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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御汤宫,少女红夜的惨状顷刻间让燕献帝暴跳如雷,残破衣衫遮不住身体,清晰可见粉嫩酥胸被蹂躏得一片青紫,还有下身私密处更是鲜血淋漓,不用御医诊断,事实也已清晰摆在眼前:强暴!属于皇帝一人的禁脔,竟在光天化日下被别人掠夺强暴!
燕献帝快气疯了:“说!到底怎么回事?!何处狂徒敢如此大胆?!”
刘公公快吓死了,匍匐在地连声请罪:“老奴该死!罪该万死!这这这……怎么会出这种事?那几个领路的太监都是最可靠的老人儿,奴才也下死劲的拷问,他们却都一口咬定是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找不到人。这……皇家禁地,多少御林军把守着,这狂徒需有多大的能耐才闯得进来呀?这这这……老奴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万岁爷,此处不宜久留,万岁爷还是尽早移驾回宫吧!”
大总管不愧是老油条,嘴上名为请罪,话里话外已把自己摘干净。是啊,皇家禁地,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若真有狂徒闯进来,无论胆量还是能耐,都未免太大了!
刘公公说着就连忙询问殷武:“殷大人,你带人追上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之人?哪怕只逮到个踪迹也好啊,要是连个影儿都没看到,皇家禁军的颜面何存?”
殷武被问住了,眉宇间现出犹疑,这让他怎么说呢?侍奉宫廷,他深知道自己一句话,可能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可是这一边,刘公公分明看出他眉宇间的难色,立刻追问:“殷大人,莫非你看到了什么?”
殷武被僵住了:“这个……我……不是……”
容不得犹疑,献帝厉声喝问:“到底看到了什么?说!”
殷武暗自叹息,只能如实开口:“回圣上,臣方才追到时……从山坡上看到雍王的打猎人马,似乎……离开得很匆忙……”
雍王?!李挺?!
献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又是这个畜牲?!他……
他惦记红舞人尽皆知;因争风吃醋从此结仇也是事实;说了不见,他却赖在山上迟迟不走是为什么?回头看床上昏迷少女,脖子上的掐痕清晰在目,难道说……这才是目的?不仅是强暴掠夺以泄愤,更要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献帝咬牙切齿,愤怒的眼神已浮现死亡杀机:“那个畜牲在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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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脚别院,雍王李挺一颗心已惊得七上八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妖精怎会突然出现眼前?出现时一身狼狈又意味着什么?反复思忖,坐立不安,雍王李挺已隐约闻到某种不祥的味道。正心乱时,圣上传召赫然来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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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汤宫里,殷武出手解穴,少女苏醒过来。一睁开眼,红夜就难以遏制的激动起来,不让御医近身,不让皇帝来碰,发现自己依旧身陷噩梦,红夜的精神已快崩溃。
“别碰我!不准用你们的脏手碰我!放我走!我要离了这里!我要回家!放开我!”
献帝搂着哄着,只当她是精神受了致命刺激,是被那狂徒吓成这般。老皇帝气得咬牙切齿:“红儿,你放心,这口恶气,朕一定替你出!”
正说时,门外刘公公传报,雍王来了!
听到这个名号,献帝站起来已是满面杀机,火气冲天走出去,见面第一时间开口即喝令:“拿下!”
雍王李挺跪拜在地瞠目结舌,连忙解释:“父皇,父皇你误会儿臣了,儿臣从没有……”
还敢狡辩?献帝一眼就看到他脸颊上的抓伤,多新鲜的破口,一看就是刚刚落下的!条条血痕再度刺激献帝的神经,他的怒火已无可名状,忽然抽出殷武的佩刀,‘嗤’的一声,笔直刺进长子的心窝!
李挺一句解释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面目狰狞的父亲,再低头看看插进心口的刀:“父……皇……你……”
“谁是你的父皇?你这个畜牲!”
