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失失成了他的剑下之鬼,那可大大的不划算。且慢慢等待时机,看还有什么变故。众人心里各怀鬼胎,暗暗打着自己的算盘。
那魏青虽然倒地,神志却非常清醒,听见谢世杰叫香儿表妹,心中也大吃一惊,又见香儿不要命地要保护自己,心中不免异常迷茫。谢世杰叫香儿表妹,香儿自然应该也是血狼门的人,她隐藏在永乐帮中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魏青一时也想不明白,他想这下香儿为了自己要得罪血狼门的人了。心道花姑姑神目如电,说香儿有问题自己还不信,自己真是粗心大意太容易相信人了。可是香儿为了自己不惜和亲人翻脸,又让他大出意外,此时永乐帮所有的高手走的走伤的伤,香儿和那谢世杰联手,杀了他易如反掌。为什么香儿要救自己,他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怎么也想不通。
香儿也不搭话,举剑就刺完全是拼命打法。心中却是十分凄苦,她想自己这一次是反叛爹爹得罪表哥了,可是要她眼看着魏青被杀,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她只想表哥一剑把自己杀了,自己双目一闭,也就一了百了,再不受这么多痛苦。可是此时却关系到魏青的性命,自己是一点也不敢松懈。
香儿和谢世杰都使的是苍狼剑,这是契丹人入侵中原后根据中原文明结合辽河文明自己摸索出的一套剑法。两人自幼习练这套剑法,相互之间切磋何止前次。两人都是快攻快打,剑招又是狠辣无比决不留情,这苍狼剑法这套剑法本来就含有契丹人的悲壮色彩,讲的就是一个快和狠,两人彼此都熟悉对方的武功路数,这一套剑法使出来,台上顿时杀气横溢,的确看得人热血沸腾、惊心动魄。
那谢世杰万万想不到表妹会为了一个大敌和自己拼命,心里是又怒又苦,那翻腾的醋劲就像一条毒蛇在咀嚼自己的心。心里那一股妒火全烧在魏青身上,恨不得一剑就刺他一个透明窟窿。但是香儿却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全力维护魏青。两人一交上手就不客气,一个是一心要维护魏青,一个是杀魏青,两人都是竭尽所能。
两人刀光剑影越斗越快,转瞬间就斗到了好几十招。两人剑招相似,彼此熟悉。斗到深处,那暴戾之气渐去,心里变得一片空明。那谢世杰斗着斗着,幼时习武之时的一些有趣的往事不由自主地纷叠而至,那剑招就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心里也是又苦又涩。
谢世杰自幼就对表妹十分倾心,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违背。心里情愫一起,那剑招就变得畏畏缩缩起来。两人虽然是同时习武,香儿自然比他刻苦一些,天资又高一些,武功就比他稍好一些。那香儿此时一门心思全在魏青身上,哪里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微妙变化。一招弯弓射月,那谢世杰居然闪避不了。只听谢世杰啊的一声痛叫,手腕中剑那剑啪地一声又掉在地上。这一下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香儿见表哥中剑,不由惊得魂飞魄散。把剑一扔赶忙扑过去,扶住表哥焦急地问道:“表哥,伤着哪里了?”谢世杰见表妹如此绝情,心里狂怒以极,认为香儿是有意侮辱于他。抬手狠狠就给了香儿一记耳光道:“滚开!”香儿没有料到表哥此时会出手,那谢世杰是男子手上自然很重。一掌就把香儿扇了几个滚,一旁的魏青见状不由又惊又怒,喝斥道:“你干么打人!”
