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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沉默半晌,我憋着嗓子,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酝酿了一会儿之后,我这才抬头以无比柔弱的语气颤抖着说:“人家……只是……路过的。”
“哦?!原来是一场误会。”那女子巧笑嫣然的理了理微乱的云鬓,“你是不是希望听见本神女这么说呢?!但很可惜的是,本神女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这里呢。而且我还知道,你是帝释天从阿修罗界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对不对。”
她这么一说,我便沉默了。
既然他知道我是跟着帝释天从阿修罗界来这里的,那就必然也知道我神力尽失的事。
这也难怪刚才她竟也不慌不忙的好好享受了一番,原来她早就算准了,就算我跑,她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追上来杀了我。
她对她的神力很自信,但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外界对她的传言却是十分的赞不绝口,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眼下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不管怎样她都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伽蓝,动手杀了她。我不想被这阿修罗界肮脏的血弄污了手。”见我不说话,赭瑛瞧着无趣便示意她身旁一直盯着我发呆的小白脸神君动手。
伽蓝大陆的主君都是世代继承,这赭瑛也算有些本事,竟然将这一代的伽蓝主君弄来当她的姘头,而且听她的语气那般理所当然,看来这伽蓝主君平日肯定没少替她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伽蓝此刻却只顾痴痴的盯着我的脸,丝毫没有理会赭瑛的意思。
我瞧那赭瑛扯木头一般扯着伽蓝的胳膊摇晃不由得有些想笑,便摸了摸怀中白狐狸的脑袋,略微扬了扬嘴角。
赭瑛见我失笑,俏脸一红,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竟直接用力在伽蓝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伽蓝吃痛立马哎哟一声回过了神,但一双眼却是紧紧的粘在我的身上,开始睁眼说瞎话,“赭瑛神女,我看她应该是迷路才会误入这里,不如将她交与我带回伽蓝,我保证她绝不会有机会说出今日所看见的一切。”
伽蓝主君的位置一直都是父传子,据说上一代的伽蓝主君神威盖世没想到却生了这么一根好色的独苗。但眼下我却希望这个色胚胆子再大一些为好,这样我才有更多的机会逃脱。
所以当伽蓝的目光再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对他笑得格外的天真无邪。
赭瑛见伽蓝要护我,不怒反笑,眼中一片寒凉:“伽蓝,今*若不杀她,他日我俩的名字必定会被三界所唾骂,看你还有何面目回伽蓝大陆做你的主君。况且这女人早就是帝释天的人,我保证,今*若将她带回伽蓝,明日帝释天便会带着天兵天将兵临你伽蓝城下。”
色胚一般都没什么主见且胆子都很小,况且江山美人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有坐稳了江山才会有美人。
所以当赭瑛这番话一搁出以后,伽蓝便咬着牙别开了脸不看我,皱着眉挣扎了许久之后终是拂了拂衣袖一脚踩在了祥云之上:“如此尤物我伽蓝断然下不了手,既然你那般想要她的命,我便留与你好了。”
说完,伽蓝似乎怕后悔似的,急忙便踩着祥云,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呸,没用的男人。”
赭瑛对着伽蓝的背影十分鄙夷的唾弃了一番,接着便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我的脸以极快的速度扔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好在我早料到她会出手,所有在她匕首掷出的瞬间我便在草地上滚了几圈躲了过去,虽然有些狼狈,但好歹总比毁了容貌来得强。
而且她刚才的匕首泛着寒意,应该是那种露骨不见血一类的神器,如若被那种匕首割伤,就算我是神之体也没那么容易恢复。而那匕首的刀锋处又泛着蓝光,看来应该是喂过剧毒。
这婆娘好狠的心肠。
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
如若可以活着出去,我一定要将那些谣传赭瑛神女温柔善良的混蛋,统统都丢到天河里面洗洗他们的眼睛和脑袋。
赭瑛见一击失手倒也不怎么慌乱,随手一挥便在我的四周布下了一层禁锢的结界。
神力尽失,我不能打破她的结界,所以目前在不能挪动半分的情况下,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赭瑛扭着柔软的腰肢婀娜的走近。
“柒柒玥罗?枭姬。你知道我为何非要杀你不可么?!”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我,笑容格外温柔,就好像她与我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而她正在问我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不就是因为我撞破了你的好事么。”我闭着眼懒懒的回答,人之将死,哀又何用,还不如好好的享受这最后的阳光,最后的清风。
“不*那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她挑着眉眼,无比妩媚的将尾音拖了很长:“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比我长得漂亮,也最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而如今你不仅敢长得比我漂亮,而且居然敢霸占我的东西,如今不杀了你,还真的难以解我心头之恨……”
微风习习,菡萏飘香。
赭瑛的声音跟我的意识都在逐渐模糊。
臭婆娘……
居然下毒………………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巨头大会】………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狐狸在我眼前越便越大,最后竟长出了九条尾巴。
它回头对着我微笑,那毛茸茸的狐狸脸竟在一瞬间便成了岐墨的模样。
他为了救我与赭瑛打得很是厉害,最后在重伤了赭瑛以后,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他的怀抱很温暖,他抱着我轻声的说:“柒柒,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的脸越来越进,越来越进。
最后还差一点就触碰到我的额头的时候,我突然对着他的脸使劲的砸了过去。
“娘……”
干净的,如初春的冰雪刚刚融化的声音。
我猛的睁开眼,便瞧见帝释天捂着左边的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我,无声的控诉。
方才的梦让我有一种红杏出墙的错觉,再加上打错了人,所以眼下我果断的将脑袋看向了窗外,喃喃道:“今天的天气真好,你看那白箩花开得多喜人。”
“娘子,好好的,你怎么会跑到杏花林中去睡觉呢?!”见我不理他,帝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轻声问道。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的会知道呢。
我本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不知道为何,我心中竟莫名其妙的肯定,就算我说看见赭瑛的那些荒唐事,帝释天也不一定会相信我,所以我想了想又说:“我瞧着那边风景不错便无聊过去瞧瞧,没想到睡着了。”
毕竟人家有美名在前,我则是有恶名在后。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之前,我这么说,那些天众肯定会说我诋毁或者胡说八道。
帝释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抬手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尖,含笑道:“调皮。”
我记得在我昏迷之前明明应该是在瑶池,那赭瑛神女正忙着杀了我来着,当时还有那只白狐狸在我怀里……
对了,白狐狸!!
