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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他们更快”】………
随着声音,对面船舷处多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敝人拉乌?赛摩亚。”他优雅地向这边行了个法师礼,“至于我所说的是否属实,您大可以直接向您的任务发布人确认。”
其实都用不着确认――从格兰若那一众头巾兄弟的操船技巧,明眼人基本都能看出他们是干什么的,只是冲着那一千枚金币的面子,没有人去追究而已。
“可是,我们毕竟签了契约……”肖恩反驳的声音中透着无力,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谁说让诸位违背契约了?”拉乌轻笑一声,“我们的任务,不过是让大家换到那两艘船上,去继续你们任务罢了,”说着话,他伸手指了指从后面跟上来的那两艘船,“很简单是不是?而且和你们之前的任务也没有任何冲突,甚至,我们还可以给你们提供目标的具体位置……冒险者工会的人在不在?如果在的话我想请问一句,你们的规章中,有没有不准在做任务的同时,接受另一项任务的规定?”
没有。
毕竟很多任务要么路途遥远、要么报酬不高,冒险者们经常要同时接几个任务才能保证这一路上的开销;更何况如果两个任务的地点离得比较近,也实在没有道理让人多跑一趟不是?
因此被众人注目的小贝,无论是否情愿都只能摇头;“瞧见了吗?”雷吉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所以让你那套什么光荣与梦想都统统见鬼去吧!再挡着兄弟们发财,老子一刀捅死你信不信?”
“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们都错了……”肖恩努力地想要证明什么,只可惜他的话,却被尼古拉斯一声长叹给打断了。
“行了肖恩。其实错的是你。”他用一种颇为复杂的语气说,“你是个不错的家伙,或许也是名不错的冒险者,但你绝不是一个好队长……知道吗?什么领导力之类的全是狗屁,一个队长最基本的东西应该是时刻想着,如何在保住队员小命的前提下,让他们多赚点钱。”
“所以!我尼古拉斯?迪耶?奥塔门在此宣布,战地之花小队,接受此次任务!”
这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全身的力量吼出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中,却带了一丝莫名的悲怆与无奈,原本闹哄哄的冒险者们被他一吼,也渐渐地安静下来,一个个默然无语地,走到尼古拉斯的身后站定。
包括被人拖过去的肖恩――他没有反抗,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上漆黑的夜空,也许这一刻在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死去吧!
当然是什么,外人无从得知,罗文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他今天,就真得死在这里了!
一大箱子金币摆在面前,再怎么空口许诺也是无用,而直接攻击船头的黑衣人,那帮早已变节的冒险者说不定还会反戈一击,因此唯一的机会,就是挑起人心中的贪欲!“难道这么点钱,大家就满足了吗?别忘了他们既然能拿出一箱子金币收买你们,那在他们船上,肯定还有更多!”
果然这一嗓子,就让那些好不容易才从激动中平复下来的冒险者们,呼吸又变得粗重。
于是罗文终于明白,为什么夏尔洛先生与人争斗,就算局面不利的时候也不愿找外人帮忙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对方给出的回答居然是“不”!
“抱歉,我不会让我的队员身陷无谓的危险,”那尼古拉斯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们是佣兵,也只是佣兵;不要把我们和盗贼团相提并论。”
想想也是,这尼古拉斯虽然骗平民来给他当炮灰,但站在佣兵的角度上讲,未尝不是将风险分摊的一种手段,而且从他身为铠武士,为了任务却可以毫不犹豫地脱掉盔甲这一点来看,这个人,其实并不像肖恩所说的那样没有原则,反而时刻都严守着佣兵的底线;如今不愿意冒险,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问题是你想抽身而退,就退得了吗?
难道那些海盗,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把他们的金币带走?
对于这个问题,那个白衣胜雪的拉乌是这样回答的,“为什么不呢?”他说,“其实抢劫跟做生意差不多,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同样是要舍一些本钱的;而且等我们处理完‘私务’,相信诸位也早就走远了,就算我们想反悔也来不及啊?”
“没错没错,”那个挟持了自家队长的雷吉怪笑道,“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啊,拜托!”
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证明此人已经无耻到一定程度了,不过罗文也不着恼,只是冷笑着吐出一句“天真!”
“什么?”
“你也不想想,他们为何会如此肯定,能在这截住咱们?”其实这个问题,罗文早已经想明白了――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一早就算好了己方的动向。
准确地说是通过某些情报,控制了自己这支人马的动向才对。而提供情报的人,就是那个一上来就先抓了嫡亲兄长的戴维;但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为了取信自己,而使下的苦肉计吧,
至于后来又灭的那几艘船,是依计送上香饵,还是根本就在借这些冒险者的手来铲除异己,罗文不得而知;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当时没在甲板上,所以躲过一劫后来又提醒他“小心戴维”的鲁文思,究竟是不是这计划中的一部分,反正在众人的目光被那一箱翻倒的金币吸引后,这两个人,就统统都不见了。
当然罗文提起这些,并不是要找戴维算账,而是要证明一件事。“……如果当时咱们看出有诈,压根就不让他们靠近怎么办?而且他们能掏出这么多钱,肯定是抢劫已经得手了――试问为什么那么多艘船他们不选,却偏偏选了这一艘用来跑路?”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艘船的速度最快!”罗文一口气说到这里,才略略地顿了一下,“更何况我们的船都是缴获来的,在熟悉程度方面……嘿嘿。”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地冷笑,因为他知道前面的话,已经提醒了冒险者们“如果对方反悔,随时都可以追上来”的事实,因此接下来的时间,就应该留给他们自己思考了。
而思考的结果,将会对他非常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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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没用这玩意了?看着还真有点亲切(偷笑)。至于这次老月出来呢,是来向各位书友致歉的――由于老月要上外地出差几天,无法上网,所以这几天只能保证每天一更了,还望大家多多包涵。
再拜。
………【第一百七十一章 阴招】………
果然那尼古拉斯为以防万一,提出了“换船”的办法:“……也就是我们上你们的船,而你们,则上这一艘!”