献帝霍然拔刀再度劈砍,鲜血飞溅,雍王李挺生生被自己的父亲割断咽喉。他倒下去了,致死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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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帝怒杀长皇子!让在场之人瞠目结舌,然而,面对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奇耻大辱,献帝并未因此罢休!李挺死后,由父皇亲口下旨,说他意欲行刺御汤宫,图谋不轨,认定谋反大罪,削爵抄家,所有亲眷门下流放南沼,永世不得归大燕。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座龙安城因此搅动波澜。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片混乱中,门客古月言浮现一抹淡然笑意,归队领赏,凤堂主只有一句话:“还要先委屈你,跟着流放队伍到南沼,然后再脱身就干净了。”
“是,属下明白。”
刘公公手打拂尘继续料理着一切,仿佛所有变故不曾发生过,想起来时也只有淡然一句话:“野鹿血,好东西果然是不易吃到嘴呀。”
“吃。”
坐在渭城落脚的行馆,昭王李隐与府台大人对弈正酣,掂量着棋子笑眯眯的说:“军马炮,阵前棋子又少一颗,府台大人,帅位危险啦。”
府台大人哈哈笑:“王爷高明,旁人只得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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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如同一只蛰伏多年的毒蜘蛛,悄无声息中,已张开大网以天下为猎物。主谋者甚至不需身在京城,已让雍王李挺一夜间成为历史,重罪加身,甚至死后都不得皇子哀荣,只能胡乱葬于荒山!
他闭上眼睛,仰面对星空。红儿……相信我,羞辱你的人,我保证他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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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汤宫里,颈上红珠再度发挥神奇效力,一觉醒来,红夜满身伤痛已彻底痊愈,半点痕迹都找不到了。这实在让皇帝、御医无不啧啧称奇,可是红夜自己,却仿佛只剩一具空壳。身体的伤能得医治,可心里的伤呢?睁开眼,蓦然惊觉听不到水声了,推开窗,但见白茫茫一片夜雪,远方瀑布已赫然冰封!完了!晚了!错过回家路,噩梦……再无尽头。
绝望中,少女难以形容那股充斥身心的恐慌和无助,她越来越想他,在这样的时刻,哪怕只有一个依靠也好。隐,已经到腊月,你说过腊月就会回来的!求你,快回来吧!你的红儿……已经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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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9 深渊
更新时间2011…4…11 17:09:53 字数:5253
禁宫内廷·长乐宫
正宫皇后梁氏居住的宫殿里,太子李铎眉头紧锁,沉声问:“母后,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妖孽作乱,国将不国,雍王死得不明不白,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已是满头银丝的梁皇后专心修剪花枝,淡淡回应:“是啊,妖孽作乱,国将不国……可如今一国天子已经被弄丢了魂,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把他拉回来?”
梁皇后转过头,想了想说:“供院红舞,让她进宫吧。”
进宫?太子李铎吃了一惊:“可是母后,让妖孽进宫,岂非更要祸乱宫廷?”
梁皇后暗自叹息:“让她进宫,你的父皇才会回宫,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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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
由太子李铎提议,实在让燕献帝感到有些意外。
刘公公在旁劝说:“太子殿下一片孝心,倒也不难理解,无非是希望万岁爷早日离开蟒山,回宫方能安心养病。更何况年关将至,各项祭祀大典皆已筹备妥当,祭天地敬祖宗,又有哪件事不需万岁爷主持?以老奴所见,万岁爷也实在应该早日回宫,反正只要带上红舞姑娘,今后不离身边左右,到哪里还不都一样。”
燕献帝想想觉得有道理,欣然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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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昭王李隐一行重回龙安城。渭河治水如今已无人关心,雍王李挺一夕殒命,皇家宗室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于情于理都总要速回京师。
昭王回来时,供院红舞已是宫中红贵人,诸多变故当前,震惊、恐慌,还有敢怒不敢言。他拿出一切应有的姿态,第一时间找上太子爷,打听这两个月来龙安城发生的一切。
太子李铎语气沉重提醒他:“九弟啊,父皇现在是被那红舞彻底迷了心,劝你也是小心为妙吧,千万不要再为一个妖孽把自己赔进去。”
李隐听得目瞪口呆,拼命点头:“那是那是,美人再好也不及命来得重要啊,雍王都成了现摆着活生生的例子,我的妈呀,怎么会变成这样?圣上……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子李铎重重一叹:“鬼迷心窍,大概就是这样吧。九弟,等你见着父皇保准吓一跳,他如今的样子……唉,说起来,让那妖孽离了你,你实在是应该拍着胸口感到庆幸的,否则的话……哼,只怕你也是在劫难逃!”
