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之军,于西关城山下俯视耽耽,攻伐,不过迟早的事。
九国联军1
秋日桂子,十里绵延飘香,为这偏远的地区,镀上一层暧昧与暖意。
九国帐营内,将帅齐聚,个个面色沉重。
前日有人送报,西关城主要来访。
这可是天大的稀罕事,打仗言和,那是和皇帝谈判,关一个小小城主什么事。
但是西关城地处险要,要攻下来,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
此番会首,姑且就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城主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李将军,西关城主来访。”账房门被撩开,一名士官拱手相报。
“几人?”右座边上第一位的大胡子汉子出口问道。
“一人。”
一人?
开什么玩笑?
这西关城主是胆子太肥,还是脑袋出了问题?
“果真?”
“当真,这是信物。”侍卫拿了信物往桌上一放。
这~~~~~~
“放人进来。”李将军看了桌上的东西半晌,出口道。
“不用了,我已经到了。”一道凉淡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帐幕被拉开,一道人影闪进。
几大巨头齐齐惊悚。
女,女人?!!
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怎么回事?
看了看正中央那个空缺的位置,子狂眼皮子都没抬,伸腿勾了一个椅子,姿势极张狂的坐下,抬手道:“我要见你们的盟主。”
“放肆,你是什么~~~~~”
“闭嘴!!!”子狂面色冷酷如冰,凉淡的眼神径直朝着末座出口大喝的男人扫去。
杀气!好重的杀气!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你是西关城主?”首座的李战皱眉开口。
“有意见?”子狂敲打着桌面,面无表情。
“找我们有什么事?”李战站起身来,走到子狂的身边。
这个人,不能轻视。
开玩笑,一个能够在三年的时间内将一个落后的小城变为繁华都市的人,能够小看?
“我的要求,不说第二遍。”子狂闭眼道。
“好个狂傲的小丫头,你一个小小城主就敢这么放肆,还把我们这些大国将领放在眼里吗?”一男子拍桌而起,冲着子狂怒喝道。
“没。”一个干净的字眼丢出去,桌上的人脸色青了一半。
“哼,我堂堂大国岂容你一介女流在这里放肆,识相的快些滚出去,否则~~~~”
“否则?”子狂冷哼一声,握住桌子的边角,轻松一捏,桌角啪得断掉一块。
威胁她?好大的本事!
将腿脚一放,子狂缓缓起身,将手中的碎木朝后一丢,发落拂风:“我卿子狂有胆子来你们这儿,就有本事回去,若是你们没那个诚意,就别怪我扫你们堂子。”
“好个狂人,老夫今日便要领教领教你有多大的本事。”一老将一拍桌面,勃然大怒道。
低头抽剑之时,脖子却诧然一凉,一把明晃晃的精致匕首横在脖子上。
这,这是什么速度?!!
转头看去,却听到脑后凉淡的声音:“杀你,易如反掌!”
匕首朝着老将脖子一压,划出一条细长的血丝。
静,营中安静到了极点。
没人怀疑这个女子说的话,刀光血刃,实打实摆在面前,已无须言语。
“叫盟主来。”到底算是二把手,李战反应还算镇定,转头吩咐身边的一个侍卫禀告盟主。
子狂手一松,手中颠着匕首,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人,冷笑一声:“你们没那个本事。”
沉若深海的眼眸,洋溢的是绝对的张狂与霸道。
奔如狂豹,静若沉狮,一静一动,制人于方寸之间,乃是卿子狂的拿手本事。
众人看着屋中静若苍云的女子,齐齐都没了声音。
九国联军2
来人回报,九国盟主刚刚起床,在第九营主营。
刚刚起床?
子狂眉头一挑,看向了外面火辣的太阳。
随即一拂帐幔,快步走去。
“李将军,这个人身手不凡,是不是要派些人去保护盟主?”被架刀的老将摸了摸脖子,有些忧心道。
“不需要,那个人,没人伤得了他。”李战摆了摆手道。
动远凌空,飞鹰过境。
这大漠塞北,有的是涤荡人心的风情,和谈吐扭转乾坤的英雄人物。
能当上九国之主,势必就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只是日上三竿才刚刚起床,此等随意的作风,倒是让子狂有些诧异。
“将军,人来了。”侍卫抱拳在帐外禀道。
“嗯,进来。”懒懒的带着低沉鼻音的声音自帐内传来,声如明空碎石,长软缠绵,似樱魂的破散,花魂的倾诉。
听到这声音,子狂的第一感觉,性感。
没错,一种难以言喻的,张扬的性感。
属于男人特有的武器和魅力,于舞殿拂起冷袖,葬月花魂。
子狂也不矫情,伸手一扬,大大方方走进去。
正座上的男人,侧躺着,身下是华丽沉稳的虎纹祥云木雕长榻。
鎏金杯,紫晶壶。
帐月琉璃,自偌大的屏风上,妖冶张狂的盛放。
可是再华丽,再惊丽的装饰也比不上座塌上那侧躺男人狭长双眸中流露出的一丝慵懒的风情。
要说美男子,子狂也算见过不少。
但是能够将狂野与性感融合得如此完美的人,这是第一个。
如炼狱玫瑰,沐血牡丹,眼波流转之间,夺人心魄。
那人伏在软榻上,眯着眼眸,嘴角慵懒轻勾,细长如玉的手指覆住了半边精致绝伦的脸蛋,似笑非笑的盯着走进来的子狂。
一件暗红绣金长袍,满满的覆在软榻上,从头到脚,勾勒出极度妖艳的风情。
这个男人是一朵带血的玫瑰,妖冶美丽得近乎绝望。
“西关城主?”男人勾唇一笑,伏在踏上,伸手拿了个桌上的葡萄,捏开放在嘴里,眼神迷醉魅惑到极致。
