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德高望重,真是不害臊。”听他这么说,我好不掩饰地低吠了一声。
两个家伙,一老一少,说一丘之貉都是抬举了他们,自己的弟子宝贝傍身还那般紧张,别人的弟子就要命赴黄泉你却
连屁都不放一个,这德高望重的帽子还戴得真不知廉耻。
天组的第三场比试就要索然无味许多了,两个家伙飞剑法宝拼来拼去,尽是不要命的打法,闹到最后,一个年长些的
好不容易把年轻些的那个打趴下了,却在最后关头着了一招同归于尽的道,两个人虽然侥幸都留了性命,但没十天半
个月是别想再站起来了。
这样,天组能参加下一轮对阵的,便只有我与普瑞。
接连好几场的比试,根本没有花去多少时间,此时日头依旧高高挂在头顶上,难免有些燥热,我把披散在肩膀上的头
发胡乱用手卷起,寻了跟木簪别上,甩甩脑袋,顿觉清爽不少。
在广场里等了好一会,普瑞才下来,手中的剑却换过了一把,警惕地站在距我三丈远的地方,根本没有冲上来的意思
。
“怎么,既然这么怕我,直接认输便是,我说不定还能饶了你的性命。”
我不给他一点面子,要胜敌人,就要先打击气焰。
“我不认输。”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咬得紧,“而且我也不会输。”
看来这个家伙还挺有信心,莫名的,我忽然觉得有点玄乎。
右手背在身后,我已经悄悄捏起了印诀。
他右脚微退,左膝下沉,竟然摆出了一个武者的姿势,长剑被贴着脸举起吗,日头下依旧寒光闪闪。
我知道这琼华派似乎管用的伎俩就是用灵力真元在剑刃上凝成星光点点,用之伤人,只要不被那些东西碰上就没事,
我两百年修为在祈灵山虽然不高,对付这些人间修道者,却不至于狼狈。
闷哼一声,他终于朝我冲来。
“摩耶三味,真火!”二话不说,我提脚飞退,仰手就射出三枚拳头大的火团。
普瑞身子一侧,浅浅地避开,还是被烧灼到了衣角。
他脚下再加速,一晃身就欺到我近前,手腕一转,数点寒星朝我飞射过来。
脑子里忽然响起了死狐狸的传音,“小心,你后边还有!”
我侧眼一看,果然,好几点寒星绕到了我身后,看来他心里盘算的是趁我不备前后夹击。
我想起之前在神木崖上与灵琦修炼时的场景,这普瑞的速度比之灵琦不知差了多少倍,之前我还有些高看他了,想要
伤到我,机会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我漂亮地来了个空翻,身子已经升上了半空,双手一挥,天边霎时沉云滚滚,落雷顺着我灵力指引一道一道地对着普
瑞的脑门星毫不留情地劈下。
这普瑞或许从来没遇到过这仗势,开始时有些懵,手忙脚乱之下居然用剑去挡落雷,可怜他长了这么大居然连相生相
克的道理都不懂,四灵咒中的雷咒与火咒天生就是金属兵器的大克星,不过寥寥数下,他就被我劈了个灰头土脸。
“哐啷!”扔掉手里被烧得通红的长剑,普瑞咬牙切齿地抬头望着我。
我站在半空中,抱着手,架势十足,笑道:“怎么,你还要打下去么?”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我真的有点怀疑,千年之前那些杀进祈灵山的道士,真就那么厉害?
“小蛇儿,可别掉以轻心了,小看这些道士可讨不了好,我估摸他是盘算着要耗你的灵力呢。”脑子里又响起了死狐
狸的声音,我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也正看着我,表情很正经,桃子坐在他肩膀上,正对他附耳说这些什么。
我正想告诉他没事,忽然普瑞站在下面发出一连串诡异地笑声。
“哈哈哈……银鳞真人……哈哈哈……我不知道为什么青天宗的那帮家伙那么怕你,现在看来,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事嘛……”
他一边笑着,又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御剑而起,遥遥与我对视。
“被劈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我扬了扬眉,“果然不怕疼的猪皮最厚啊,还都厚在了脸上。”
他脸色一红,末了大喝一声“呸!”
