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三劫 续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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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三劫 续传1-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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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虎胸膛起伏:“大东家,会不会就是那个在徐家湾搞鬼的家伙?!”
  邢桀不吭声,推算行程和时间,基本上已能肯定就是这伙人无疑。问题是……这个匪夷所思的家伙到底是谁?看得出,他不愿出手伤人,否则这一百多号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个头很高又不嗜杀,从特征到作风都肯定不是鬼面人……那么,他又是谁呢?
  一次次擦肩而过,这个神秘人已经让他没法不在意。秘腹传音、点血截脉,武功之高足以傲世天下。更甚者,要在眨眼间放倒百余骑兵队,而等时辰到自行消解,无痛无伤,不留丝毫后遗症患,火候拿捏之准,恐怕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有这份功力。
  邢桀隐隐感觉到,这个神秘人论武功说不定还要在他之上!这实在太可怕了,凭七重境界逆龙斩,比自己更高?那又该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奇遇方能铸就?此外,还有这人的行事作风:身负奇功却不愿得罪官差、走镖在外却不见番号镖旗,处处透着古怪,他似乎是在有意回避什么,不愿暴露行踪真容。
  心思飞转,邢桀越想越困惑,就以眼前为例:点血截脉让一百多号人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狡猾用意一目了然:这是在为遁形争取时间啊!点血无解,必须等过十二个时辰。一夜一天,真等他们恢复过来说出真相,商队早不知走出多远了。令人无法追踪,大概就是他的目的所在。可是啊,若真有这么隐晦,生怕暴露什么,直接杀人灭口岂不痛快?又何需这样麻烦?
  “先是鬼面人,现在又是个神秘镖师,魑魅魍魉……好像一下子全都出笼了……”
  邢桀沉思良久,决定去白羊峡亲眼看一看。
  ********
  白羊峡一场突然袭击,虽说有惊无险,但过后很长时间,当事者还没法从惊魂中平静下来。越回想越后怕,悍匪之凶猛实乃前所未见,若不是殷沧海大显神威,他们此刻恐怕早已进了丰都城。
  旺通票号的大查柜瘫在银车上,两腿哆嗦如弹弦,顺着裤管‘嘀嗒嘀嗒’往下滴水,赫然已被吓尿了裤子;而往日自诩‘刀头舔血’江湖搏命的汉子,此刻也全像霜打的茄子,谁也说不出话来。水生一颗心突突跳得发慌,心有余悸遥望身后白羊峡。忽然想到那句话:虽千万人吾往矣,今天总算亲身体验了一回,要只身面对千军万马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太可怕了,幸亏有哥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么多人一眨眼的功夫全都解决掉?俺啥时候才能练到这种境界?”水生眼神里写满崇拜。
  旺通票号的大查柜等好不容易回过神,也是痛哭流涕抓着殷沧海不松手:“殷镖头,全仰仗你了,你放心,等这趟平安回到西凉,小的一定禀明东家,另有重谢。”
  殷沧海实在很懊恼的甩开衣袖,事实上,他才是最切齿的人。可恶!该死!自从离开潼关,一路上心烦意乱,竟疏忽大意没察觉周围异动。若在平时,他凭着超凡耳力总能提前预警。行走在外,对他来说最明智的是避开风险,而非面对面的放对动手。人怕出名猪怕壮,他非常清楚武功太高也是树大招风,极有可能因此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真没想到今日马失前蹄,一时大意,竟逼得在人前露真功,这才是最让他懊恼的地方。
  可是啊,任凭再怎样懊恼,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
  殷沧海一声令下:“全速赶路,早离是非地,越快越好。”
  他的紧张让少年不解:“哥,是怕那些家伙再追上来吗?他们不是明明都已经被打趴了,一个也爬不起来?”
  殷沧海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竟是一张熟铜打造的兵符令牌。
  “看到了吗?这不是普通绿林盗,而是叛军!怕只怕身后有强援,若是引来大队兵马,再想脱身就难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变色。老天,若是被逆党的军队追上来岂非死路一条?所有人再不敢废话,打马扬鞭,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是非地。入夜不敢扎营,马不停蹄一口气走出近三百里,回头看看,整个晋州已被甩在身后,远离敏感战区才算松了一口气。
  ******
  “哥,你是说那些强盗就是作乱的逆党?既然是坏人,为什么不干脆杀了?留他们活命将来不是还要继续祸害人?”