“帝释天,你在杏花林看见我的时候可有发现那只白狐狸?!”
帝释天想也未想果断摇了摇头:“当时我只看见你一人,况且那只白狐狸当初不是被你丢了么?!”说到这里帝释天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高兴道:“娘子,你可知过几日是什么日子?!”
瞧他高兴的样子……
“总该不会是你生辰吧?!”见他心情不错,我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挪瑜道。
“生辰?!那是什么?!”帝释天先是一愣,接着又了然的摇了摇头:“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都没有人知道,又岂会过生辰?!娘子,再猜猜。”
传说帝释天与天地同时诞生,那他现在究竟多少岁了呢?!
这个问题我想了许久,仍旧没有想明白,直到帝释天告诉我,三天之后的千年一度的神界三巨头大会就要开始了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我记得最近的一次三巨头大会好像是五百多年前在阿修罗界由我爹举办的,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所以并没有亲眼看见过,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又轮到了天界举办。
也只有这个时候,平日里不管恶斗得多厉害的部众才会真真正正的静下心来,好好的说一说废话,好好的欣赏欣赏歌舞,好好的商谈一下地盘如何划分之类的问题。
如若我还是阿修罗界的王,我说不定还有兴趣去凑凑热闹,想想办法占占他天界的便宜,但此时我却着实提不起来什么兴致,特别是在知道摩珂与岐墨都会准时来参加之后,更是绝了我心中那最后一点凑热闹的念想。
试想,一个是被我间接抛弃的胞弟,一个是被我直接抛弃的王后,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呢?!
于是,思量一番之后,我果断拒绝:“我不去了。”
帝释天挑眉看我,轻笑道:“难不成娘子不打算在大会开幕的时候献舞了么?!昨*可是缠着我说要去一鸣惊人呢。难道现在看日子就快到了就打算临阵脱逃了么?!”
“昨日?!”我怔了一下。
昨日我不是在天河边上看那些小神女落水么?!什么时候又去缠着他说要去三巨头大会跳舞?!
而且……最关键的是……
我现在才知道三界三巨头大会快开始了啊!!!
吾气,吾怒,吾郁结。
究竟是哪个该死的神君神女变成我的模样去做这种事的?!!
我就说,昨天那群往河里跳的人为何笑容诡异满脸幸福,原来这都是有原因有阴谋的!!
这不明摆着要我去出丑么!!
看来,我应该提早去跟他们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见我面色不善的抬脚便往外走,帝释天俊脸微红,一脸羞涩的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娘子,天色很晚了,咱们也该趁早休息了……”
外面艳阳高照,白箩纷飞,我很努力的仰着脖子看了看天空,着实没有看出一点天黑的迹象……
直接无视掉帝释天像极了某种犬类动物的眼神之后,我便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我是被人落井下石之后忙的*人怨的分割线………………
我先在很忙,首先我得忙着每日去跟那些个神女神君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接着,我得忙着发愁这三天后究竟要在三巨头大会上跳些什么。
最后,我还得一边发愁一边给帝释天弄上一些新学会的吃食。
我由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王陛下,变成帝释天家里的煮饭婆。
他忙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吃零嘴打瞌睡,他不忙的时候,要么会给我画画,要么会教我一些人间大儒写的东西,比如人之初性本善,又或者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一类的道理,有时候也会给我讲一些孙子兵法或者奇门遁甲一类,我最喜欢的便是听他将兵法和奇门遁甲,虽然以后也没有机会可以用到,但是他讲得热血澎湃很容易便能让人身临其境。
他喜欢唤我娘子,我却喜欢唤他帝释天。
夫君是所有女子对爱人的称谓,那是属于天下人的,但帝释天却是唯独属于我的。
凡间的诗词什么的他也有给我讲过,但我记得的却不多,唯独记得最清楚的一句,就是在白箩花树下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在漫天白箩纷飞的时候微微一笑,轻声对我是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神的命是无限漫长的,我们也可随意将样貌停留在我们喜欢的时候,但那一刻,我却不由得想到了或许很多很多年以后,当我们都白发苍苍再坐到白箩花树下的时候,他用枯木一般的手再拉着我的手说一次豆蔻年华的情话……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是什么人我不管,】………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我还是没有想好我究竟要去跳什么,当第一滴朝露爬上花瓣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今天如果跳不了,丢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脸,甚至连带我的男人,我阿修罗界的脸,都会在那一瞬间丢个彻底。也这时候,我才明白,这群该死的神君神女究竟给我下了多大的一个*。
但是现在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慷慨就义。
帝释天很早的时候便被穹崖叫走了,说是要去迎接几个大人物,走的时候在桌上给我留了一些热气腾腾的各色精致早点。
刚吃完,就有侍女捧着一件红色华裳走过来示意我穿上。
高贵,精致,优雅,夺目。
当那件红裳慢慢在我眼前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