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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景行说:“这种话我不敢说,最多是在往巨人膝盖上爬。”
贺宏垂呵呵笑:“谢谢的话你们不要再多说,这是我们的工作,杨景行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我很少表扬他,但是确实很努力。今天来,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我们各位老师多和家长沟通一下。因为杨景行的现状有喜也有忧,丁桑鹏老先生上午就给我们说了这个问题,他这种特殊的情况,以后怎么展,怎么样才能健康持续,我们能做些什么,要重视这个事情。”
杨程义也挺严峻的样子:“不瞒各位老师,其实我也有很多担心。毕竟年纪还小,他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又好又坏。他选择走这条路,我们始料未及,其实到现在我们也还没找到一个好的方向引导他,太外行了。”
本来以为是高高兴兴请客吃饭喝酒聊天呢,谁知道还没上菜就展开了这么严肃重大的议题,萧舒夏都不乐了。
李迎珍说:“杨景行,今天我们说这些话你要认真听,不管是表扬还是批评,你要严肃一点,不准插科打诨。”
杨景行点点头,连喻昕婷也认真关注。
李迎珍继续说:“其实我也一直在寻找一套适合他的方式,在思考他到底应该走一条什么道路。爸爸说他让家里始料未及,其实对我们也有点措手不及。贺主任龚教授他们,现在基本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他身上。研究他的作品,多少个通宵达旦!他的钢琴演奏和作曲,有时候也让我,混乱!其实教学上我向来对所有学生没有偏颇,但是他逼得我不得不多思考,总结。当然,这不是说我们辛苦,累点也高兴……”
萧舒夏挺感动的样子:“确实辛苦了,杨景行经常说老师都对他好。”
李迎珍感叹:“老师最高兴的事就是教出好学生,最怕最担心的就是毁了学生,尤其是我们这一行。比如楚佳,对她我比较自责,我帮她选择错了一次。”
张楚佳急了:“我从来没后悔,以后也不会,不读研我才后悔!”
杨景行对师姐笑:“幸好你读研了。”
龚晓玲说:“张楚佳现状也还不错,以后机会也多。”
李迎珍却说:“普通人的一生,机会其实就那么多,能抓住一个可能就成功了。但是杨景行不一样,他的机会实在太多了。我们要怎么取舍?作为家长和老师,我们能给他什么建议?”
贺宏垂说:“我的意思和李教授差不多,我们经常一起说这个事。以前李教授是想杨景行好好弹钢琴,但是现在我们的想法一致了,怎么样让杨景行挥出他最大的天赋,还有努力,朝什么目标。现在其实是个关键时刻,我们不能迷茫。”
龚晓玲带着笑容:“尤其是杨景行很有理想,而且理想很宽广。比如他在唱片公司做事,刚知道我是不高兴的。但是后来聊天,他说音乐是人类共同的语言,他进唱片公司就是想更好地了解这门语言,我就支持了。”
好认真的杨程义点着头接话:“说起迷茫和唱片公司,我还有个担心,就是怕他自己迷失了,花花世界呀!”
李迎珍睁大眼睛:“既然爸爸自己说了,我也要讲。这确实是杨景行的一个问题,对女孩子,他有时候是不分好坏,一律宠着护着!可是社会上好多女人,就不像昕婷这样的了!音乐上再有天赋,这些事情还是要靠社会经验的。”
除了杨景行自己笑,其他人都严肃。
贺宏垂补充:“而且这只是一方面,社会很复杂。”
萧舒夏愁:“我也担心,人要经历才能成熟。你说好多人初中高中就谈恋爱,可是他马上十九岁了,也没正正经经交过女朋友,这样是不是不好?”