  在少年的认知里,这样拦路抢劫,不分青红皂白索命下狠手,实在一万个该杀。
  殷沧海摇头一叹:“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好与坏,黑与白,这么简单就可以判定的。造反的不一定是坏人;没造反的也不一定是好人,该杀与不该杀,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轻易论断。”
  水生不明白:“可是……今天咱们是躲过去了,那些人没死就还会继续抢劫,要是别人家的商队碰上岂不遭殃?哥,你常说的侠,不是就该为民除害吗?”
  殷沧海露出一抹苦笑,反问他:“还记不记得和你说过,玉儿特别忌血腥?”
  “记得啊,俺姐最受不了那股味道。”
  他说:“杀了人,身上就会有血腥气。”
  血腥气?
  水生更不明白:“擦干净不就好了?谁还能把血腥气带回家?”
  殷沧海摇头苦笑:“去不掉的。就算擦净了刀,洗净了手,甚至从头到脚洗澡搓个遍,那股血腥气也一样瞒不了玉儿。”
  水生瞪大眼睛:“不是吧?俺姐的鼻子有这么灵?”
  殷沧海莞尔:“是啊,从前我也不太能理解。让玉儿受不了的血腥气究竟从哪来,这几年才渐渐有点明白了。常言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或许这便是天道的好恶所指,是在告诉你: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杀人,都是一种罪孽。”
  “连恶人也不能杀吗?”
  “好人该有好报,恶人该有恶报,你想说这个对不?”
  “是啊,如果恶人干了坏事也没有报应,那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悠然反问:“报应从何来?不错,也许恶人终有一天要遭报,只不过你我,没有资格担当这个审判者。”
  水生又开始挠头了:“哥,俺还是不太明白。都没资格审判……那该由谁审判?谁都不管,又怎么能让恶人遭报应?”
  “除了天,谁也没有这个资格。”
  他指指头上青天,说:“你要惩治恶人,首先要确定谁才是恶人,对一个可能片刻前还根本不认识的家伙,仅从发生在眼前的某一件事,就判定他是好是坏,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就以碰到的这伙悍匪为例吧,上百号人,你认识他们都是谁?他们的人生都各自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为何造反?为何抢劫?他会不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才这样做?不是就有那句老话吗,叫做官逼民反。他们是否遭遇过人世不公?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有家人至亲被无端杀害才要奋起复仇?是不是因为穷困潦倒,无家可归没饭吃,被逼得没了办法才走上这条路?好多好多隐藏在背后的生命历程,你敢说自己清楚吗?”
  水生被问得哑口无言。
  殷沧海笑看单纯少年:“当你有太多事情不了解,也就没资格充当生死判官。扪心自问,如果就这么一刀杀了,你有什么理由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是为民除害做了件好事呢?不要忘了,强盗也是人,他首先也是个民。”
  *******
  白羊峡,三天前发生惊变之地。大东家邢桀率队而来,他试图从这里看出些端倪。
  “你丢了令牌?”
  完颜泰惭愧点头:“属下该死,自从在这里栽了跟头,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人马散开,一番仔细搜索,有人在西出白羊峡三里外找到丢失令牌,隐没于路边草丛,仿佛是被人随手丢弃。
  完颜泰立刻澄清,绝对不是他丢在那里的,发动袭击前还明明揣在怀里,说着指向白羊峡山谷南坡,看,当时他便是从这儿往下冲,遭遇暗算便倒在脚旁这块石头边,无论如何,令牌也不可能丢在三里地之外。
  又是一番仔细搜索,找到不少散落的兵器头盔,皆是马队众人之物,却没有与神秘商旅有关的任何东西。
  什么都没有吗?难不成是他们清理过战场?这个想法让邢桀倍感惊讶,他实在很难想象,一群民间走商的镖师会有这种习惯。
  几番搜索无果,他略显烦躁的在山谷间独自查看,没有什么明确目的,只是想一个人走一走。走着走着,忽然一点红光刺上眼目。邢桀顺眼看过去,就发现在两块岩石的缝隙中,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岩石缝隙非常小,那东西又夹得很深,方才漫山搜索的人想必是没看见。邢桀探手过去,手指头伸不进,干脆一发力,岩石砰然碎裂,才清晰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好像是个随身佩带的小玩意,一块小巧的圆形红锦缎,约莫有象棋子大小,上方挂绳断了,下方垂流苏,翻过来一看,在红锦缎中央,有一个用黑亮丝线绣制的图案,既不是文字,也不是熟知的任何图形,似花又似非花,也说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图案入眼霎那,邢桀心口咯噔一下,仿佛是被狠狠揪了一把。怎么回事?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的图案,却为何眼熟至此?拿着看着,用手摩挲,说不清心头奇怪的感触,摸着摸着忽然一惊,等等!这不是黑丝线,而是……头发?是用头发在亮红缎面上绣出的图案?
