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三劫 续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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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三劫 续传1-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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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这样?正因是最要命的罩门,这是除他自己之外,连霍叔都不知道的秘密!如何能想象居然可以这样轻松就被人一语道破?!
  看着病弱在床的苍白麒麟,邢桀真的害怕了,下意识开口:“兰若公子,这种话……”
  “阁下不必担心,医者自有行规,岂能将病患不便启齿的症疾拿出去随便乱说?”
  兰若琪欣然接口,心如明镜。
  “多谢……”到此时邢桀已有些坐不住,简短说明银杏之事,便匆匆起身欲逃离。
  “等等。”
  兰若琪叫住他,向书架一指:“慢请留步,还有劳阁下,将那幅画轴替我拿来。”
  邢桀不明所以,按他所指取来画轴,展卷看清内容才愣住了。
  少女嫁衣像!
  极精美的工笔人物,惟妙惟肖。当终于有幸看清那张日思夜想的绝美容颜,他一颗心如同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在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是潸然泪下。
  画中少女,身披红艳嫁衣,眉目含情淡淡一抹甜笑,看着看着仿佛就能入了迷惑。仅从画像捕捉的惊鸿一瞥,已不难想象那一天的她,有多么的幸福。
  潜翔三年·九月初一·西凉见喜……模糊视线中,目光移向落款一行小字。邢桀一颗心如翻倒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说不清是何等复杂。她嫁人了……嫁给一个抛却官场的落拓远行客。如果他早知道……若说放下一切可以换来这份长相厮守,那么在当初起兵时,又会作何选择?
  兰若琪清晰看到那双清澈星眸中彻骨至深的疼痛与悲伤,道出用意:“昔日垂髫已嫁作人妇,伉俪情深,抛家舍业何其痛,如今天下虽大又该往何处容身?每每思及于此,枕夜难眠。若真如阁下所言,是友非敌,那么,还恳请能给他们留一块喘息之地,莫要再步步紧逼。”
  邢桀听懂了,露出一抹十足悲凉的惨笑,黯然回应:“公子放心,在下…是友…非敌。”
  “多谢。”
  兰若琪指指画像:“若想留,便拿去。”
  邢桀怔仲良久,一声慨然长叹,纵有万分不舍却重新掩起画卷,放回书架藏格。
  “不用了,留与挚友麒麟处,或许……才是她希望的归宿吧。”

NO。15 端阳之变
更新时间2011…11…8 12:08:21  字数:4813

 银杏留于兰若门下,也算是不负所托。离开玉卿侯府,忽闻远山钟鸣震荡天际,邢桀微微变色,再不停留直奔寒山大觉寺。
  这一天是五月初五·端阳节。阴霾笼罩,天象主不祥。
  *******
  世间任何势力,当一盘散沙难成事时,往往便要走向结盟,对围堵寒山的贪婪之徒亦不例外。眼看时间越拖越久,宝物至今难见真容,各门各派甚至包括众多魔性之徒都开始坐到一处‘共商大计’。毕竟,就算是人人分一口,也总比丁点赚不到强很多呀。
  最终经过激烈谈判、各家比武较高下,人比人强就看谁最强,夺宝阵营推举出五位头领人共为盟主:一是天山派铁扇萧冥、二是昆仑派独眼凌波子、三是南诏五毒教主兰采凤、四是孔方门门主杜无刚;五是渭南十三省绿林总瓢把子胡天冲;
  五方头领中,魔气附身之徒占到其四,约定玉像到手,按照各自划定比例分成。
  五月初五这一天,从天色未亮已是杀机四伏,当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结成统一行动步调,杀伤力也因此直线飚升。按照约定计划,目标首先锁定世外红尘仙,魔徒怕的无非是仙人一曲奏,那么只要先搞掉那根玉箫,自然也就可以再无顾忌大展神威。
  五盟主中唯一不怕仙的胡天冲首先出手,安插无数人从各方袭扰大觉寺,扰乱视听再由号称‘江湖第一鬼手’的神偷梁上君解决玉箫。
  ********
  魔徒意在玉箫,太虚散人如何能不知?数月来这样的把戏就未曾间断过,只是这些人每每总是未等靠近已倒在箫音下,恨得咬牙切齿也无可奈何。然这一次却不同了,怕是仙人也没想到,在巨大利益面前,各怀鬼胎的家伙也可以如此‘团结’,竟有人甘愿为魔徒充当手眼全力效劳,当所有人结成统一同盟,多管齐下,玉箫终于在五月初五这一天,殒身难保。
  “可恶!这些狂徒怎么就忘了‘给他人做嫁衣裳’的古话?此刻拼上身家冲在前,真等玉像到手,以为还能容他们分一杯羹?!”