那谢世杰此时心里混乱以极,也不答话拾起地上的剑一剑狠狠地向魏青刺来,口里狂叫道:“就是你这个小贼,我杀了你这个小贼!”可是那剑还没递到魏青胸前,背心突然一痛,见听到香儿在后面道:“表哥,你…你不要伤害魏帮主,他…他是好人。不然,我就杀了你,然后…然后再自杀。”谢世杰知道香儿那一剑正指着自己的背心,如果自己稍一挣扎,势必穿胸而过。谢世杰知道这个表妹向来说到做到,不由僵硬地站在哪里,那剑再也刺不下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乐曲之音,这乐曲的声音有说不出的诡异,就如同一群在女子在耳边嗲声嗲气地喘息,又像一女子肥软的小手在人身上游荡。让人觉得骨头缝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痒痒酥酥的说不出的难受。
随着那怪异的乐声那院墙之上慢慢地飘上一个女子,这女子高鼻蓝眼,身披一件粉红的丝裙,**的手臂和小腿丰腴结实、嫩白如藕,她右手之上还提着一个灯笼。此女子眉目含情,两只蓝汪汪的大眼睛妖冶无比,那女子风情万种地笑眯眯地望着场内各路好汉,身子一摆缓缓地飘入场中。
更让人惊异的是那墙上又接二连三地飘上这些女子,这些女子着装相同,一个还比一个妖冶;一个比一个更具风情。这情景实在太诡异,太刺激了。场内江湖好汉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个个呆若木鸡,心里跳得如同擂鼓一般。连谢世杰和宋熙玲都转过脸来,莫名其妙地望着这一幕。
玉明道长突然大喝一声:“小心有诈,大家赶快闭住呼吸。”众好汉如梦初醒,可是已经迟了那些女子进得场内,突然嘻嘻地笑起来,拍手道:“倒也,倒也!”说来也怪,场内各路英雄如喝醉酒一般纷纷倒地,竟无一人幸免。
………【第十七章劫持(1)暗香】………
第十七章劫持
1。暗香
只听得哈哈一声娇笑,那院墙之上又纵下两人。两个人都是蓝眼白肤的西域女子,都长得光彩照人美艳无比。那年纪大的虽然头发都白了,却还是天生丽质风韵犹存。小的只有十七,八岁,那蓝汪汪的大眼睛就如一汪湖水般澄明纯净,而且,肤色细腻白皙,如同一个雪娃娃般惹人喜爱。
众人都清楚大伙全着了这几个西域女子的道,全身虽然酸软无力,头脑却异常清醒,也不知道这些西域女子下的是什么药。殊不知这是天山特有的一种迷香,叫散功香。这迷香并无毒性,但中香之人十二时辰之内丧失功力,手脚酸软想要反抗那是万万不能。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治,还有丧失功力闹个终身残疾。
未受伤的众人之中要数玉明大师的功力最高,也是他最早擦觉有异,虽然出声提醒,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看着满院的各路英雄好汉纷纷倒地,自己也站立不住靠在供桌旁边心中大骇。但他毕竟阅历丰富,当下微闭双目暗暗运气,一边检查着自己中毒的程度一边寻找着应对的办法。
那年纪大的女子使了个眼色,有两个西域女子仗剑跃上台来,检查着台上各人中香的程度。其中一个女子慢慢地靠了过来,见玉明道长未倒,颇感奇怪端详半晌,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想要把他推倒。
就在这时玉明道长右手手腕一翻,将那女子拖入怀中,左手扣住她的咽喉。那女子方十七八岁,临敌经验不足,一下子上了当。玉明道长对着台下那两个女子冷冷地道:“鬼母,把解药拿出来。”
众人心里一惊陡然想起一人,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那长年女子哈哈一阵大笑,不无佩服地道:“牛鼻子好生了得,我天山散功香居然迷你不倒。这是你自己找死,须怪老娘不得。”说完,扭头厉声对那少女道:“冰儿,给我废了他。”
那少女应了一声,双腿在地上一点,如一只仙鹤一般跃上台来。那少女姿态极美,两条白生生的**在空中一旋,在那清丽的阳光中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人就站在那论武台上了。
要在平时众人会情不自禁地轰然叫好,可是此时性命攸关,谁都知道那天山鬼母是一大魔头,这鬼婆娘心肠歹毒,杀人如麻。如果玉明道长胜不了这女魔头,在场之人无一能逃脱她的魔掌,那叫好之声在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
众人心里知道这未免有些痴人说梦,要在平时这玉明道长也能和这女魔头一较高低,可是此时玉明道长却擒住她一个手下作为要挟,明显已经中了散功香的毒,今天怕是要全体葬身于此。众人心里阴冷,都把眼睛来看那玉明道长如何应对。