“卿子狂。”子狂抱拳一拜,后退了两步,靠在账房的柱子上,眼中的神色没有什么起伏。
“呵呵,如此一个美人,今天起个早床,倒是值了,”男人轻笑两声,自榻上坐起来,没有系好的衣服滑落,露出结实的肩膀和胸口大片的肌肤。
这个男人美则美矣,并不乏男儿刚魄,身材好得夸张。
子狂皱了皱眉,侧身抓起身边衣架上的衣服,朝着男人脑袋上扔过去。
男人没反抗,衣服柔柔落在肩上,盖在了裸露的地方,宝石红的眼,似酝酿了千年的珍珠红,更添氤氲。
“叫我敛,我喜欢你,小刺猬。”男人眉头轻轻一挑,懒懒说道。
西关城的变化他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能将西关乾坤扭转,移天换日的人,居然是一个容姿绝丽的女子,一个狂傲不羁,浑身是刺的女人。
有趣,着实有趣。
“枫占连城敛,久仰。”子狂眸光微闪,不卑不亢道。
乱世出枭雄,而无疑,连城敛乃是那个首屈一指的枭雄。
外界只传闻这个人残忍暴力,手握十八禁域最强大的兵团,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风行大陆,所向披靡。
按理说也该是一个猥琐阴翳的人,倒是没想到乃是一个妖艳至此的男人。
不过攻打一个小小的西关城,对他来说,按理是没有必要的,唯一的可能,这个人想拿西关做桥梁。
既是桥梁,西关就还有价钱,这趟,她没有白来。
妖艳帝君1
“小刺猬,找本君有什么事?”连城敛似乎也蛮有耐心,模样依旧慵懒散漫。两指握住一个小巧的酒杯,却不饮,只笑盈盈的看着她。
倒不是他自恋,只是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看到自己却毫无反应的女人。
那双眼,他喜欢极了,埋葬了太多的杀戮,嗜血的让人颤抖。
“给我收回你那该死的称呼。”子狂皱眉出声,面色冰冷。
小刺猬?他妈的,要不是今日找他有事,她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恩恩,听你的就是了。”连城敛点了点头,眼神却没有半点认真,舌尖刷过下唇,含住了手中的酒杯。
“给予西关绝对的保护,条件你开。”开门见山,子狂垂眸说道。
连城敛手中的动作一顿,香酒入喉,抬头看着子狂笑道:“果然是个叛逆的小刺猬。”
子狂转头猛地朝着连城敛看去。
这话的意思,他知道西关城发生了什么事?
“嗯,我知道哦,小刺猬,做的真是精彩。”连城敛微微一笑,承认得也很大方。
打听到这个消息费了他不少功夫,不过这个资料,的确是够分量。
“那又如何?”子狂淡漠回答,抄手闭眼,对于连城敛扔出的重磅炸弹完全没有反应。
“越来越喜欢你了。”连城敛赤足走下床来,靠近了子狂,伸手拿起了她的发。
手指刚刚触上她的发,连城敛脖子上便架上一柄匕首。
连城敛却似没有看见,低头吻了吻手中的一缕黑发,脖子划出细小的血痕,沿着细长的脖子滑落,恍若盛开的妖梅,他垂头笑着看她:“小刺猬,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连城敛凑近她的耳侧,曼陀罗花香弥漫耳鼻:“这就是我的条件。”
获得一个人才,远远比一个城池重要。
这个女人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玉,却还需要更多的雕琢。
他可以预感,在她身上,自己还可以找到更多的惊喜。
子狂一怔,对于连城敛提出的这个条件,感到有些意外。
猜想过千万种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他要收了她?
这倒是有趣。
“我,凭什么?”子狂抬头看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自由,我给你绝对的自由。”连城敛微笑出声,脸凑得更进,眼中是十足的把握,燃烧着灼热的妖火。
是雄鹰便要搏击长空,这个狂傲的女人,一个小小的西关城不该是困住她的囚笼。
自由,是个令人心动的字眼。
这话从连城敛的嘴里说出来,有绝对的分量!
子狂嘴角一勾,不可否认,这个条件的确让人心动。
“效忠于我,我给你自由。”连城敛倾城一笑,霸道的拉紧她的身子,目光如苍龙游海,美丽而绝傲。
“连城敛,我先说好,我要飞天,你便要为我造翼,我要入地,你便要为我通道,你可以利用我,可我,也需要代价。”子狂眉眼如刀,唇角是不羁的笑容。
光华绚烂,龙腾凰唳,小小一方天地,锐气横生。
双王并立,谁臣服?谁拜倒?又是谁,峥嵘了岁月,抹淡了历史长河的记忆,风华点亮大漠塞北的上空?
条件达成,西关城城门洞开,九国之师,倾巢而入。
没有人提出异议,一个反字,已经被西关人反复实践了多次。
凤扫江山,驰啸九天,卿子狂,是西关城百姓心中唯一的王。
谁管什么欺君叛上,谁管他妈什么古哲圣贤,不赋予人民安心的生活,这罪孽的国度,狗屁都不如。
连城敛下令,谁人敢动西关百姓一根汗毛,五马分尸!
他承诺,给予西关城,绝对的保护!
连城敛狠辣决绝,不是君子,乃是天下大盗,绝不妄言四字,却出了名。
九国之师入住西关城三日,卿子狂也没亏待连城敛,给予了九**队最好的物质需求。
妖艳帝君2
看着外楼灯火通明,笑舞拎了薄衣,披在子狂肩上忧心道:“大人真的要走吗?”
三年,卿子狂陪着西关城从死亡到重生,她们不束缚她,可是离开,却是不舍。
“放心,那个男人的承诺,不是虚言。”子狂转头,难得柔和的回答道。
“我们背上整个西关城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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