我没忍住,倒笑出来了,指着不远处道:“你这小辈,不注重自身形象,也得关心关心师门形象吧,这里可是被那些
百姓们千千万万双眼睛盯着呢,低俗的动作还是少做为妙哦。”
我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他只是慌忙了一刹那,便立刻调整了脸色,抬头挺胸,模样倒是做足了。
“我懒得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有本事,就同我光明正大地斗上一场。”他右手一翻,翻天印已经被取了出来,金光
灿灿地拖在手上。
哇,这才刚开始就急着上宝贝,要速战速决也不带这样的。
此时此刻,我心里琢磨的不是如何取胜,而是如何……把他手里那宝贝据为己有。
我承认有时候我很贪心,但这普瑞在我心里就是足以用两个字形容的东西……“败类”,好东西放在“败类”手里那
是暴殄天物,被我全盘接收过来,说不定才是更适合宝贝发展的路子。
看那翻天印真是件好宝贝,等我把《圣药秘典》的炼器篇通透了,就拿来炼上一炼,和着我手里那块天材地宝五彩石
,炼个“五彩翻天印”出来,宝贝的身价是大大地涨啊!
当然,普瑞肯定料不到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只顾着嘴里念念有词,奇奇怪怪的咒文凝成实体飘荡出来,符号一样
围着那翻天印转悠。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都要变成了酱紫色,那翻天印才慢慢悠悠地飘荡而起,也没像对付刚才那小道士
一样变得小山般大小,反倒是滴溜溜地转着,变成个金色小球。
“我师门重宝‘翻天印’最强杀招,自从传承下来就没使过几次,上次使出还是千年前,便断了祈灵山一头千年道行
妖物狼王的前肢,今日杀招再出,银鳞真人,只怪你运气不好,这国师之位,我琼华派势在必得!”普瑞停了口中咒
文,笑得无比猖狂。
“断了妖物狼王的前肢?”我心里狠狠一跳,不自觉就朝月弧杀的方向看过去,谁料才刚瞟到那高挑的身影,忽然眼
前就变得一片漆黑,接着,沙哑地声音就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小子,不想死的话就别反抗我。”
这声音阴森森地,粗哑生厉不容抗拒,我浑身一震,立刻失去了对手脚的控制。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庞大力量将我的灵气全部挤压到了丹田的一小块地方,顷刻之间便把我奇经八脉全部占
据。
“月弧杀……”我牙关咬得死死地,努力发出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不想死你就别动!”耳边传来一阵咆哮,眼前明亮起来,我恢复了视物的能力,却见自己右手已经平举而起
,手中握着一柄布满铁锈的断刀。
“我闭关数百年才悟出对付翻天印的法门,小子你看好了!”月弧杀的声音一落,我身体忽然快速移动起来,在半空
中划出数道残影,毫不停顿,而普瑞身前的翻天印则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的球,遥遥升上他头顶。
“咔嚓”传来似乎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我不禁抬眼看去,这一看,便惊得再离不开眼神,那金色光球里探出了一个硕大的金色龙头,这龙头威武不可言说,
龙目炯炯,金鳞片片,长须飘飘,仿佛真的是九天金龙下凡一样。
神龙位列兽神,只是一声低吼,那龙威便压迫得我就要晕厥过去,
还好此时身体不由我操控,不然只这么一下,我便软倒在地,任人宰割了。
我不好受,附在我身体里控制着我手脚的月弧杀当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我能感觉他吸气时都在微微颤抖,但情绪却
越发高昂,甚至有一种嗜血的狂躁。
我渐渐理解到为什么千年前琼华派的掌门会凭借这样一件宝贝斩掉月弧杀一只手臂了,他不是道行不足,而是在天地
龙威面前,失去了那份反抗的力气。
当时他能逃得性命,已是万幸,这翻天印,简直就是祈灵山千万精怪的克星!