  “这是谁的?”
  一番查问,奇怪配饰不属于完颜泰马队的任何一人,邢桀一颗心陷入莫名的焦躁,不对!他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图案,在哪里……努力思索,想得头脑隐隐作痛,却该死的就是想不起来。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眼熟的感觉究从何而来?!

NO。29 现世愁
更新时间2011…5…28 15:10:30  字数:4753

 “这叫平安宝相,是个灵符,戴在身上保平安哦。”
  不眠不休连续赶路,到这日终能松一口气,落宿客栈,安寝宽衣,殷沧海往身上一摸才愣住了。咦?内外翻找,一件件衣服抖开,没有?翻包袱,趴床底,满屋子找遍,偏偏就是没有。
  水生看得奇怪:“哥,你找啥呢?”
  “护身符。”
  四处翻找不到,殷沧海眉头拧成疙瘩。怎么搞的?玉儿精心绣织的灵符,他一贯都是贴身收藏,出来走镖多少趟也没丢过,怎么莫名其妙就没了?丢在哪里?努力回忆偏偏想不起来。
  “你看到没有?是个红色绣片,有这么大……”
  比比划划问水生,憨小子茫然摇头,没见过,都不知道哥还戴着护身符哩。
  ******
  丢了平安符,殷沧海的心情更加糟糕,随后路程也因此走得更加气闷。知道殷头儿心情不好,谁也不敢烦他,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事少废话。
  这日又到天水,再往前不远过了易水河也就回到凉州地界。一群人聚在客店大堂用午饭,殷头儿不说话,众人也无话,心中无不盼着早回家。妈的,这一路真是风水不顺,回去一定要拜庙烧几炷香,去去霉气。
  沉默吃喝,谁知邻桌忽然闹起来,一个魁梧大汉‘啪’的一声差点拍散了桌子,破口大骂:“他妈的,你说什么?一坛子酒要五十两银子?**抢劫啊?!”
  一坛酒五十两?!镖队众人也吓了一跳,纷纷向这边看过来。五十两都足够喝光一整间酒铺了,他们行走在外严令禁酒,都没听说店家卖酒有这么黑。
  店伙计苦着脸连连解释:“客爷,不是小的黑您,您不妨出去打听打听,如今是什么行市呀。一家家数过去,造纸的、开染房的,制皮革的……凡是需要大量用水的作坊就没有一个不叫苦,造酒的更不必说。您想想,酿酒需要用什么?一是粮食二是水,一样比一样金贵,一坛子酒卖上天价还稀奇?多少酒铺子就算掏血本进了货,也没多少客人能买得起,你如今在街上转转还能看见几家挂酒幡的?十间有八间都关张倒闭没法干了。”
  店伙计说着指指桌上酒坛:“就这个,也是本店过去的存底,通共还剩二三十坛子,等卖完了也不知道还能去哪淘换。老天不容活,您说小的能有什么办法?”
  魁梧大汉吹胡子瞪眼,火气却已消了不少,身旁同行者纷纷劝:“算了算了,如今就这世道,你难为他也没用啊。又不是非喝不可的东西,不要也罢。”
  魁梧大汉不情不愿重新归坐,脸色难看到家:“他妈的,连口酒都喝不起了,这算什么狗屁世道?还让不让人活?”
  身边同行一个带方巾的文士凑到耳边,偷声议论起如今最热门的传闻。
  “你没听过吗?如今人人都说,这就是龙女在报复呀。据说当年在龙安城受了世人错待,差点被当街腰斩。你想想,换个凡人还要憋一肚子气呢,何况神仙?北方旱成这样,南方又涝成那样,说穿了不都是水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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