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群孩子的攻击手段倒是单一,无非是戳刺。倘若是单独遇上成年人毫无胜算,这一堆人遇上用刀剑的家伙也不敢冒头。偏偏维克多身上并未悬挂武器,而且腰间钱袋似乎有些货色,身上的衣服也是做工考究。于是一群人才一拥而上。这戳刺的本事使出来,虽然攻击的成功率很低,但相当棘手。维克多有心想要逃走,却被两头堵住。他又实在不想伤了这些看上去并不那么凶恶的孩子,顿时落了下风。
“迪尔在上,救救这些迷途的羔羊吧!”维克多心想,手中木棍一荡,身子向左面一扭,避开了所有的攻击。然后他踹出一脚,正中一名孩子的胸口,将他踢地倒飞出去。这一脚维克多并未用尽全力,他怕踹碎了对方的胸骨。而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那孩子彪悍地在维克多的脚印上自己胸口的时候拿匕首在维克多的小腿上划了一刀。并不锋利的匕首没有破开维克多裤子的防御,只是割开一个口子。但这已经让维克多十分惊讶了。
这一惊之下,不免分神。于是右手小臂一痛,险些扔下了木棍。咬牙抡着木棒逼开身边的小孩,维克多看见了自己小臂的衣服上渐渐被鲜血染红。一个破口贯通了所有的衣物,直达肌肤。
还好,只是伤到了表皮。
但鲜血却已经让维克多出离地愤怒了。泥人也有几分土性,何况维克多自小行猎,见惯了血腥,性情虽然在战斗时能安静下来,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愤怒。他当即也不管防御,向后踏出一步,扭腰闪过身后一个孩子捅来的匕首,一棍抡在对方的脑袋上,当他抽倒在地,身子都不动弹了。
这着实把这群孩子给镇住了,一时间都忘了攻击。
“原本觉得是小孩子,不想下重手。”维克多心中恨恨,“一群混蛋啊!小狼崽咬人都不疼的,这帮兔崽子比畜生狠多了!”
“干掉他!”对峙中,那领头的凶恶孩子又是一声沙哑的喊叫,让维克多听了心中无名火起。被踢倒的孩子此时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紧握着匕首又冲了上来。
维克多凶性起了,也就不管下手轻重了。一根木棍使出了在山林里开道的气势,在身旁的几个孩子身上砸地结结实实,将他们砸地哀叫不止。于是包围圈又散开了些,这两头的孩子都不肯再上前去挨棍子了。之前被抽翻的孩子被同伴拖了回来,此时悠悠醒转。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的首领,等着进一步的指示。
按理说……撤吧?这只肥羊扎手。
“不要怕,给我上!”这领头的家伙眼睛毒辣无比,“他不敢杀我们!”
不敢……杀?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维克多。
说实话,他确实不想杀死这些孩子。且不说这些人类的幼崽,就算是打猎的时候遇上身材娇小的幼年野兽,维克多也会放弃的。这不仅是一种与自然协调的考虑,也是维克多自己的小小坚持。
当然,他会找机会把小家伙的父母干掉,那是实打实的肥肉和利弗尔。
突然之间,维克多想明白了很多问题。为什么莫尔斯会被人打败?为什么他要让自己来这里进行训练?——什么叫做作战的勇气?
这种勇气维克多并非没有。当他面对查理王子的时候,当他在营地里射杀前来挑衅的佣兵的时候,当他在塔楼上收割穆赫拉士兵的生命的时候……但唯独不是在他直面敌人的时候。
兰顿城外,当敌人近身,维克多不过斩去对方一条胳膊;酒馆里的乱战中,一旦放下弓箭,维克多便没了杀敌的想法;无尽森林边缘,当箭支用尽,抽刀迎战的时候,他也只敢对上一只剑齿鼠,任凭边上的莫尔斯艰难支撑也不敢上前相帮。
勇气、自信,还有手握刀剑目睹生命逝去的平静。
没有这些,即便维克多耍地一手好剑法,也仅仅是漂亮而已,终究无法成为一个近身格斗的专家,一个合格的战士。
还有那该死的同情心……每一个对你刺出武器的都是你的敌人!狼崽子也会咬人,但并不很疼。这些人崽子可是刀刀要人命的路数,正正经经的敌人。
不敢杀?