都看杨景行,龚晓玲连忙说:“其实我觉得这方面倒不用太担心,杨景行最让我感动的地方,他是个特别有心胸有担当的男子汉。我相信他是个特别有责任心的人,不管是对别人还是自己。不过任何人都会经历坎坷或者失败,甚至做错事,这方面我们不能对他太高要求。”
贺宏垂似乎对这个话题分支没兴趣,又绕回去:“这些事我们基本上插不上手,最多也只能从思想状态上着手。丁老就很重视这个问题,他可能还要见杨景行,肯定会给他建议,尤其是专业道路上。”
语文老师也点头:“这确实要重视,要有个清楚的认识。我也现杨景行,他是努力在各个方面都做到最好,但是这样可能会有压力。有时候我还希望他逃一节课。”
英语老师说:“我的课也从来没缺过。”
李迎珍说:“这是个表现,所以杨景行不但天资上特殊,他这个性格也罕见。这点父母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他这个内心……”
看李迎珍似乎难以表达了,龚晓玲接上:“其实他现在已经要承受很多了,以后肯定更多,能不能还这样举重若轻。对他这样的年纪,现在这种高强度高要求的生活状态,是不是好的?”
贺宏垂坦白:“这方面,其实我们都没什么经验。丁老今天说的一句话让我想了一天,这个学生,他的感情世界,到底能不能承受那种理性和感性的剧烈冲突。这种冲突表面看起来精彩,其实很可怕。理性很强,感性更强,有时候真让我们胆战心惊,这在他的作品里有很多体现。所以今天好多人不相信那是一个大一学生的作品,都问我们。”
龚晓玲有点内疚:“丁老目光如炬,看问题比我们深刻很多,我们以前几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本来欢天喜地的萧舒夏和杨程义现在乐不起来了,连旁边的服务员都收起了了服务性的笑容。杨程义复杂的表情像是在自责不懂音乐,不能去关心儿子的内心世界。萧舒夏的手在餐巾上一遍又一遍的摸,都快变熨斗了。
杨景行还在笑:“其实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体育老师终于能话了,而且很严肃:“不,有时候自己不一定意识得到。”
李迎珍说:“没有问题是最好的,龚教授说得没错,你身上确实承载了不少,你能轻松面对,我们当然高兴。”
龚晓玲说:“因为你现在在学校时间更多,所以这些问题我们要和你父母沟通。”
萧舒夏简直有点怕:“我是不是应该过来,看着他,多关心一点。”
杨景行第一个反对:“不用,压力增大几倍!”
萧舒夏条件反射地凶恶起来,揪住儿子的耳朵训斥:“你想搞什么?”
大家乐了。
………【第二百三十章 到齐】………
龚晓玲又夸赞杨景行有大将风度,显然具备担当重任承受重压的那种神经。萧舒夏谦虚自己的儿子纯粹是吊儿郎当,说压力什么的对他而以完全没用,因为他没有和压力对应的事业心进取心。
杨景行承认自己确实贪玩比较多,而且那些看起来的努力其实也是玩,对他来说堆音符好像和搭积木差不多。
张楚佳倒是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心态,做事求学,如果有太重的功利心态,肯定会失去乐趣而且影响水准。
服务员抓住轻松的氛围时机问能不能上菜了,杨程义夫妇可怕这群老师饿了,连忙催快点。
一队服务员进来出去,华丽的菜肴就在桌上摆了一圈。杨程义端酒号召家人一起敬各位老师,杨景行表达尊重感谢后也提醒喻昕婷:“你也要谢谢。”
喻昕婷拿着插吸管的酸奶盒子为难脸红,害杨景行被萧舒夏训斥。可能是心中过意不起,喻昕婷就勉为其难:“谢谢老师……还有叔叔阿姨。”
龚晓玲呵呵乐着借题挥:“我觉得杨景行和喻昕婷之间,还有齐清诺三零六她们,都很纯真很美好,我尝尝觉得感动。”
喻昕婷更害羞了,杨景行依旧脸皮厚:“这下真的好大压力了。”
龚晓玲不介意:“这在音乐学院很不简单的,有时候也希望杨景行保持这种淡泊名利的心态。”
杨景行不好意思了:“我还没资格淡泊。”