那少女洋洋自得地在台上站定,突然嘻嘻地笑起来。把那白软软玉手在那脸颊上两划,冲着玉明道长道:“你那牛鼻子,一把年纪了羞也不羞,大白天的抱个大姑娘在怀里,老牛吃嫩草那滋味一定好极了。”那女子全是中土声音,且发音纯正,生得粉妆玉砌一般样子又极是妩媚,哪里有半分杀气,倒像是和玉明道长在调笑。
玉明道长哼了一声,面孔不由有些发窘。玉明道长知道自己这样的确有些不雅,可是此事关系着上百条人的性命,说什么也不能把那女子放了。就沉声道:“姑娘,我们与天山派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姑娘如何要在那灯笼之中,暗藏迷香,祸害我等武林同道。请姑娘赐我等解药,我自然放了这位姑娘。”
众人此时才知道是怎么上了那些西域女子的恶当的,刚才众人被这些番邦女子的诡异举动所迷,殊不知那灯笼之中正燃的正是散功香。那迷香又是天山的秘传之宝,就是清风大师这些身经百战的老江湖都很少知道,众人虽然觉得异香扑鼻,还以为是那些番邦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这才着了这天山鬼母玛丽莎的道。
众人心里惭愧,暗道我等都是老江湖了,被几个女子戏弄,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待我等脱了此困,说不得只有将这几个女子杀了,保全名节要紧。这些小娘皮的确长得有些姿色,杀之可惜,但也是无可奈何。
那女子依旧嬉皮笑脸地道:“牛鼻子好不晓事,我们虽然无冤无仇,但是我们算计了你们,自然就有仇了。如果我们放了你们,你们这些人一拥而上,我们几个娇滴滴的女子,哪是你们这些人的对手,转眼之间还不让你们砍成肉泥。横竖是个死,你还不如把她杀了。如果……”能言语之中根本就没把玉明道长手中的人质的性命放在眼里。
那些江湖好汉听得暗暗心惊,暗道这小娘皮好聪明。把我们的心思全猜到了,只怕这一关难过了。她说如果……话未说完,这如果是什么。就听那玉明道长道:“姑娘有话但请明言,如果能赐予解药,在下赴汤蹈火都会为姑娘去办。”
那姑娘摇头道:“赴汤蹈火那也不用,你们不是在争夺《经中经》这本书吗?你们只要交给我娘保管,我们自然就会把解药奉上。”
此言一出,众人方明白这天上鬼母的用心何在。众人都清楚这《经中经》须着落在永乐帮的小帮主身上,只是不知他肯不肯救众人,都把眼睛来盯魏青要看他如何表态。
此时魏青虽然萎顿在地,可是他的功力早已丧失,和先前倒没有什么两样。那玉明道长和那西域小女子的对话倒是一句不漏清清楚楚全听在耳中。他听时大哥说起过天山鬼母,知道今天落在大敌的暗算之中,要救众人恐怕很难。就暗暗吸气,魏青身负两项绝世神功,那散功香倒是对他没有什么作用。过了一会,丹田之中又慢慢地有了一丝薄薄的气息,心里不由又惊又喜。
那玉明道长呵呵一笑道:“姑娘,原来大名鼎鼎的天山派也是鸡鸣狗盗之辈,做出这等下三滥之事。那《经中经》是我中华瑰宝,我等皆中华男儿,就是死了岂能把国宝拱手送人!再说了那《经中经》名花有主,我等岂能为了苟全性命越俎代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那是断然拒绝了。
那天山鬼母不由大怒,尖声怒喝道:“冰儿,这老道如此不知好歹,和他多说什么,给我一剑杀了他。”那西域女子躬身道:“是!”抬起头来笑嘻嘻地看着玉明道长道:“道长,你武功不错,为人正派,要在平时要赢你真要大费周章。你身上有伤,要杀你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谁叫你得罪我娘,真是让人无法可想。”说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悲凉之色。
众人见那西域女子微蹙眉头,实在美得不可方物。心里暗道:“这小姑娘心肠倒好,和她娘亲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这天山鬼母心如蛇蝎,却生了这么个懂事的女儿。”刚刚思虑至此,就见那西域女子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就如同拨浪一般,呼地一掌向玉明道长打来。原来这叫冰儿的西域女子使的掌法叫盘丝掌,是天山派的独门绝技。那天山之上有一种大蜘蛛,其毒无比,这掌法就来源于此。
那女子一掌推出,众人就隐隐嗅到一股腥臭之气。知道那掌中含有剧毒,不由大惊。此时玉明道长正把那西域女子挡在身前,这一掌过去,势必先打在那女子身上。可是那西域女子竟对同门的性命不管不顾,掌势不绝,竟没有丝毫顾忌之心。那众人心里都暗叫了一声惭愧,这女子心肠之歹毒和她娘天山鬼母比起来,那是青出于蓝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