“您确定,您不是在开玩笑?”尽管拉乌的语气中,仍保持着一直以来的温和与谦逊,但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心里绝不会痛快。
“我从不开玩笑!”
见二人越说越僵,罗文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可这时候从拉乌出声之后就一言未发的黑衣人忽然插了一句:“好,跟你换。”
“蒂奇先生,您不再……”拉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句斩钉截铁的“我说,换!”给打断了。
“原来他就是蒂奇!”乍听到这个名字,罗文也不禁朝那边多看了两眼,毕竟戴维曾经说过这个叫蒂奇的家伙,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如今看来,也的确是杀伐果断、魄力过人。
只可惜在罗文看来,结局,早在尼古拉斯提出换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道理很简单,如果海盗们不答应,那自然证明他们心里有鬼,而答应的话,那些抢来的金银财宝就一定会露白;到那个时候贪欲完全被挑起来的冒险者们,就未必是那尼古拉斯所能弹压得住的了。
而自己,只需要在上面再添一把火。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两边的人都换了快一半,也没见到有什么财物被搬过来,让罗文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了错;不但如此,就连整个交换的过程都有条不紊。
这些常年在生死边缘晃悠的冒险者们,关键时刻,竟展现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镇定――没有推搡,没有喧哗,他们只是在轮到自己的时候,走过去从金币堆中默默地数出自己那一份,然后顺着绳索,爬到对面的海盗船上和自己人站在一起,刀剑出鞘地守卫着下一个爬过来的人;而每过去一个冒险者,也势必会过来一个海盗。
只不过船舷较高的海盗们,要过来相对来说更加容易一些。
罗文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利用的机会,失望之余只好转头对船舱中的阿伊罕和贡阿东说:“你们也过去吧,没必要陪我在这里等死。”
谁知道还没等二人表态,那蒂奇却忽然开口道:“男的,可以走……女的留下!”
“为什么?”
“我们要的……是她!至于你……”说着话,蒂奇那冷酷的眼神才缓缓落在罗文身上,“只是顺带的……”
罗文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她似乎跟这件事没关系吧?”倒是被点了名的阿伊罕本人,却没有半点畏惧或者震惊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问:“咋,你认识俺?”
“还用问?”贡阿东在一边叫道,“憋着坏要对付你男人呗,要不就是你们家崽子!”不过即使这样,罗文还是想不通一群海盗,为何会惦记上两个和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野蛮人,至于结仇,恐怕就更不可能了。
“难道,是看上了他们一家子的武力,想要收为己用?”可就在他想要刨根问底弄个究竟的时候,冒险者那边却出事了。
是那个挟持了自家队长的雷吉。
――别人可以按部就班地拿钱,走人,唯独他不行,因为他手中,还有一个名为“肖恩”的累赘。
因此拿钱的时候,雷吉只能用刀比着肖恩,让肖恩去替他把那份钱给数出来,可早已失魂落魄的肖恩,哪还有心思去一枚一枚地数?随手一抓,数目不够,再抓之下数目可就多出来了;排在后面的人见状哪里肯干,可雷吉,却在那梗着脖子叫道:“这是我们俩人的!”
也不知是肖恩蓄谋已久,还是被这一嗓子给喊回了魂,反正雷吉一走神,便给了他机会。
尽管不会潜行,但从他能和尼古拉斯放对这一点上来看,他的武技,应该也是过得去的。
“啊啊啊啊!”全力一拉,比在他颈边的刀子就离开了原位,同时他猛地一仰脖,后脑勺便“啪”一声,正磕在雷吉的鼻子上,让眼泪鼻血同时涌了出来;手中的匕首,更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哦,该死!”雷吉踉跄地退了两步,才算是拿桩站稳,抬眼却发现那肖恩已经状似疯狂地冲到了船舷边,一跃而起,向着漆黑的大海中跳去!
一众冒险者齐声惊呼,而就在这时候一团白烟却突兀地升起,同时一声惨叫也划破了夜空:“啊啊啊,他们玩阴的……大家小心!”紧随其后的,便是那“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
“不要乱!不是……”尼古拉斯大声呼喊着,可他面前的白雾,却忽地破开,露出了一把挂着恶风的弯刀!
“见鬼!”无奈之下,尼古拉斯也只能咬紧牙关狠狠地一剑劈回去,和弯刀撞在一起,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当然会郁闷,因为一路上和罗文接触较多的他已经听出来了,刚才发出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他们抛弃了的“任务发布人”罗文!
而那些白灰,显然也是这家伙扔出来的,因为除了后面几场战斗几乎都没动手的他,谁身上还有存货?再加上这些白灰别的地方不撒,偏偏撒在他们一众冒险者和过来海盗之间,这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吗?
可是他知道,不代表对面的海盗也知道啊!
本来到了别人船上,人数较少的海盗们就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一颗心更是绷得有如上了弦的弓弩,正是一触即发的时候,这突遭变故,第一反应就是中了陷阱,那刀子,还有不立马递出去的道理?
他们一开打,冒险者们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于是两边就隔着白烟,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而对面海盗船上泾渭分明的两帮人也不明就里,一见这边开打了,首先怀疑的就是对方搞鬼,为了自保,顿时也打了个不亦乐乎。
等白烟渐散,双方也都见了血,死了人,就算是想收手也不可能了。
阿伊罕和贡阿东从船舱里出来,便有些吃惊地发现周围已经是战团四起,而格兰若和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