贺宏垂纠正:“心态不该说有没有资格,任何人都可以。”
李迎珍补充:“有些事情,不要盲目追求就行,是你的就是你的。”
萧舒夏陪了一会笑脸后反应过来:“吃菜,真对不住各位老师,李教授,龚教授……”
夫妇分工,杨程义就招呼一下几个能喝酒的男老师。杨景行负责喻昕婷和张楚佳,喻昕婷虽然没对食物评头论足,但是吃了点什么合胃口的后就会给杨景行一个短暂的幸福笑容。
龚晓玲似乎想更多地对杨景行提出表扬,几个配角老师都愿意配合她,慢慢的话题就统一了方向。
龚晓玲的理由是:“杨先生杨太太要对他有绝对的信心,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行就要多方面的支持,家庭是主要的。”
萧舒夏连忙表态:“他要去段丽颖公司培养歌手,家里一次给八十万,原来卖乐器一次性就拿五十万,他爸爸的车才五十多万。”
杨程义补充:“事业和学业,家里并不约束他,我一直认为有自己的理想是好的。因为我们不懂,所以不能在专业上过问。至于钱,只要是正当用途,我和他母亲都量力而行。我们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赚钱不轻松。”
李迎珍在这方面对杨景行提出表扬,说他并没有公子哥的做派,更没有大手大脚花天酒地。
萧舒夏又骄傲了:“这是他爸爸的遗传,会赚钱但是不会花。”
杨景行才不承认:“我要是赚钱了,肯定随便花。”
萧舒夏觉得丢脸,说儿子对不起早上的掌声:“言谈举止没有一点风度!”
龚晓玲宽容:“人要有些缺点才可爱。”
杨景行伤心了:“我还以为是优点呢。”
萧舒夏更加确定了:“太不成熟了,老师们以后要多批评。”
英语老师说:“我觉得他是心态好,有些学生,好容易翘着尾巴做人,他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贺宏垂又说:“心态是最重要的,杨景行在这方面,我觉得还有一些需要调整的。”
萧舒夏很感兴趣:“对,贺教授您说。”
贺宏垂并不太严肃:“人嘛,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普通人。不管你从事什么行业,有什么样的理想,什么的父母和家庭,但是在生活上,也要把自己当个普通人,不要太清高,太特立独行,尤其是心态上,不然你会活得很累。”
杨程义对儿子点头:“尤其是不要看不起人,我给你推荐的小说,《了不起的盖兹比》,开篇就讲了这个道理。”
……
边吃边喝边聊,话题始终离不开杨景行的为人处事学习生活。有喜有忧,喜的是眼前真的真真切切,忧的却感觉有些杞人忧天了。可能这就是艺术家的神经质,萧舒夏并不是特别重视的样子,严肃了一阵又很快高兴起来。
七点半左右,杨景行接到鲁林的电话,说他们和齐清诺准备开饭了,在经济实惠的地方。杨景行表示知道地方。
鲁林又说:“她没开车!”
杨景行提醒:“斯文一点。”
鲁林担心:“假如她要搞,不能给你丢面子吧?”
杨景行说:“我没面子。”
鲁林鄙视:“老子觉得她比够兄弟!”
杨景行说:“我等会过去。”
这边吃到八点,虽然没喝多少酒,但是到底没有开会的氛围,越到后来越是闲谈居多。虽然没有划拳扯皮的热闹,但也不算冷清。
酒足饭饱后,杨程义要继续请老师们去洗脚喝茶什么的,杨景行却说朋友们还等着自己的。父母虽然不高兴,但老师们很宽宏大量,说杨景行也是难得轻松。
杨景行又问张楚佳:“你是老师还是学生?”
李迎珍说:“楚佳跟着我,昕婷你跟杨景行去玩。”
喻昕婷听话地点头。
上车后,喻昕婷开始关心:“这顿饭多少钱?”
杨景行说:“不知道。”
喻昕婷想知道:“大概多少?”
杨景行估计:“一万多,几个菜贵,酒也是。”
喻昕婷兴奋地感叹:“够吃几十次烤鱼了!”
杨景行问:“没烤鱼好吃?”
喻昕婷连连摇头:“不是,我现在没多想吃烤鱼了。主要是因为今天的烤羊排有点少,我就有点想那种大串大串的羊肉串了,不过没这个好吃。我觉得今天最最最最好吃的就是烤羊排,就是太贵了。如果在盼盼家,这么多肯