维克多表情冷地仿佛要滴出水来,眉头微蹙,眼中露出了怒意。
这贫民窟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法则。敢战敢杀,别人就怕你;缩手缩脚,那就是被欺负的命。此地懦弱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迁去了另一处良民聚居的贫民窟。作为外来者,而且看上去就有些小钱,想要在这里生存一天,就必须具备战斗的勇气。
用雷霆手段,换一日安宁。
维克多抚摸了一下手中光滑的木棍,笑了一下。
PS:对于晚更的解释。原本八点就差不多能到家了,结果被该死的货车晃点了三个小时。那傻鸟楞说自己没错,我擦他奶奶个熊的晚上七点就说“还有二十分钟”一路说到九点出头,七点半报的位置就在目的地附近了,愣是过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到了之后嘴又硬,同去的几个都给气得不行,差点打起来。最后警察过来和了稀泥,给拉开了。23点35分才卸货结束,叫了出租回家,半天白做。回到家抓紧码字,惭愧地很,现在才出稿,实在对不起等待的诸位。
第二个PS:不知道这章算不算水……起床后就开始往奥兰多堡去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多提意见。如果喜欢的话也不要吝啬您的夸奖和推荐票,看到这些东西我会动力十足的!~
最后一个PS:回家看见“小小的心情”为我打赏了1000多起点币,心中甚是安慰。过去一直埋头码字更新,忽略了诸位打赏我的朋友,在此一并谢过。感谢你们对我的大力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一定尽力写出让你们满意的作品!~
………【第五十一章 面对强者的时候】………
当维克多用尽全力之后,这些小孩子就不堪一击了。他们的匕首在维克多身上留下了三四个印记,但自己也死了四个人。第一个是被一棍抽翻。这含怒的一棍正中那孩子的太阳穴,将他打地七窍流血。然后维克多俯身弃棍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反手一刺,便插进了身后一个正要捅中自己小家伙的脖子,鲜血喷了维克多一身。之后迅速拔出,旋身跨出一步,刺死了另一个小孩。
“散!散!”那凶恶面相的孩子有些惊慌地大喊,然后掉头就跑。维克多自然不会放这元凶离开,甩手将匕首投掷过去,正中那家伙的后脑。众小弟原本就被维克多突然爆发出来的凶性给吓到了,此时也顾不上自家老大。维克多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了对方的背脊,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匕首。
“你不能杀我!”那凶恶的小子扭过头来,满脸的狰狞,深陷的眼窝里投射出令人厌恶的嚣张目光,“你要是敢杀我,就别想走出这个鬼地方!我爸爸是……”
维克多很讨厌别人威胁他,所以他干净利落地割了对方的脖子。
“长大了也是一个祸害!”维克多啐了一口,就着尸体擦一擦手中的匕首,心硬如铁。
他起身仰头望天,向着迪尔祈祷一番,开始思考起今天的夜晚应当如何度过。
-----------------
酒馆里,索兰特与刺客姐弟相谈甚欢——其实也并不算太欢。安娜的态度倒还好,安瑞克却始终是不冷不热,偶尔冒出一句嘲讽。这种情况直到索兰特亮出了自己的祖传兵刃与铠甲的时候才有所改观。安娜面色有些奇怪,而安瑞克则显得有些激动。
“你这柄长剑有个名字,你知道吗?”安娜伸手抚摸着被索兰特摆上桌面的长剑,挑着眉毛问道。
索兰特眉头一皱,点了点头。这是他们家族的秘密,据说当年很是惹了些麻烦,结了些冤仇,轻易不能说出来的。
“斩杀者巴巴罗萨,没想到它的继承者竟然已经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安娜将剑抽出一半,欣赏着剑身上隐约的花纹,“你的先祖曾经闯出过响亮的名号啊……如今这柄剑的主人却连单独探访城堡的勇气都没有。”
“辱没了先祖的威名,我也感觉十分羞愧。”话虽如此,索兰特的脸色却是有些冷了,“但正因为如此,才要努力重振家族的名声。”
安瑞克却是没有那么多想法,也没有注意到索兰特脸上的不爽:“那你身上的铠甲一定就是重装护卫了?啧,你的先祖当初肯定是让太阳神十分的……”
他被自己的姐姐捅了一肘,乖乖地闭上了嘴。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如果使你产生了误会,我表示抱歉。”安娜略一点头,“只是一时冲动,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你的先祖是一位神恩者,我的弟弟也是,所以我才会如此失态。”
索兰特与安瑞克俱是一脸惊讶。安瑞克张口欲言,突然表情一变,显然是什么地方被揍了一下。索兰特则瞪大了眼睛看向安瑞克,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个如此年轻的神恩者!