李隐听不懂:“圣上的样子怎么了?太子爷这话……”
太子李铎摇摇头,只告诉他:“太庙祭祖,你见着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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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太庙祭祖,当亲眼看到燕献帝,昭王李隐的确吓了一大跳——这次丝毫没有做戏的成分,他是真被吓呆了。算起来,奉命离京到现在,也不过才两个来月没见,燕献帝整个人竟足足瘦了三大圈!身上蟒龙袍都似乎变得不像是他的衣服,穿起来显得异常肥大空荡荡。再看容颜,五十六岁的皇帝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脸颊凹陷、皱纹密集、眼圈漆黑、眼睛里都能看到清晰满布的血丝。体态虚弱佝偻如耄耋之叟,上太庙八十一级台阶歇了又歇、喘了又喘,走了二十几级就再也走不动,最后顾不了敬祖宗的规矩,也只能让几个太监搭轿子才算抬进大殿。还有那说话的声音,主持祭祖,诵念祈祷文,竟都听不到半点底气……
转头看太子,昭王李隐真是无以形容那种震撼心灵的恐怖感受。老天爷,怎会这样?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吸精食血?难道……她竟真的是妖孽?
不!不会的!下意识拼命否定,他的红儿……这怎么可能呢?回想在一起的日子,同寝同欢也有一两个月,可也没见发生这么可怕的变化呀。更甚者,她的红珠还为他治伤,那样神奇的宝贝,一觉醒来都让人神清气爽……她怎么可能是妖孽?
李隐眉头紧锁,越想越困惑,太子李铎咬着后槽牙在耳边低语:“拍着心口庆幸吧,也就是你还年轻,及早离了祸害,不然的话,哼,看见了吧,平日劝你的话一句不听,等你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再想后悔都晚了!”
面对燕献帝的恐怖变化,他想不出所以然,只有一件事算是充分看清——堂堂天子是真被少女迷丢了魂魄。除夕守岁,大宴群臣,在这样的隆重场合,燕献帝竟然不顾正宫皇后的尊严体面,众目睽睽竟把个青楼出身、新进宫的贵人捧在手心,形影不离成了香饽饽。
从宫里内线听到这般安排,昭王李隐立刻请病回避,守岁豪宴坚决不露头。是啊,以皇帝如今的迷恋程度,他必须低着脑袋走路、夹起尾巴做人,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机会纰漏,再引来帝王嫉妒不平心,给自己无端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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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越走越黑,噩梦越来越难醒,到如今,少女红夜已是深陷绝地、无路可逃。进了宫,就算彻底进了囹圄,她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甚至都没可能找到一块喘息逃避的地方。从瀑布被拽回来那一天,红夜剩下的就只有沉默,正应了梦中歌谣:心似迷途游魂客,身若江海不系舟。何去何从,一切都已由不得她。
进了宫,便有那些不男不女的家伙来传授‘宫里的规矩’,说什么晨昏定省应拜见皇后,她不去;各宫嫔妃或亲近或好奇,打着各样旗号来串门,她也一概不理。在**这个独特的生态环境里,她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异类。习惯性的沉默,就成了旁人眼中侍宠而骄的傲慢和蛮横。是啊,一同出席守岁宴,正宫皇后在侧都不知上前行礼,甚至连正眼都不瞧,这不是极端的傲慢是什么?
太子李铎看得来气,无奈燕献帝就是一味哄着小美人,所有礼仪体面置之脑后,只求美人一笑,肉麻兮兮的姿态都足够让人呕吐酸掉牙。
“红儿啊,喜欢舞龙吗?快抬眼看看,多热闹啊。”
皇宫正殿前的广场舞龙舞狮,伴着满天炮竹烟花,实在是说不出的精彩热闹。可是红夜却心不在焉,放眼所及百官群臣,找不到隐的身影。他还没有回来吗?他究竟何时才能归?
“红儿,发什么呆,看,现在这个叫龙虎斗,好看吗?”
燕献帝拼命摇晃少女,红夜勉强回过神,看着广场上的热闹表演却似乎不明白。
“龙虎斗?龙是住在天上的,怎会和地上的狮子老虎去打架呢?而且……狮子老虎才有多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