夏言风也许早就明白,若想成大事,必然忍字当头,而其关键还在于一个“忍”字,他也明白,凡是必须要学着忍耐,但是他很多时候往往做不到,因为那些隐隐作祟的强烈执念不允许他做到。
夏言风努力的克制。他喜欢莉露自然是真的,真情实感无需作假,他想要质问的也还有不少话,疑点不弄清楚,心里怪难受,但是揭穿了真相对自己就真的有利吗?莫名的好奇心真不会害了自己吗?他不愿假想,情感什么的只是另一种感觉的形式,但此时此刻,他就是不愿意去破坏暧的昧的气氛。不忍伤害莉露的心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长期以来所顾虑的一切,那是从一开始就该时时刻刻保持的警觉,哪怕莉露真的成为了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