“赫尔莫斯从来不会吝啬他的恩赏。”安娜微笑道,“他为我弟弟赐下一身轻便而坚固的衣服,又赏给他一柄形制特异的大剑。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我会详细介绍的,现在不适合拿出来。”
安瑞克听自己的姐姐抖出自己的底细,脸色数变,最后挤出一丝微笑,十分僵硬——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到处说的。
“不用担心,我的弟弟,这位索兰特骑士本身就是一位继承者。”安娜微笑劝道,“而且也算是我们的雇主,了解一些我们的实力也是应该的。”
于是双方真正的相谈甚欢,话题从城堡里可能存在的怪物种类到神恩者的传承与那柄斩杀者巴巴罗萨的好处。
“斩杀者之所以得到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能突破邪恶力量的阻隔,将你的力量直接送达目标本身。比如你用这剑劈砍兽人,就丝毫不受那些怪物身上铠甲或皮肤通过深渊力量强化的效果。你应该体会过吧?索兰特骑士?”安娜侃侃而谈,“虽然神赐的兵器中很多都有相似的能力,但当年你的先祖是唯一一个能为手中兵器赢得如此名称的人。”
索兰特深有体会。
类似的谈话进行了很久,直到莫尔斯回到酒馆的时候才告一段落。
“哦,莫尔斯。”索兰特站起身来,招呼着,然后对安娜与安瑞克道,“这是我之前招募的同伴,也是我侍从的朋友,叫莫尔斯,是个用短斧与匕首的战士。”
莫尔斯一脸莫名的走到索兰特的身旁,疑惑地看了看安娜与安瑞克的装束,迟疑地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是安娜,这是我的弟弟安瑞克。”出于对索兰特脸面的照顾,安娜难得地与一个普通战士搭了话,“我们是阿萨辛的人。”
这一句将莫尔斯惊地倒退一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两位是我今天遇上的,答应加入我们一起去奥兰多堡调查凶案的元凶。”索兰特介绍道,同时对莫尔斯的反应感到些奇怪,“你也听说过阿萨辛吗?不用那么害怕,他们是同伴。”
“临时的而已,拿钱办事。”安瑞克冷冷地补充道,看向莫尔斯的眼神有些不善,“小子,你怕什么,心里有鬼吗?”
莫尔斯的心里当然有鬼。阿萨辛的凶名或许并没有传遍整个圣山诸神治下的世界,但绝对传遍了整个巫师界。无论是南地中海还是北地中海地区,都有数不清的巫师死在阿萨辛的手里,总数加起来比诸神自己的神之刃干掉的还要多。阿萨辛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其成员的武力,更在于他们的专业与隐蔽。
“不,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莫尔斯低头回答,演足了一个普通人对于阿萨辛的畏惧,“你们的名声太响了。”
安瑞克哈哈大笑,显然很是满意这个答案。就连安娜在他脚背上的一踩,也没能立刻止住他的得意。
看到这一幕,莫尔斯的心中倒是安定许多。只要自己不露出破绽,这两个报出了名号的阿萨辛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也绝对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份。一个亮明了身份的阿萨辛远远没有隐藏在暗处的阿萨辛可怕,远远没有。
这可怜的小巫师至今也不知道神恩获取上的破绽。他的老师不曾教过,之前也没有与平常人一同猎杀过怪物。
他还以为只要与人合作就一定会被按比例扣除应得的神恩,他还以为自己能一辈子隐藏身份。
“维克多呢?”寒暄几句,索兰特问道。
“我把他带进贫民窟里了,明天中午再去接他。”莫尔斯解释道,“训练。”
“明天中午?”安娜皱着眉头,摇头道,“不行,今天晚上之前就得把他找出来,或者就不要带上他。我和我的弟弟是很忙的,明天一早就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