55。得胜
金龙已经探出了大半个身子,磨盘大的利爪凌空挥舞,我身体在月弧杀的带动下急速移动着,可很快就感觉周围的空
气忽然变得粘稠不堪,身体仿佛泡在了浆糊中,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右手高举,我口中爆发出一声厉喝,就见那柄断刀之上迸发出数丈长的银灰色刀芒,冲天而起,仿佛连天空都要撕扯
开一个口子。
身体里庞大的灵力排山倒海一般疯狂往刀芒里灌输者,我只感觉右臂中的经脉寸寸崩裂,又修复,再崩裂,再修复,
只是这钻心的痛就让我快要眩晕过去。
金龙龙首昂起,四根金须朝我激射而来,我躲避不及,手脚纷纷被缠住,就这么被定在了半空中。
“商阡!”死狐狸在广场外边急了,大叫着就要冲过来,却被桃子死命拦住。
我身体里的变化兴许瞒不过桃子的眼睛,死狐狸那边就丢给他解释了,现在我已顾不得那么多,唯一剩余的一点意识
,都聚集在了一双眼睛上。
见我被定住,普瑞嘴角露出笑容,五指张开,做了个按压的动作。
那金龙也随着他的动作,巨大的龙爪泰山压顶一般,对着我的头顶狠狠拍下!
“该死的泥鳅,千年前你断我一臂,今天我就断了你的龙头!”
脑子里响起月弧杀的咆哮,锐利的刀气从我身体里朝四面八方崩裂开去,绑着我手脚的龙须被刀气一割,霎时断裂。
我双手握住断刀,高举上头顶,对着迎面而来的龙爪,避也不避,身子反倒急冲而起,数丈长的银灰刀芒,就这么狠
狠撞在那龙爪上!
没有碰撞,没有声音,有的只是覆盖天地的金色,刀尖撞上龙爪,顿时摧枯拉朽一般将它粉碎成漫天金光,没有一点
阻碍,仿佛横在我身前的龙爪,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刀芒继续朝上,丝毫不见停顿,只是呼吸间,巨大的龙头已近在眼前。
我甚至可以看见那龙头瞳孔中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哈哈哈哈!!!”不受控制地狂笑从我大张的嘴里发出来,刀芒蔓延到了我整个身子,金龙似乎有些害怕,举起另
一只龙爪想要来挡我,但结果依旧是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另一只龙爪也灰飞烟灭。
“死吧!”
刀芒刺入了金龙的眉心。
静,周围是死寂的静。
金龙的身体扭曲了几下,渐渐化为虚影,最终散去了,而龙首之后,站立着目瞪口呆的普瑞。
刀芒不知何时也已消散,我手中握着的,还是那步满铁锈的断刀,我就在这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月弧杀,已经离
开了。
一丝细细的血线自普瑞额上缓缓蔓延而下。
接着,他整个身体也裂为两半,从半空之中落下去,洒下漫天的鲜血。
死了,就这么死了,月弧杀下手当真一点不留情,连个全尸都不给人家留。
当然我不会给这普瑞任何的同情,月弧杀从我身体里离开之后,奇经八脉都传来剧痛,我料定是我的身体承载不住那
么庞大的灵力,贸然灌输之中早已受了内伤,幸好还不至于要我的小命,只是短时间内修养不好了。
眼前漂浮着个金光闪闪的印章,正是那翻天印,我毫不客气地一翻手收了起来,再缓缓落下地去。
“徒儿啊!”
广场外这时才传出了一道凄厉的叫喊,那声音尖利凄惨,如女人哭丧一般,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脸去看,果
然是穆华那个道士,跌跌撞撞地冲到已经变成两个“肉块”的普瑞身边,哭得泪如雨下。
我撇撇嘴,不再看,忍着一阵一阵销魂蚀骨的疼,跌跌撞撞朝外走。
“站住!”穆华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我不理他,依旧自顾自地迈着步子。
“我叫你站住!”这一回还加上了长剑出鞘的声音,耳边劲风呼呼,竟然是直接朝我脖子抹过来的。
我急忙用手里的断刀去挡,奈何双手提不上一点力气,剑刃刀刃相击,传来的力道让我胸口一闷,差点吐出血来,身
子也退了三丈不止。
半跪在地上,我抬起头,那把长剑又飞回了穆华手中,他剑尖直指着我,双眼通红如发疯的公牛。
说他公牛或许有伤大雅,但他此刻的模样摆明了是要护犊子,我也想不出其他更为妥帖的词了。
“你为何……”他朝我走了两步,声音咄咄逼人:“你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我血气上涌,真想一拳头就往这老道脸上招呼,立刻不客气道:“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是谁先下狠手的你这牛
鼻子老道不会自己看看清楚么!”
他急喘了几口气,嘴巴张了好几下,似乎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把手里的剑紧了又紧,大有下一刻就要冲过来
拼命的架势。
我不敢放松警惕,身子又稍稍退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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