  遭遇群起围攻,仙人毕竟也是人,失玉箫,更受伤不轻难保周全。龙四爷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净空禅师与凤雅歌一道忙于为仙师治伤,却人人心知肚明,情况不妙。
  一旦失去仙人震慑,众多魔徒如同挣脱了桎梏,一朝扬眉吐气,张狂气焰一发不可收。六道轮回,颠覆乾坤!张开如蜂窝般的六棱大阵,满山护法众死伤惨重无可避免。
  “这可如何是好?照此情形,只怕大觉寺撑不过今天啊!”
  净空禅师满目忧心,武僧教首玄济和尚则分明抱定必死决心,大声厉喝:“大觉弟子听好,今日破戒除妖,拼得玉石俱焚,也当舍身护法!杀!”
  一个杀字,引爆长久以来积聚的所有愤恨怒火,到这时,佛门弟子也再不顾什么清规戒律,护寺武僧个个红了一双眼,净空禅师看到此景,即无奈又悲哀。
  眼看大觉寺已无可避免要血流成河,正当这时,满山竟骤然响彻震耳鸣钟!出乎预料;钟声震天,一传数十里,震得所有人无不是耳膜发颤,对面说话不相闻。就在钟声鸣响时,乌压压疯狂围攻的魔性之徒,竟齐刷刷捂着耳朵惨叫悲呼倒地,夺命大阵瞬间瓦解,满地挣扎的痛苦样子,甚至比箫声震魔来得更厉害千百倍。
  护法众人目瞪口呆,循声望去,就见大觉寺最高处的钟楼里,一个小孩蹲坐在青铜大钟顶上,不是以鲸木撞钟,而是像荡秋千一样,荡起沉重巨钟撞上鲸槌。声声震耳之音正由此而来。
  玄济大和尚下巴差点落地,脱口惊呼:“阿弥陀佛,那口佛钟少说也有数千斤之重,怎可能推摆得动?”
  众人纷纷向小孩看去,身材瘦小,不折不扣一个小鬼头,看起来最多超不过十岁,裹着一身破皮袄,一顶严重超大的黑毡帽几乎罩住了整颗脑袋,根本看不到面容在何处。正当众人向钟楼小孩围拢过去时,突然横里又窜出个小黑孩,毫不客气将钟顶上的小鬼拽下来。
  “吵死了,有完没完?就你嗓门大,吼起来好上瘾是不?”
  “怪老子?谁让你来得这么晚,本来就该你管的事,你又死哪去了?”
  两个小孩叫骂着扭作一团,你掐我、我掐你,满地打滚不可开交,看得人大眼瞪小眼。
  “呃……两位小施主……”
  “闭嘴,老和尚少念经,没你的事!”
  净空禅师刚一开口,就被两个小孩异口同声堵回去。戴黑毡帽撞钟的小孩第一个爬起来,气哼哼指着另一个:“你等着!回头再和你算账!”说完一溜烟就跑得没了踪影。
  “你也等着,敢打老子就是找倒霉,才要跟你没完!”
  另一个站起来也不甘示弱放狠话,拍拍屁股同样脚底开溜。
  “等等,两位小施主……还请留步……”
  净空禅师连忙追上去,但放眼寺庙山林,哪里还有两个小孩的影子。满山护法众都被搞懵了,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受伤的仙人也已闻声赶到钟楼,少林寺慧明禅师急忙相问:“大士,不知这是……”
  仙人露出一抹微笑,从远远看到两个小孩的身影就仿佛是卸掉了心头大石,脱口而出:“好了好了,有神灵相助,寒山可救矣。”
  神灵?!
  仓央活佛首先动容:“大士,莫非是那皮皮小朋友,可是……方才未及看清面容,听说话声音却不像呀。”
  仙人哈哈一笑,伸手指向洪钟顶部的雕刻造像:“看,那是什么?答案岂非不言自明?”
  巨钟顶上的青铜雕刻是一尊蹲坐的神兽,正是龙生九子之一的蒲牢。据说蒲牢善吼声如巨,其音可荡邪魔,故而总被雕刻于洪钟顶上。
  众人顷刻哗然,顾大娘脱口惊呼:“我的天哪,莫非刚才撞钟的就是蒲牢?这个……就像玉儿从前说的,皮皮是辟邪,这孩子莫非也是他们的兄弟不成?那……刚刚另一个又是谁?”
  仙人哈哈大笑:“不管是谁,总是神灵没错的。”
  净空禅师双手合十,发自内心感叹:“阿弥陀佛,寒山大觉何其有幸,善哉善哉。”
  ******
  神兽洪音荡涤,远胜凡人法力千百倍,这一次再被击倒的魔性之徒,眼耳口鼻处处见血,人人皆是一手捂耳,一手捧心,其痛其苦,再没有谁还能爬起来。
  邢桀赶到时钟声早已止息,迎头撞见这一幕,但见无数恶徒倒地难起,还能站着的另一半人也是个个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反应。状况不明,他暂时藏身树梢以静观其变。
  “今有神兽显灵护法,尔等还不肯死心?难不成非要陪上性命才肯罢休?”
  说话的年轻道士,清俊面容入目让邢桀吃了一惊。雅歌?!
  他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旧熟,昔日大燕舞圣,蓦然看到凤雅歌右边空荡荡的衣袖,他心头一紧。有凤十三娘这个姐姐,因何伤残大概也就不难猜吧。想到这一层,邢桀暗自叹息,天可作证他从不想害他,无奈殃及池鱼,舞圣折翅,怎不令人扼腕痛惜。
  面对凤雅歌怒声责问,围攻恶徒竟不买账,铁扇萧冥狠狠淬一口浓痰,纵是倒地难起,眼神中的愤恨与怨毒却丝毫没有被打散。
  “呸,说什么神兽龙女,还不是一样要用力量来说话?若没有法力震慑人间,神灵又他妈算个鸟,凭什么能让人乖乖低头?谁强谁赢,谁把谁打趴下,胜者为王才能说话腰杆子硬,摆在眼前的事实,这神灵干起事来又他妈和老子有什么区别?说到底还不都是一路货,那么老子追求力量又有什么错?!”
  “妈的,敢骂老子是个鸟?小样的,你找倒霉!”
  邢桀正凝神关注事态,不成想耳边忽然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小孩声音,扭头看去才发现在不远的另一处树梢趴着一个黑炭似的小不点,正是曾在半途偶遇的神秘小丑孩。此刻望着脚下人群咬牙切齿,说话的声音很小,也只有邢桀的耳目才听得见,大觉寺对峙人众分明谁都没有察觉。
  邢桀暗吃一惊,这个神秘小孩让他没法不在意,想靠过去,谁知小丑孩立刻瞪眼看过来,捏着鼻子连连摆手:“别别,你别过来,妈的,熏都熏死了。”
  生怕心急再让他跑走,邢桀只能认命的留在原地不动,仅以秘腹传音和小丑孩说话。
  “敢问小朋友是谁,如何称呼?”
  小丑孩一咧嘴,露出两颗夸张的虎牙,笑嘻嘻居然很给面子的回应:“牙牙。”
  “莫非牙牙也是为玉像而来?”
  牙牙鼻子一哼,反问他:“一块破石头而已,有啥稀奇?搞成这样你知道唱的是哪一出吗?是谁传出这种屁话,又能在一夕之间传得如此之广,天下皆知?”
  邢桀听出了意思:“你知道?”
  牙牙满脸受不了的表情,冷对树下众人重重一呸:“一群白痴,给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还有脸在这里叫哩。”
  “哦?是给何人作枪?莫非这背后另有玄机?”
  牙牙不笑了,一双小眯眼里放出冷冷愤恨的光芒:“哼,那个家伙!最害怕的就是龙珠元神之威留在人间与他作对,对这块漏网之鱼岂能放过?若不毁掉破石头,彻底清除隐患,他怎么可能会安心呢?借刀杀人,渔翁得利!可叹一群白痴这样不辞劳苦给他人作嫁衣,等最后一起跟着倒霉的时候,以为有谁能跑得了?”
  邢桀闻之动容:“那家伙?谁?!”
  牙牙却说:“别出声,别搅局,你要管的事不在这里,安静等着就是。”
  *******
  树下,铁扇萧冥的质问竟带出一呼百应的效果,夺宝阵营为之哗然,说的就是啊,神灵还不都是一样要靠法力来说话,若无法力又算老几?还指望有谁会伏在脚下尊它为神?
  渭南十三省总瓢把子胡天冲站出来大声说:“若真要理论起来,并非我等不讲道理,净空和尚,你自己说:从到来之初,我等送上的诚意还不够吗?以礼相邀送拜贴,可是大觉寺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的?玉像深藏,连看上一眼都不让看,这又算什么道理?既然是龙女留下的宝贝,天赐之物理应天下共享之,却又有哪路神仙说过就应该归大觉寺所有?龙女曾经亲口这样说过吗?你又怎么证明?”
  胡天冲一说,立刻群起而呼应:“对!没错!你们怎么证明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据为己有?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什么也不知道,真要理论起来,这块玉石是西凉玉卿侯府花五万两银子买的,玉像更是出自兰若琪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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